9、第 9 章 我会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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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如安为了不让宋宁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每天真的按时爬起来陪着宋宁一起去食堂。
宋宁倒也真的不赶着去教室了，耐心的坐下吃好早餐，只是看到张如安半闭着眼睛啃包子时，她觉得又心疼又好笑，她让张如安多睡一会儿的，但是张如安执意要跟她一起来食堂吃。
季雨棠跟张毅川说这件事的时，张毅川难得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是轻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雨棠，帮我个忙。”
季雨棠抬起脑袋，惯性的抬手扶了扶眼镜：“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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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学的时候，张毅川忽然出现在张如安的教室门口，把张如安堵住了：“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张如安不是没见过张毅川严肃过，但今天的严肃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犹豫了片刻，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吃了饭再聊？”
“不能。”张毅川语气有些冷：“跟我来。”
季雨棠心虚的看了张如安一眼，小声道：“那我今天自己先去食堂，不等你们了。”
张如安不由得皱眉，叫住了跑出去的人：“雨棠！”
听到张如安喊她，季雨棠回头露出一道笑容：“你们不是有事要谈吗？我饿了。”
张如安道：“你帮我去找一下宋宁，告诉她让她先去吃饭不用等我。”
季雨棠扶了扶镜框，小声的‘哦’了一声，迈起步子快速离开。
张毅川带着张如安来到操场后边那片小树林，这个时间点基本没有学生会来这里，要是有人也是老师会过来散步，但现在是饭点，老师也基本都回去做饭了。
张如安隐隐觉得张毅川想说的事情跟她有关，到了树林后就率先开口道：“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
张毅川看着张如安，说道：“你不想出国留学的事情我已经跟爸妈沟通过了。”
张如安沉默的看着张毅川。
张毅川瞟了一眼远处，眼神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爸妈的意思是，不行，除非有一个说服他们的理由。”
张如安难得沉下心，说道：“我喜欢待在国内，这个理由呢。”
“没有说服力。”张毅川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如安好半天才回答：“没有，我就单纯的想留在国内。”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吗？”张毅川继续追问：“不管是不是，你没有充分的理由留在国内，到时候我也会出国留学，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我们是不可能同意让你自己待在国内的，你要是执意留在国内，爸妈打算回来一趟亲自解决问题。”
张如安烦躁道：“他们回来了我也不会改变主意，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们应该尊重我。”
张毅川道：“我们一直以来都很尊重你，张如安，不要让爸妈失望。”
张如安把手插到校服外套兜里，不想继续交谈这个话题，可是避免也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留在国内。”
良久之后，张毅川道：“是宋宁，对吗？”
张如蓦然抬头对上张毅川冰冷的视线，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你为什么会想到是宋宁。”
张毅川抬头望天，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
张如安怔怔的看着张毅川手上的手机，好半天才道：“你这种三好学生居然会带手机来学校。”
“还不是因为你。”张毅川没有心思跟张如安开玩笑，声音比之前更冷了一些：“你自己打电话跟爸妈说，现在那边是早上。”
张如安迟迟没动。
张毅川道：“你不希望他们亲自回来解决问题对吧。”
张如安依旧不动。
张毅川道：“爸妈回来了肯定会找老师，也会找到对方的家长，你想好了？”
张如安终于接过手机，但也没有要拨打电话的意思，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道：“是，我是喜欢送宁，哥，我不想出国。”
听到答案，张毅川似乎咬了一下牙，表情难得有些没控制住，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对张如安发过火，哪怕是现在，张如安当着他的面出柜，张毅川也只是夺走张如安手上的手机，这种事情不可能让父母知道。
张毅川用五分钟的时间消化心中的怒火，才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宋宁是女孩子！”
张如安道：“我知道。”
张毅川闭上眼睛，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再睁眼时心情又平复了一些：“万一她只是把你当作朋友呢？”
张如安心里也没有底气，前世她确实没有和宋宁表白过。
张毅川双手扶住张如安的肩膀，沉重道：“如安，我不反对你跟女生谈恋爱，但是...但是宋宁是我们班唯一一个被国家扶贫的贫困户，她连吃饭都要靠国家补贴，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么努力学习是为了什么？”
张如安看着张毅川，他的眼睛很红，她张了张嘴：“哥......”
