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有点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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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尧从未求索过，自己和吴求衡到底是不是旧友。
但他觉得是不是其实并不重要，毕竟自己也不是以前的陆尧。
所以吴求衡以前和原身陆尧到底是不是朋友，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但有一点也许可以确定，他们二人的确相识。
在金玉堂里，陆尧遇见了太尉府的小厮，小厮见到他很是震惊，顿时热泪盈眶，陆尧僵硬的将人扶起，又不会安慰人，只好硬邦邦的让他别哭了。
小厮抹干净眼泪，这才见着一旁站着的是谁，大惊失色，悄声轻语的压低音量：“公子，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啊！”
陆尧扫了一眼吴求衡，见他似乎没注意他们的对话，于是小声回：“怎么了，我俩不是朋友吗？”
小厮的表情简直不能用词来形容，正要说他们二人以前水火不容时，吴求衡刚巧转身看过来，手上拿着一个玉簪，问：“陆兄，这个好看吗？”
语气温和，面带笑意。
小厮顿时像见了鬼一般，低头一声不吭躲避。
陆尧端详一会，给出建议，他朝旁边一指：“我感觉那个更好看一点。”
“是吗？”吴求衡应下又转身对比，似乎在纠结买哪一个。
陆尧侧目看了看一旁的小厮，不经意间问：“你要说什么来着？”
小厮想不明白，挨着陆尧嘀嘀咕咕：“公子你们以前不是最不对付了吗，怎么进了宫还当上朋友了。”
陆尧指了一个玉镯让包起来，闻言哂笑一声，道：“这不是在宫里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吗。”
失忆是他为了骗萧景渊找来的借口，但吴求衡居然知道了。
他方才还在纳闷，自己分明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小厮环顾了下四周，偷偷摸摸问：“那凤君大人呢？”
毕竟老爷说了，让公子一进宫就得和凤君大人打好关系。
陆尧看他一眼，琢磨了一会没吱声，只说自己不能在外面久留，得赶紧回去了。
小厮没得到答案登时愣在原地，呆呆看着二人走远的身影。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跑的回府去禀告老爷。
陆尧这次出宫收获颇丰，萧景渊给他的钱，他几乎一分都没带回去。
吃的穿的用的，但凡是陆尧看顺眼的全都通通拿下。
“陆兄，你买这么多吗？”吴求衡看着大包小包走路吭哧带喘的陆尧，迟疑片刻问。
“你不懂。”陆尧不怪他，解释：“我下次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这次不买多点，哪还有机会了。”
吴求衡觉得他太过夸张，笑：“我有出宫令牌，你忘了吗？”
“你什么时候再想出去，过来找我就好了。”
“你不懂。”陆尧还是不怪他，再次解释：“我不能离开萧景渊太久的。”
吴求衡一愣，半晌才开口：“你们关系这么好啊。”
陆尧闻言摇摇头，喘了口气，但也并不多说什么。
吴求衡替他拿了一些，一路送他到静安居门口。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耿雪，朝陆尧笑了笑了，再次提醒：“陆兄，下次再想出去玩可以来找我。”
陆尧将怀里的东西一一放下，直起身才与他道别，没应下也没拒绝。
萧景渊得知陆尧搬了一大堆垃圾回来，难得从书房出来看了一眼。
陆尧彼时正蹲在地上拆自己的战利品，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姜艺又偷偷摸摸过来了，于是随手拿起一个递过去：“喏，给你的。”
萧景渊扫了一眼，发现是金玉堂的东西，他没接，依旧站在原地。
陆尧举了一会，才意识到不对劲，抬眼一看，发现是萧景渊。
陆尧先声夺人：“你干什么又站着不吭声。”
萧景渊大致扫了一圈，发现他基本上买的都是零嘴吃食，地上堆放的一些不过寥寥，大军都被他好好放在了桌上。
“缺你吃的了。”萧景渊淡淡看他一眼，问。
陆尧回头看了看自己桌上摆的，不就只是五六七八类点心吗，他抬眼看了看倚着门框的萧景渊。
因为背光，萧景渊的面容他看不太真切，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暖金色的余晖落在他的肩头，陆尧只能看清他肩头处精细的绣纹。这处太过亮眼，所以他只好将视线放在这，道：“我想吃点不一样的。”
“吴求衡说酥月斋的点心好吃，我就买了一点点而已。”
萧景渊大致看了眼，除了酥月斋的点心，桌子上还有只已然被啃了一口的八宝鸭，看着份量还不小，“一点点？”
“……”陆尧沉默了，承认：“好吧是有一点多。”
“但我胃口好啊，我吃的完我又不会浪费。”
他胃口的确是好，这一点萧景渊知道。
除了每日用膳时看出来的之外，还有夜间他的嘀嘀咕咕。
陆尧现在住的这处就位于萧景渊的寝殿附近，再加上萧景渊的耳力极佳，每天晚上他都会听见陆尧不知道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当然，最多的就是他又饿了。
萧景渊虽然知道，但他不会主动过去问，若是陆尧主动过来敲门说饿了，他说不定也许会给他半夜开一次小厨房。
但陆尧最近安稳的可怕，除了爱盯着自己发呆之外，简直没了之前的各种奇怪操作，也再没有大晚上偷鸡摸狗般来敲自己的门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萧景渊对他的包容程度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现在已经能够非常自若的接受每隔几日午膳就会刷新出一道看不出形状的菜，和自己的书房的书案上偶尔多出来几朵看不出品种的野花。
