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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半面恶鬼 “阿瓷,真 ...

  •   “这么多兰氏高手都死在了这,你连修士都不是,你怎么救?”系统怒吼道。

      温如瓷没有说话,继续忍着惧怕和疼痛寻找温如行和云织雪的踪迹。

      她尽量不去看地面的尸体,脑中飞速思考着二人可能会躲藏之处,静月轩被搜过,凌霜院有生活过的痕迹也极有可能被搜查,方才来时她去庙堂的方向寻过了,并没有二人踪迹……

      温如瓷想了片刻——

      杏林!

      杏林遮挡视野,先前重伤的女主在那躲藏了几日都无人发觉,她若想藏起来,定会优先想到杏林!

      温如瓷松了口气,在寺外就好……

      温如瓷拿出帕子,将脸上的尘土于泪渍擦拭干净,抬手将凌乱的发丝重新挽好,而后向静月轩的偏院走去。

      “宿主,你到底想做什么?就算你见到男女主,也不过是来送人头,入玄巅峰的修士,哪里是你能对付的了的!”

      …

      杏林中,温如行背着虚弱的云织雪,唇角的血迹未干,他步伐缓慢。

      “放下我,他们要找的只有我,你不走,我们二人都逃不掉。”

      云织雪抬手擦拭着温如行唇边的血迹,眼尾一滴泪落下,她扶住温如行脸颊,哽咽道:“我先前对你说的话是骗你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脾性坏,又总是凶我,我才不会喜欢你呢…”

      温如行托着她的手紧了些:“骗子。”

      “我从前是骗了你。”

      “我说现在。”

      云织雪张了张嘴,喉间干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温如行轻声道:“我看你还是不疼。”

      云织雪重重捶了他肩头一下:“不如你废个灵根试试?”

      温如行勾起唇角,笑着笑着唇角又溢出血来,云织雪笑得比哭还难看:“真当自己是什么大英雄吗?那人不知比你高出多少修为,你想给我陪葬,黄泉路上我还嫌你烦呢,赶紧把我放下,该去哪去哪!”

      温如行咳了几声:“那你求我。”

      打小她就要强,嘴比石头还硬,半点不求人。

      “求你…”女子的声音颤抖,泪水滴落至温如行的领口中。

      温如行脚步一顿,而后继续向前。

      “求也不行。”

      杏林簌簌,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温如行面色一凛,云织雪眉眼中闪过绝望之色。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首领,人抓到了!”

      ……

      温如瓷被推出寺外,掀起眼眸看向缓缓从杏林中走出的黑衣人,听到身后死士称其为“首领”,她忽而笑了起来。

      死士首领扯过少女腰间悬挂的云氏令牌,目光落在她精致苍白的脸上:“你笑什么。”

      温如瓷的目光瞥过杏林,笑中带泪,扬声道:

      “我乃云氏遗后,云氏遭人屠戮,凶徒无情,连一介孤女也不放过,岂不可笑!”

      温如瓷挺直脊背,目光扫过这些尽做些见不得光之事的腌臜臭虫。

      她就是想告诉杏林后的那二人,抓走她的人是云家仇敌。

      如此,兄长才不会为了救她,杀到公主府,他会逃离被颂安公主以私逃军营赐死的下场,这一次不会……

      连墓碑都没有的草草下葬了。

      温如瓷扬起下颌,泪水自眼尾滴落。

      “你不是女主,没有气运傍身,你此去,将面临的是比女主还要险恶万分的境地!”系统在温如瓷耳边颤声吼道。

      “如女主一样被毁容,只会是你最幸运的结局!”

      女主在镇妖司任职常年混迹于都城之外,宿主平日里日日以帷帽覆面,这段剧情是既定的,换成了宿主也逃不开,在公主府,就算宿主说出自己身份……她亲眼见证了颂安所做之事,也不会留下性命……

      杏林中,树后,云织雪被捂住唇,泪流满面。

      温如行用力桎梏着身前想要冲出去的女子,眉目泛红:“你出去,我们三人都会死在凶徒手中!”

      他死死咬着牙,眼睁睁看着少女被推入马车中,渐行渐远。

      温如行强撑着镇定,紧紧桎梏着云织雪的手却颤抖不已。

      “啪!”云织雪重重扇了温如行一个耳光,红着眼眶道:“那是你妹妹啊!你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掳走!”

      她说着,便要向已经行远的马车追去,被温如瓷重重扯回来:“阿瓷冒充你,就是为了保住你我!”

