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备注是外祖父专场,以及约翰这个家伙是如何不顾岳父阻拦投资养猪的幕后故事(岳父暴言:约翰唯一可以不让我插手的事情就是撒尿!)
人物简介:科尔·科斯特,全名科内利斯·约翰内斯·科斯特(1920年10月11日-2008年11月13日),他是一位荷兰商人和足球经纪人先驱,以代理荷兰传奇足球运动员约翰·克鲁伊夫而闻名,同时也是克鲁伊夫的岳父。
他从12岁就开始工作,做过各种各样的活计,包括在港口当跑腿,在造船厂当钢铁工人,并在市场摆摊,冬天挨家挨户推销拖鞋和衬衫等商品来补贴家用。到20世纪50年代末,他通过手表、黄金、白银和珠宝贸易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的商业活动涵盖钻石和房地产交易,并以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勇于追求任何有利可图的事业而闻名。
1968年12月2日,克鲁伊夫与丹妮结婚后,科斯特成为了克鲁伊夫的经纪人。20世纪70年代初,科斯特因要求报纸支付采访费而被视为革命性人物,这种做法在当时的足球界闻所未闻。
1973年,克鲁伊夫在阿贾克斯队内投票中失去队长一职,感到颜面尽失,立即打电话给科尔·科斯特,表达了自己想要离开的意愿。同年,约翰·克鲁伊夫以600万荷兰盾(按1973年币值约合200万美元)的世界纪录转会费被出售至巴塞罗那。同时,他也促成了阿贾克斯球员约翰·内斯肯斯转会巴塞罗那、范巴斯滕转会AC米兰。部分得益于他的努力,荷兰国脚们的收入开始显著增加,他也在足球界被称为“科尔叔叔”。
科尔·科斯特在晚年被指控在二战期间是党卫军成员。尽管科斯特从未因任何与战争有关的罪行受到起诉或定罪,但这些指控仍然持续存在。2011年11月28日,国家反战调查局(NIOD)在进一步调查后声明,科斯特并非武装党卫军成员,但他于1943年6月至1945年5月期间,被迫在拉脱维亚北部从事劳动,这是纳/粹强制劳动计划(Arbeitsinzet)的一部分,这一结果进一步证实了这些指控缺乏历史记录的佐证。
媒体报道材料:
①摘自荷兰报纸《Het Parool》,2008年11月14日
球员经纪人已经成为职业足球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俱乐部认为这些“抬价者”是种祸害,而球员却把他们视为福音。
在职业足球的早期,并不存在专业的球员商务代理。直到当时荷兰最具天赋的足球少年约翰·克鲁伊夫,还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时,对当时几乎不可撼动的阿贾克斯管理层说:“没有我的商业顾问,我不会谈判。”从那一刻起,在雪茄盒背面草草签字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这位先驱的名字叫科尔·科斯特。克鲁伊夫的岳父原本是一名钻石商,是一位经验老到的阿姆斯特丹商人,但并不精通足球。他的女儿丹妮于1968年12月2日与克鲁伊夫结婚。
那是一个俱乐部高层还不把场上球员当作平等谈判伙伴的年代。雪茄烟雾被挥散,小酒杯被推到一旁,而球员必须签下摆在面前的合同。
叛逆的克鲁伊夫对此极为不满。在岳父的大力支持下,他大胆面对阿贾克斯管理层,宣布今后只会在科斯特在场的情况下参与谈判。
一种新的现象由此诞生:球员经纪人。跟随克鲁伊夫的脚步,其他顶级球员也开始争取到更好的合同条件。1961年成立的球员工会虽然得到了职业球员的认可,但真正改善薪资条件的,是经纪人的出现。
