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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确定心意 成霖偷看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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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霖偷看被发现了,脸一红结巴道:“嗯,那个我原本是跟着师兄弟来承灵宗送东西,突然就遇到了妖魔来袭便一直没脱开身,你是要回宗门吧。”
他说的是’回’而不是’去’,因为在他眼中年淮安仍是承灵宗的弟子,恐怕这次回来也是听说了承灵宗人手不足而来吧。
年淮安怔愣一瞬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一路上成霖一直跟着,年淮安便询问:“无炼之狱那次谢谢你啊,多亏你引开了那些妖魔,你后来怎么脱身的?”毕竟跟着他那么多的妖魔。
听到前半句,成霖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听见后半句他突然顿住腼腆的笑了笑:“额....死了。”
“啊?”
对于她的吃惊,成霖忙道:“不过吃了凝魂丹,无碍。”
一路上两人又遇见了不少还没斩杀的妖魔,被成霖一一杀死,直到路过城主府时,年淮安突然道:“成大哥,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进城主府一趟。”而城主府内不需要他跟随保护了。
成霖迟钝一瞬,旋即点了点头,提醒她注意安全之类的转身离开了。
城主府被重兵把手,经过层层通报后,迎接年淮安的是从里走来的肖乙,远远看见她站在门口,他开心的跑出来,一把抱住年淮安。
“看来我留下的信你看见了?”信加上书被留在了客栈
肖乙轻轻哼出一个声音,算是回了她。
年淮安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有些不适想要挣脱:“那南城主醒来了没有?”
肖乙慢慢松开了她,深深看向她:“醒了,在妖魔出现后,没来得及用着那本古书,哥哥便醒来了,不过......”后半句他没再说,反而带着年淮安亲眼去看了看。
透过窗口,里面那冷静自傲的南城主,此时像是一个疯子一般披头散发,眼冒红光,长牙而出,双手双脚以及腰间被铁链困住,随着他的动嘴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这疯魔的样子,与外面的那些妖魔几乎没什么两样。
一阵微风吹过,夹着年淮安的体香透过空洞传入屋内,南城主突然几乎是一瞬间,那冒着红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住年淮安的方向,两眼相对年淮安周身感觉到一股恶寒,慌乱的后退几步,被肖乙问问扶住。
铁链的碰撞声却是越来越响,在这偌大府中回响。
“怎么会如此?”年淮安喉结滚动,缓下一口气才道。
肖乙带着她走开,眉头紧缩:“不知道,府内术士猜测可能是有人在哥哥身上下了什么咒术,与无炼之狱或许有关。”
“这一夜之间.....”像是一个梦幻泡影被戳破,将世间最真实的面目撕开,年淮安还是很难适应,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天仙镇,有种娃套娃怎么也逃不出去的感觉。
两人走入另一个殿中,肖乙道:“中午了还没吃饭吧。”说完招呼小厮上前,嘱咐什么。
等小厮走后,年淮安才犹疑道:“元吉呢?原来不都是她跟着你吗?”
肖乙给她倒水的手一顿,使得一些个茶水被他到了出去,一些热气蒸腾而起,他缓缓放下茶盏低声道:“她死了。”怎么死的却没有再说,年淮安便噤声没在问。
一个最小的npc也被抹杀了。
这场饭吃的并不舒心,甚至有些难以下咽。
年淮安省略简单说了她要去承灵宗的目的,却很快遭到肖乙的反对:“世间妖魔动荡,棠兮之不可能会借给你宗门至宝的。”
“我想试试。”这是最后办法了,总比坐以待毙的要好。
肖乙叹息,突然想到当日她一心想要入承灵宗的情景,他知道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方向。
他看向南城府的角角落落,士兵巡逻的乒乓声,鱼儿翻滚跃出水面,再次看向南城主殿的方向,肖乙闭了闭眼睛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看出她想要拒绝,肖乙笑道:“承灵宗也是我的师门,我和师父师兄弟都许久没见了。”
“好”
没有休整什么,三人即刻出发。
相比南城的城攻兵败,一片绝望的场景,承灵宗却还算好,除了那些来来往往御剑匆匆而过的弟子,受伤的被扶进去,还包扎着布条的弟子又御剑飞出,仙门并没有被攻击的现象。
不正放下二人,化作灵兽站在了年淮安的肩头。
肖乙从怀中取出弟子令牌,很轻松的被放入,这些令牌是成为弟子后统一发送的。
“你的呢?”弟子道
肖乙转身听见守门弟子道,又看向年淮安,他以为她没带,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不用她决定脱离承灵宗,人家宗门的令牌她都没有,变相来说都不是人家的弟子。
年淮安在这一刻深刻的领悟到走捷径的弊端,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手中突然被塞入了什么,耳边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师妹你也太粗心了,令牌怎么也能丢。”
年淮安愣愣转头,沈平措的脸凑到了眼前,扬起一个笑容定定的看向她,年淮安看了几眼有些不可置信的伸出手,近在咫尺之间的时候声音突然道:“师妹?”
在一眨眼,眼前哪还有沈平措的身影,转而是成霖的模样,年淮安睫毛轻颤仔细再看,确实不是他,是她几乎习惯了在绝望的时候沈平措及时出现,一如既往,因此方才她竟又以为是沈平措来了。
来帮自己
只听到成霖说:“她是破云宗的弟子,我师妹。”
弟子认识这个来帮他们的破云宗弟子,又见到他手里的令牌,爽快的放行。
几人一路向山上而行,成霖低眸看向中间微微塌下肩膀的女孩低头看着路面唇角向下,回想到方才少女眼中泛起的泪花,眼底的惊喜与爱恋,却在看清是自己后却消失了个干净,他心口微微不适,死死抿住唇。
肖乙观察到了他的一言一行,警惕道:“这位仙友是?”