张毅川颤声道：“她很努力，她未来可以很好，但是你不能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学业，宋宁的成绩可以随便选国内的顶尖大学，你呢？你有没有想过，高考过后，你连选择和她待在一个城市的资格都没有。”
张如安拉开了张毅川的手，淡淡道：“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考到她想去的城市。”
“你真是疯了！”张毅川忍不住咆哮道：“在事情还没有彻底决绝之前，你不准跟宋宁确认关系。”
说完这些话，他用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子，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生气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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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棠追在宋宁身后：“宋宁，对不起，我......”
“我知道。”宋宁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上季雨棠愧疚的目光：“你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们今天的对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见，告诉张毅川，让他放心，我不会拖累如安。”
季雨棠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看着宋宁快步离开，是张毅川让她这么做的，她都是为了如安好，她都是为了朋友好才这么做的。
张如安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晚自习铃声响起她都没有回教室。
季雨棠好不容易等到第一节课自习课下课，马不停蹄的跑去找张毅川。
宋宁抬起起头，看到季雨棠愁眉苦脸的对着张毅川说什么，然后张毅川离开了教学楼。
她没忍住走出教室，追上季雨棠魂不守舍的背影：“是不是如安出什么事情了。”
季雨棠回头看着宋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到底对不对，咬了咬嘴唇，小声道：“今天晚自习如安没到教室。”
宋宁听到后，心凉了一半，她想去找张如安，但被季雨棠拉住了。
季雨棠道：“先等张毅川消息。”
宋宁沉默的看向教学楼的另一端，哪里一片漆黑。
她甩开了季雨棠的手，淡淡道：“不为别的，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我都该去找，而不是坐在教室里等着。”
季雨棠愣了愣，说道：“那我也去。”
宋宁几乎是跑着下楼梯的，在学校除了跑操以外，这是她第一次迈起这么快的步伐。
她正思考着去哪里找张如安，刚跑到一楼就碰到了要找的人，她鼻子有些红，但眼睛没有红，不像哭过的，而是像被冻红的，张如安身后跟着满脸严肃的张毅川。
宋宁看到她之后松了一口气。
追在后边的季雨棠差点没有刹住脚，只差一点点就撞到宋宁身上，然后又看到了张如安和张毅川，终于放下心来，嘀咕道：“腿长跑得就是快哈。”
张如安朝着宋宁的方向走过去：“宋宁，你想去哪里上大学。”
宋宁看着满脸通红的张如安，说话时还吐着寒气，便把她拉到避风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住寒风，开口道：“尽量离家近的地方。”
张如安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说道：“我以为你想去北京。”
宋宁摇了摇头：“我不能离开我爸爸太远，他...身体不好。”
听到宋爸爸的身体，张如安捏了捏拳头。
第二节晚自习铃声响起，四人只能回到各自班级。
张毅川跟在宋宁身后，在进教室前说道：“宋宁，高考结束之前，希望你和张如安能像以前一样，别让她知道我私底下找过你，我怕她分心。”
宋宁没有回答他，哪怕张毅川不说，张如安还找自己，她就永远都不会冷落张如安。
放了晚自习之后，张如安默默地在教室里写试卷，等熄灯才回宿舍。
季雨棠躺在床上装作睡觉，她心虚，不敢面对张如安。
张如安过去摸了一下季雨棠的额头。
季雨棠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她：“怎么了。”
张如安说道：“平时你不会这么早就睡觉的，我以为你身体不舒服。”
听到这些话，季雨棠心中更加后悔了，她不该答应张毅川的，怎么办，她现在怎么办？
“你没事吧？”张如安看着季雨棠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心里有些担心道：“大姨妈来了？”
季雨棠垂下脑袋，摇头道：“我没事，就是最近作业太多，累到了。”
张如安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浴室洗漱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看到季雨棠魂不守舍的坐在床上，安慰道：“慢慢来，最近作业是有点多，有不懂的地方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季雨棠点了点头。
张如安收拾好之后打算去找宋宁睡觉。
季雨棠越想越觉得愧疚，下床连外套都没穿，追了出去：“如安！”
张如安回头，看到季雨棠穿的很单薄就出来了，眉头一皱，刚想走回去跟季雨棠说话。
季雨棠远远的说了一句：“今天傍晚你和张毅川说的那些话，宋宁全都听见，如安，对不起。”
说完，季雨棠转身跑回了宿舍。
张如安面色变得有些冷，立马走去宋宁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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