自1995年的博斯曼裁决之后(这名比利时球员在法律上获得支持,确认决定球员是否以及何时离队的首要权利属于球员本人,而非俱乐部),球员经纪人成为合法职业。在荷兰,目前大约有六十名持证经纪人活跃于行业中。
科斯特当年并不需要执照,他依靠的是自己的商业本能。他还协助克鲁伊夫和教练里努斯·米歇尔斯转会到巴塞罗那。随后他又为准备前往巴塞罗那的约翰·内斯肯斯提供建议。科斯特逐渐开始为更多荷兰球员服务,最初是阿贾克斯球员,后来也包括国家队成员。在他的努力下,国家队球员的收入显著提高。
尽管双方利益高度绑定,科斯特与克鲁伊夫最终还是决裂了。克鲁伊夫绕过岳父兼顾问,与巴斯列维奇展开合作。这位俄罗斯商人成功操控了克鲁伊夫,将他的巨额资金绕过西班牙税务机关转移到瑞士银行账户,并利用多家名义上属于克鲁伊夫、实则来历不明的公司账户进行操作。克鲁伊夫以为这些能为未来建立商业帝国,实际上却是空壳公司。
科斯特多次警告女婿误入歧途,但巴斯列维奇强烈反击,公开称科斯特是克鲁伊夫的“灾难”,甚至威胁说科斯特让两人的名字在国际上蒙羞。
克鲁伊夫与科斯特不再见面或交谈。很久之后,克鲁伊夫才发现巴斯列维奇不过是个骗走他钱财的骗子。
局势一度极为严峻:处于职业生涯末期、本想退役的克鲁伊夫,被迫在34岁时继续踢球以重新积累财富。
后来克鲁伊夫与科斯特和解。科斯特一家再次出现在巴塞罗那,克鲁伊夫夫妇和他们的三个孩子也重新踏进约旦区的家门。
科斯特晚年精神状况受损,但仍喜欢在城市里散步,他刻意回避媒体关注。上世纪80年代末,他因战争时期的经历再次出现在新闻中。有报道称他曾在战争期间于拉脱维亚的一个营地工作,身穿党卫军后勤人员制服负责食品配给。科斯特表示自己并不认为有罪,但承认“那时我并不是英雄”。
②摘自荷兰足球媒体 Voetbal International 的官方网站,2008年11月24日
科斯特在阿姆斯特丹有一辆 Mini Cooper,当作买菜车用。在拥挤的市中心,他被一位开奔驰的司机强行别车。脾气火爆的科斯特下车理论,很快演变成争吵。他愤怒地踢凹了奔驰车门,还打掉了后视镜。不久后,他在法庭上作了一场极具说服力的陈述。
他的核心意思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在繁忙交通中保持镇定并不容易,压力实在太大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法官表示理解,如果科斯特与对方私下解决赔偿问题,案件就可以撤销。科斯特向法官保证绝无问题。但在走廊里,这位阿姆斯特丹人只往对方手里塞了一张100荷兰盾的钞票,还贴着耳朵低声威胁:要是敢多事,就拧掉你的脑袋。
科斯特是个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生活让他变得十分“街头智慧”。他的父亲抛弃了母亲,他不得不靠自己生存。年轻时,他骑摩托车去瑞士进货,把手表藏在油箱里走私过境,再在红灯区酒吧和滑铁卢广场的摊贩中出售,因此得了个外号——“手表科尔”。后来他做钻石生意,又涉足房地产,只要能赚钱,他什么都做。
他在商业上非常成功,积累了财富,全家住在阿姆斯特丹最昂贵的地段。我亲眼见过他最风光的时候:晚上八点以后,如果那通电话赚不到十万荷兰盾,他连接都不愿接。他的名声常受争议,但我和他始终相处得很好。
我们经常见面,要么在他家,要么在餐馆。只要科斯特手边有一杯威士忌,故事就源源不断,我能听上几个小时。他用幽默和自嘲谈论人生和足球世界。你最好别和他作对,他可能变得冷酷甚至具有攻击性——但在聊天时,他是个迷人的讲故事高手。他甚至能绘声绘色地讲述如何宠坏孩子,比如女儿14岁时在阿姆斯特丹已经买不到合适的衣服,只能去巴黎买新裙子。