成霖回过神对上了年淮安左边的那人的眼睛,充满提防的看着自己:“仙友勿怪,我乃破云宗弟子成霖,与年姑娘在无炼之狱相识,方才见她需要才谎称些许。”
无炼之狱,那时肖乙被一道怪力拖住,没进过其中自也不知道年淮安经历什么又遇见什么人,可他没必要当这正主面撒谎,方才又的确帮了他们,肖乙便道:“原来如此,方才多谢了,我是南城肖乙。”
多谢?以什么立场呢,成霖错愕转而一笑,这么一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是外人了。
却见少女神情低落没说什么,成霖收回了目光,在半路遇见了同样蓝白色弟子服的弟子,看见成霖兴奋的打招呼:“师兄!”甜甜的声音,也引得年淮安抬头看去。
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胳膊却被绷带缠住另一端系在脖子上,却还甜甜笑着,像一个小太阳一般,两人对视,小姑娘再看见年淮安的那一刻,眼中闪过惊艳,几分呆楞住。
又在看见成霖与她靠的极近后,撇了撇嘴几步跑去,用那只完好的手臂轻而易举的挎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甜甜地声音转而带上了点不满:“师兄你不是在外除妖吗?”眼睛却挑衅版的看向年淮安。
年淮安无心于此,见他另有事情便道:“成大哥,方才多谢,既然你有要事,那在此别过。”说完带着肖乙直至向山上走去。
“年....”
“师兄!”
进入仙门爬山的很少,会阵法的遁地,会御剑的便在天上飞,就他们两个一个药修只会看病做药,一个修为禁废,唯一的小灵兽修为不够支撑,对这直通天啸的仙山两人边喘气边向上爬。
起初年淮安还被悲伤情绪主控,没感到艰辛,直到爬了四分之一后,再抬头连朗姆台的影子都没瞧见,年淮安服了:“这跟免费爬四次泰山有什么区别!”手中支撑的拐杖被她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木头的闷哼声,肖乙在拐杖无限滚下山的前一刻及时捡起。
毕竟这可是找了好久才称心的好拐杖,可这六七月的天还是晌午,爬山简直是在遭罪。
年淮安怀疑等她爬上去,如果见不到棠兮之还要再爬下来,一来一回不说沈平措死的透透的,她自己应该也会累个半死。
她感觉周遭的整个空气含氧量极低,并且有一股股的热浪,即便有风吹过也是扇热风并不凉爽,额头上的汗液缓缓低落融入睫毛里,后背也有汗在流,腿还在微微发抖,总结两字:难受。
“阿年,那里有树荫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吧。”肖乙指向还有十几步的一个大树下,树下正好有一个巨大平整的石头,上面还结了不少红彤彤的果子无人采摘,也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会知道这里有几颗果树。
年淮安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的的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上去,在接触的一瞬又立马摊开:“这么烫!铁板鱿鱼啊这不。”
即便有树荫的遮挡,石头仍被长时间的暴晒,吸足了热量。
肖乙见此伸手摸了上去,果然很烫,他脱下外套给她垫上:“这样就好啦,坐吧。”
年淮安瞧了他一眼,停顿一会儿,将手上早就脱下用来当阳光的外套折了几下放了上去,自己坐在自己的衣服上,向肖乙招呼:“你也坐吧”
肖乙苦笑道:“阿年,何时与我生疏了?”
此时树叶瑟瑟,一阵风吹过正巧打落下一个熟透了的果子,滚落在了年淮安的腿上,一路下滑又掉在了地上到了肖乙脚尖,年淮安顺势去捡,果子拿在手中软软的散着清幽的果香,她拉过他的手将果子放了上去道:“别乱想那里生疏了,总不能我一直坐着你就在旁边站着吧。”
肖乙眼里很委屈,喃喃道:“是吗?”
“当然了”
说着将人拉着坐了下来,肖乙追问:“那你为什么瞒着我,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非要去淬魂印不可?”
年淮安从身旁石头上拾起一片叶子,转着把玩半遮半掩道:“因为一个人。”
“......可是魏兄?”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家人关怀自己在学校过得好不好一般。
她没想到竟然被轻易戳破,侧眸瞧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抬腿踩向脚下已经有些坏了的果子,轻轻点了点头。
“阿年,你喜欢他吗?”
猝不及防的一问。
风好像吹的更加激烈,年淮安的瞳孔渐渐睁大,心口砰砰直跳,一时忘了呼吸,好似保存了许久的东西被人突然掀开,她想要稳住这颗心可却由不得她操控。
“他快死了,就要在这世间消失了,我不愿意瞧见这样的场景,更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永远见不到他该怎么办,单是这样想想心口就有些不舒服.....”
“我不想让它不舒服。”
叶子被她揉捏的零碎,挤出不少枝叶散着果树叶子的涩味,她却像是抓住一个宣泄的窗口,独独握着它不肯放,可怜的叶子完全四分八碎成了叶泥。
她听到身旁人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好像低落下来,而后道:“好,我知道了。”
年淮安不明所以,抬头看向她,只见少年背着阳光扯出一个张扬的笑容,如初见那般傻傻对着她笑,令人突然安心下来,方才的躁动被一瞬间抚平。
车轮滚滚从上往下,两人闻声去看,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指挥着一个两脚车子,自己则坐在上面悠哉游哉的向下走来,直到走进年淮安惊奇道:“中叔?!”灶公堂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