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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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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朝先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回复她:“云疏,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电话另一头的宋云疏听见沈为朝真诚的发言,心里流过一股暖流,由内而外的笑了出来:“好,那我们2天后出发!”
“好,票买好了?”沈为朝出口寻门口。
“还没,这不先问问你有时间吗?问好再买票。”
“行,我去买票,坐高铁去。”
“好,那我去整理行装,我们第一站便是杭州!”
“嗯。”
“嘟嘟”两声,电话挂断。
沈为朝打开铁路12306软件,由于现在并非休假日,所以从北京到杭州的高铁票并不难买,沈为朝很轻松的买上了2天后的高铁票,并把车票截屏发给了宋云疏。
很快,宋云疏便在微信上回复了一个“ok”,沈为朝看到回复后也着手收拾自己的行李。
晚间,沈父沈母下班回家。
此时的沈为朝已经收拾好行李并为父母准备好了晚餐。
饭桌上,沈为朝把准备两天后和宋云疏去杭州的计划告诉了沈父沈母。沈父沈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和云疏,家里没什么事,让他们放开了玩。
二天后,沈为朝和宋云疏坐上高铁踏上去往杭州的旅行。
经过6小时的车程,二人抵达杭州东站。
出来站,打上车,驶离西站,便进入了上城区。
进入上城区,映入眼帘的是独属于杭州的满城春色。
车把二人带到当地一家酒店前。两人结了车费,下了车,进入酒店。
酒店共有23层,旁边紧临河湖。沈为朝二人居住在15楼,1503房。从房中的窗户向外看,可以把春天杭州的景色尽收眼中。
二人在杭州居住了一个月,尝边了当地的美食,也体验了当地风景物色。
4月28日,今天是沈为朝和宋云疏在杭州的最后一天。
二人决定出发前往西湖。
西湖真的很美,沈为朝和宋云疏抵达西湖一瞬间,一阵春风就吹拂而来,岸边的柳条也因春风而浮动。
两人从北山街出发,走过断桥,看了集贤亨,去了柳浪闻莺,越过雷峰塔,体验花港观鱼的美,感受苏公堤上行走春,看了西汵桥的荷,又在黄昏时感受了风吹雾起的曲院风荷。
再往后,二人春末去了苏州,看了江南水镇,品了乡村烟火,逛了苏州园林。
盛夏去南京,满城梧桐的金陵充满生命气息。他们相伴走过梧桐大道,走过梧桐树环绕的音乐台,走过夜晚灯火通明,人群熙攘的秦淮河,感受夏风的吹过。
他们相伴,去过走过很多地方,去过昆明,去过上海,去过重庆,四川……,看过很多风景,体会过属于不同地方烟气息。
宇宙恒星,永恒明亮,正如他们的相伴的记忆隽永长久。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正当他们都已谈忘不应该忘记的痛苦时,噩耗也接踵而来。
十一月正值秋季,沈为朝和宋云疏便准备启程回家。
但沈为朝和宋云疏坐高铁回北京的当晚,宋云疏的病情复发。
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她口中吐出,胃上的痛疼让她渗出大片冷汗,她被紧急送往医院,在路上她的器官紧急衰竭,生命体征不断下降。
“叮一”
宋云疏被推进急救室,与此同时,接到电话的沈为朝与其父母,许沐婷也赶到医院。
急救室亮眼的红亮在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刺眼。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煎熬的时间里无声的等待。
“叮一”
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众人看见来人,一窝蜂的涌到门前,寻问情况。
“医生,我女儿情况怎么样?”
“医生,云疏她现在怎么样?