这位女儿戴安娜·玛格丽塔·科斯特(也就是丹妮),1949年4月19日出生,在皮特·凯泽的婚礼上遇到了年轻天才约翰·克鲁伊夫,两人开始交往——一个来自工人区,一个在富裕环境中长大。科斯特只是普通的足球迷,会去看阿贾克斯主场比赛,但与俱乐部没有其他联系。他对这个谦逊的年轻球员很有好感。
当两人关系认真起来后,科斯特问克鲁伊夫存了多少钱,并在得知他连存款账户都没有时大吃一惊。后来他看了合同更震惊:球场场场爆满,大家都来看这位天才中锋,但他却签了四年合同,每年只有1.5万荷兰盾外加奖金。
从那天起,科斯特成为职业足球史上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经纪人。1968年12月2日,克鲁伊夫与丹妮结婚。球星本人很高兴,但俱乐部高层强烈反对。主席和财务负责人都极度讨厌科斯特。当克鲁伊夫要求友谊赛收入的10%时,高层心知肚明这主意来自谁。
在那个年代,合同金额由俱乐部决定,球员只能签字。科斯特把合同年薪提高到5万荷兰盾。1971年7月12日,他让女婿实现财务独立:七年合同,每年9.5万荷兰盾加赢球奖金,还与零售企业达成长期保障协议。
科斯特很快意识到顶级足球中的商机。他与基泽和马尔滕·德福斯创立了Inter Football——首家专业球员代理机构。工会与左翼媒体猛烈批评他,说他是吸足球血的寄生虫,但他并未退缩。
后来他离开公司,独立执业。越来越多大牌球员加入,包括后来执教或成名的路德·古利特、弗兰克·里杰卡尔德和威姆·基夫。
他与克鲁伊夫曾短暂决裂,当时克鲁伊夫在效力巴塞罗那期间与一名商人合作,结果资金被错误投资,几乎破产。科斯特复出后迅速签下新合同,再次让女婿成为百万富翁。1983年,他在克鲁伊夫与阿贾克斯谈判破裂后,迅速联系费耶诺德,促成克鲁伊夫转会死敌。随后费耶诺德夺得双冠王,这绝非巧合。
科斯特是荷兰第一个公开指出球员被严重低估报酬的人。他认为球员是吸引观众的艺术家,而俱乐部却赚得盆满钵满。在他的推动下,70年代顶级球员收入大幅提高。
他还挑战了KNVB的制度。1974年前,国家队球员每场比赛仅得200荷兰盾。官方宣称为荣誉而战无需报酬,但科斯特认为这是荒谬的。他推动建立更合理的报酬与保险制度,使为国家队效力也具有经济吸引力。
晚年科斯特逐渐退居幕后,把时间更多留给孙辈。他的事业改变了球员收入结构,而这一切始于女儿带回家的一位年轻球员。两周前,科斯特去世,享年88岁。
③摘自西班牙《国家报》,2008年11月21日
克鲁伊夫加盟巴塞罗那改变了西班牙足球。那是1973年,这家加泰罗尼亚俱乐部已经14年没有赢得联赛冠军。克鲁伊夫当时已是阿贾克斯的超级球星,随队连续三年赢得欧洲冠军杯。他转会巴萨看似天方夜谭,但最终成为现实,这主要归功于两个人:巴萨前总经理阿尔曼德·卡拉本,以及克鲁伊夫的岳父科斯特。1968年12月2日,克鲁伊夫与科斯特的女儿丹妮结婚;科斯特是知名钻石品牌Coster Diamonds的代表。
促成这次转会的谈判十分艰难,而科斯特与当时阿贾克斯主席的友谊,对交易最终达成至关重要。巴萨为这笔转会支付了6000万(比塞塔)。
随着克鲁伊夫的到来,巴萨在伯纳乌以5-0大胜皇马,并在1974年终于夺得联赛冠军。此前科斯特也参与了米歇尔斯加盟巴萨的谈判,并成为其他球员的顾问。他创办了足球界最早的经纪公司之一Interfootball,并帮助巴萨引进了约翰·内斯肯斯。科斯特还一度接近促成另一位阿贾克斯传奇前锋范巴斯滕加盟巴萨,但最终被AC米兰截胡。