甚至偶尔也会想，陆尧现在怎么这么安分。
似乎从那次沐浴之后的第二日起，陆尧就开始乖起来了。
萧景渊看了他一会，突然移开视线，倒是让陆尧莫名其妙的。
陆尧此刻蹲在地上，双手乖乖的放在膝头，仰着头抬眼看他，黑亮水清的眼睛像是萧景渊未进前出完任务一身血气时遇见的那只幼犬。
毛发微卷，黑亮的眼睛湿漉漉，哪怕自己浑身血气，它瑟缩发抖着也要上前蹭自己的小腿，以乞求吃食。
不，还是有点区别的，陆尧比那只幼犬让人赏心悦目多了。
萧景渊回忆了下那只脏兮兮的小狗，又看了眼陆尧，如是想。
落日余晖洒进屋里，陆尧把殿门敞的很大，满殿的光亮他恰好在萧景渊的阴影里，蹲成小小一个，疑惑地看向倚着门框时不时看自己一眼的人。
陆尧问他：“你老是瞥我一眼干什么？”
“……”萧景渊沉默，在想自己现在如果说他和狗很像，他会不会又气到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一样站起来，扑腾着骂自己。
但最终，他一句话也没说，而是沉默着转身离去。
陆尧盯着刚刚萧景渊站过的地方，嘀咕了句莫名其妙，随即又接着闷头开拆。
余晖将落，照进金碧辉煌的府中，一方水池内锦鲤慢游，长公主侧身而立，伸手撒了一些饵料，身后站着几位衣着利落的暗卫。
“殿下，吴公子似乎与寻常世家子弟不同。”
长公主闻言笑了一声，她身上未着饰品，发髻也是简单挽着，不作回答。
为首的暗卫沉默片刻，问：“可要安排人进去，斩草除根。”
“杀他做什么？”长公主问，她垂眸看着池内争抢吃食的鱼儿，道：“吴府满门抄家，壮丁收入工匠部，家眷充了教坊司，陛下将他纳入宫中就是要保他一命。”
“我杀他做什么？”
暗卫提醒：“吴公子在调查玉竹的事了。”
长公主侧目看他一眼，神色淡然：“他查的到吗？”
“你当萧景渊是白痴吗，他在宫内自然会留意，你们专注盯好朝中大臣府邸，注意他们的动向即可，其余的无需操心。”
“……是。”
罢了暗卫又问：“那陆……”
长公主轻“啧”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
太阳落山天就要冷起来，长公主正要转身回殿内，却又再次被叫住。
暗卫有些心虚，小声解释：“殿下，我们该招人了。”
“萧大人进宫带走了几个弟兄，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分了。”
长公主无声叹了口气，问：“前几日不是还够吗？”
暗卫苦笑：“……前几日是够，但是昨日派去太尉府的人又死了。”
“这次尸身都被送了回来。”暗卫小声补充。
“……”长公主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吩咐：“算了，太尉府不必再派人去，其他照常。”
“明日安排马车，我再去一趟太尉府。”
“还有。”她从袖中拿出一份黄封密函，递过去，道：“将这个送进静安居，要快。”
“是。”
入夜，萧景渊一如既往待在书房，垂眸静坐。
噔噔噔。
直到身后传来沉闷的叩击声，萧景渊等了几秒才起身朝身后巨大的黑檀木书架走去。
书架几乎到顶，书格里满满当当的玉简书帛，萧景渊轻车熟路拨开一格里的玉简，一封密函赫然压在下面。
长公主送来的密信通常会有三行吩咐，一为当下，二为如何，三为远计。但这次，却只有短短两个字。
尽快。
萧景渊看完抬手将信纸悬在了烛火之上，跳跃的火光一闪一闪，显得他的眼眸晦明不清。
一张信纸很快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只有空气中还残留一些浅淡的烟气。
萧景渊搓了搓指节，一抬眼，却看见陆尧扒着门口站在那不知道看了多久，“……”
陆尧对上萧景渊的视线，又看了看他的指尖，突然问：“你冷了？”
“……什么？”
陆尧走了进来，拿起烛火罩子将蜡烛重新罩起来，道：“你冷也不能烧纸取暖啊，这样不安全。”
“万一烧了别的地方怎么办？”他教育萧景渊。
这么大个院子也没几个人，真烧着了还活不活了。
萧景渊有些意外，本想问他有没有看见什么，但又觉得太过明显，于是只好问：“你来干什么？”
陆尧干完这些往旁边一坐，看他，“来找你。”
萧景渊接着问：“找我干什么。”
“就是找你啊。”带着任务来的陆尧冠冕堂皇，问：“非要有事我才能找你吗？”
萧景渊不语，只是拿起一本陆尧还没看完的话本扔过去。
陆尧双手接住，但是不打算翻开，“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萧景渊已然熟悉这个环节，扫他一眼，淡然：“说吧。”
这次又是什么鬼点子。
陆尧看上去像是睡下又重新起来的，因为头发已经完全散开，只是被他用一根发带随意束着，松松散散。
他闻言犹豫了一会，萧景渊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等着，过了一会，陆尧开口石破天惊：“你今晚能跟我躺一张床吗？”
“我有点想你。”
在系统的催促下，陆尧咬咬牙将这句肉麻的话也说了出来，虽然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萧景渊先是一怔，但很快又从他咬牙切齿的语气中反应过来，盯了两眼陆尧，差点给人看的坐立难安，他才问：“怎么，你的八宝鸭不跟你睡一起。”
哪怕表情依旧冷淡，但萧景渊的态度简直称得上随和，这一句带着玩笑的话让陆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才发现，自己刚刚原来后背一直僵着，都怪他刚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什么意思，我的八宝鸭怎么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有点想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