“……”
“家属们,我知道你们很担心病人,但这里是医院,请小声些”,医生出声打断众人的话,“病人此时情况十分不好,她的病情比我们预想得严重,她的病恶化的太快。虽然现在已控制住,但随时都有可能复发。我们医院建议,还是让病人尽快住院接受治疗。”
宋云疏躺在病床上,麻醉针的药效还未过,正在睡觉。
沈为朝坐在椅上,守着宋云疏。宋父吴母正在病房外与医生交谈着病情,其余人则分别在病房内外坐着等着宋云疏苏醒。
沈为朝交握着双手,看向躺在病床上宋云疏。作为医生,尤其是肿瘤科主治医生,他又怎会不知道超出医生预期的病情恶化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这大半年时间,都是他陪在宋云疏身边,怎会看不出来她日渐消瘦的身躯和被病魔折磨的痛苦。只是他一直期骗自己,不愿去接受宋云疏的病情,不愿去接受她的死亡倒计时。
比翼连枝,双宿双栖。
沈为朝喜欢宋云疏从未改变,宋云疏喜欢沈为朝一如往昔,两人如同比翼鸟,连理枝,一生只此一人,无法分离。
沈为朝牵着宋云疏的手,忽地,他站了起来,向吴母说了一声,匆匆离开。
天渐明,宋云疏躺在床上悠悠转醒。
病房内的众人看到宋云疏醒来,赶紧走到病床旁。
吴母扶起宋云疏让她靠在枕头上,从宋父手中接过温水递给她。
宋云疏接过去,慢慢的喝了几口,便不再喝。
吴母接过水放在床柜上:“云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云疏并没有回复吴母,而是扫视了一眼病房,问出了她疑惑:“妈,为朝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均是微微一愣。毕竟,他们都看到不久前沈为朝匆匆离开,到现在还未回来。
“为朝他……”,吴母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沈为朝并没有说,“为朝,他有事出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
吴母胡乱编道,众人也急忙附和。
宋云疏看他们这露洞百出的样子,便知道他们说慌了,并且他们不知道沈为朝去了呢,不过宋云疏没有戳穿,也没有再问。
秋天气候百变,上午还是睛空朗朗,下午便已是乌云遮日。
下午,沈为朝从外面回到医院。
此时,医院里只剩下了宋云疏的父母。
吴母问了沈为朝去了那里,沈为朝并没有说明,只道自己有急事。
看见沈为朝如此,吴母顿时有些生气,奈何女儿在这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忍下。
沈为朝走到床前蹲下,宋云疏扭头直视他的双眼。
半响,她开口:“为朝,你陪我去地坛公园走走吧?”
“云疏,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再大幅度运动,让你在医院静养。”
吴母担心女儿的身体,加上已然入秋天气渐凉,她不愿意让女儿再外出。
“没关系的,妈妈。就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吴母看着女儿,终还是同意:“出门多穿些,快去快回。”
“嗯。走吧,为朝。”
宋云疏牵上沈为朝的手,出了房门。
北京的地坛公园,正值深秋,红墙白瓦。
大片大片的银杏叶随风落下,铺成金黄色的银杏大道。
正值工作日,地坛公园的行人很少。宋云疏牵着沈为朝的手行走在银杏大道。
一阵秋风吹过,树上的银杏叶纷纷落下,宋云疏的长发也在风中飘扬。
一片银杏叶飘落在宋云疏肩头,沈为朝拿起递给宋云疏。宋云疏将叶子握在手中,拉着沈为朝在长椅坐下。
秋风吹起,树叶“沙沙”发响。宋云疏闭着眼感受着秋风拂过的幅度。
沈为朝转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微闭双眼的宋云疏,他的眼眸流露对宋云疏的眷恋不舍。
他的暗恋与喜欢就像一颗糖果,外表和夹心是都苦的,只有中间是甜的。
宋云疏睁开眼,转头,正好撞入沈为朝那眷恋不舍的眼眸中。
时间在二人对视中停止。
宋云疏率先反应过来,慌忙移开视线。她脸上不显,但发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宋云疏平缓了一下情绪,而后靠在沈为朝的肩头,看向远处。
沈为朝看着她靠着自己静静地坐着,同样陪着她安静的待着。
北雁南飞,秋风渐起。
宋云疏终于缓缓开口:“为朝,你害怕死亡吗?”
她抬起靠在沈为朝肩膀的头,扭过身,看向面前她所喜欢的人。
沈为朝明白宋云疏为何这样问,他想说他不害怕,但话到嘴边他却说了“害怕”,可能是因为他害怕爱人,亲人离去,也可能是他内心深处也害怕死亡,说不怕是为什了掩盖害怕。
“其实我以前也害怕死亡,可以现在我不怕了”,她的语气很平,仿佛在说件很稀疏平常的事,“其实,我小时候不仅害怕死亡,也害怕生病。那时的我总是幻想自己生了场无法救治的疾病而离世。”
宋云疏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可现在真得要走了,却没那么害怕!毕竟,在离开之前可以陪在家人,爱的人身边,可以去看我所向往的风景,体验我所喜欢的生活,已经够了。”
宋云疏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把声音淹没。
宋云疏把原先那片银杏叶放在沈为朝的手上,扶上,打断他想要开口的行为:“所以,为朝。我的生命即将结束,在我走你去寻找你的幸福吧!在我生命的最后,我可以和我喜欢的你在一起,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