在周一发表于El Periódico的专栏中,克鲁伊夫这样评价岳父:”我欠他很多,而今天的球员——即使他们不知道——也同样受益匪浅。他是球员代理领域的先驱者,走在时代前面,包括代理我本人。他提出的一些创新如今看似理所当然,比如球员的肖像权——这是科尔的创意。从各方面来说,他都是朋友。”
科斯特在荷兰非常有名,在加泰罗尼亚也广为人知,他常在那里长期居住。1978年,在克鲁伊夫结束巴萨球员生涯后,科斯特参与了他转战北美足球的谈判。克鲁伊夫先后效力于Los Angeles Aztecs和Washington Diplomats,之后回到西班牙加盟Levante UD。多年后,他于1988年开启巴萨执教生涯,而科斯特始终给予支持和建议。
④节选自荷兰《HP/De Tijd》官网,2011年8月5日
克鲁伊夫是个大嘴巴。无论何时何地都爱发表意见——也就是说,只要附近有裁判、球员就更是如此。管理层、记者、摄影师、场地管理员、食堂阿姨、出租车司机、助产士、披萨师傅、高尔夫教练、钢筋工、养马人、轮船船员、玻璃工匠——任何人都可能在合适或(尤其是)不合适的时机,被这位天生“万事通”的观点迎面砸中。克鲁伊夫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而别人也得吞下去。
但所有人?也不尽然。
有一个人反而会告诉他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一位女性——他的妻子,丹妮。
约翰·克鲁伊夫的哥哥亨尼说:“别以为约翰会把自己的看法强加给她。他才不敢呢,不然马上就要吵上一星期。一个星期?一个月!”
自1968年底说出“我愿意”之后,大众几乎再没听过丹妮·克鲁伊夫公开发声。不过,人们普遍认为,约翰这位“救世主”之所以再次为阿贾克斯效力,“是因为丹妮同意了”。毕竟历史上也曾出现过相反的情况。
丹妮丈夫(迟来的)回归其实是被迫的,因为他的大部分财产被一个可疑的合伙人卷走了——那个油滑的商人巴斯列维奇。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约翰第一次在没有把岳父科尔·科斯特牵扯进来的情况下做生意——而这也暂时成了最后一次。科尔立刻重新接管局面,并放话说:“约翰唯一可以在没有我参与的情况下做的事就是去撒尿。”
(随后这篇文章全部是亨尼·克鲁伊夫对科斯特一家的攻击了,也正是他在这篇文章中重新提起科斯特是党卫军的事情,才促使NIOD开始调查此事,然后发现这个指控并不成立。亨尼与科斯特一家的关系都不好,他在知晓约翰一家在西班牙遭遇绑架事件后,依然批评对方是把这件事作为不参加世界杯的“借口”,是“虚伪”的,他认为是丹妮与她的父亲操控了约翰的足球生涯,并指出如果约翰的妻子是一个足球运动员,那么荷兰早就拿世界杯冠军了。与此同时,亨尼还控诉了丹妮对他与约翰母亲的凉薄,但鉴于前面的部分已经被证伪,后面的部分可信度也……其实这整篇的可信度都得打个问号,因为亨尼的主观情绪太强了。媒体称,亨尼·克鲁伊夫2023年在阿姆斯特丹去世,享年78岁,过去八年被阿尔茨海默病折磨(也就是在2015年他确诊了这个病,所以也不排除2011年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这个病困扰了),在约翰因肺癌去世的前几年亨尼与他的弟弟没有来往。他女儿埃斯特尔在2000年6月3日与古利特结婚,他们育有一女一子,儿子马克西姆是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