      云织雪跌坐在地上,重重地捶了下地面,而后猛地吐出一口血。

      “她在我命悬一线时将我救下,我怎能…让我替我去死!”

      温如行瞳孔微缩,喃喃道:“竟是阿瓷救了你…”

      想到一个时辰前在别庄,少女为了阻拦他上山,哭红了眼苦苦哀求,他却只认定了她被父母教导地过于冷血。

      甚至信了她口中想杀云织雪的违心之言,他……

      他怎会误解她心性,怎能对她失望,从小阿瓷就是最温柔懂事的性子,她在固执又刻薄的双亲膝下隐忍长大,无辜受罚也从未怨过,每一次他偷偷去看她,小小的身影在祠堂中跪得笔直,见到他后痛得脸色发白仍双目明亮的看着他笑,开心之余最先担心的是他会被发现,因她受罚。

      阿瓷…

      他这个兄长做的,何其失败!

      ……

      “怪不得殿下言明寺中最漂亮的女子就是我等要找之人,今夜就算没有这令牌,咱们也不会认错。”

      “这姑娘的脸蛋,整个仙都也寻不出第二个,也不知殿下会不会如以往一般,等折磨够了,赏给弟兄们。”

      温如瓷倒在马车里,怔怔看着蓬顶。

      “系统,我救了兄长欸。”

      她弯起唇。

      系统怒火攻心,此断剧情被更改已是尘埃落定,它压制住怒意:“你没听到车外那些人的污言秽语吗?你还笑得出来!”

      温如瓷真是它绑定过最愚蠢的宿主。

      不仅愚蠢,固执,还一身软绵绵的反骨,又轴又硬!

      “听到了,我这次既然做了,就不后悔了。”

      “你不怕毁容了吗?”

      系统心中复杂,宿主听到女主被毁容都那般难过,她一直被温家教导,在她心中,女子的脸有多重要,系统不用问也知。

      “怕。”少女吸了吸鼻子,她想一直都漂亮,哪怕日后不再是世家贵女,也想漂漂亮亮的。

      “可一想到我帮兄长逃离了原有的命运,又不怕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救世主一样,很威风。”

      她这般说着,可系统清晰看到她眼里浮现的泪花,这清晰的印证着,她并非是如女主那般见过风浪的女子,她藏于闺阁,所见最腌臜危险之事,也不过是温家夫妇的算计与祠堂中的家法,连仙都都没离开过,更未见过什么妖邪鬼怪。

      可这样在它看起来软弱至极,甚至是无数小说中都会出现,娇柔,古板,无趣的角色,竟然为了她一直隐隐嫉妒的兄长,有着远远超出它预想中的勇气。

      系统默默关闭了自动开启的惩罚机制,温如瓷有些意外,它别扭的解释道:“反正你接下来受得苦不会少,有你受的。”

      系统名为1106,曾是炮灰逆袭系统,到了这个世界转到了维护剧情部门,也许是因它有些中二吧,它绑定了宿主,却也因她柔软的性子而看不起她,以后不会了。

      它要对她千防万防!再也不能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系统幽幽叹息:“就算你救了你兄长,他们二人也无法修成正果,他带不走女主,剧情使然。”

      温如瓷“嗯”了一声:“我真得没想着与你作对,更不敢刻意忤逆剧情,我只想兄长能活着就好了。”

      不情不愿留在温家也好。
      远赴边城军营做一个守护奉天的军护使也好。

      系统:“那你呢,万一这次死在公主府怎么办?”

      温如瓷闭上眼睛,终是憋不住哭腔:“那我就做一个早早死掉的好人女配好了。”

      ……

      温如瓷被蒙着头带入公主府私牢,牢狱昏暗,她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隔着铁栏向外望去。

      隔壁牢狱中的尸体不知死了何时,腐臭的气息连押她进来的死士也忍不住干呕。

      “首领,属下还是命人将尸体敛了吧。”

      死士首领看向牢狱中的女子,目光落在她那泛红的眉眼上停顿一瞬,而后移开:“这是殿下的吩咐。”

      另一个死士目露了然,殿下也真是有法子折磨人,让这姑娘日日与尸体比邻而对,若是胆子小些,再过两日那尸体腐肉一块一块掉落,怕是要将人给逼疯。

      温如瓷胃里不断返酸,等死士离开,她弯下腰呕吐着。

      那尸体腐烂的臭味时刻充斥在她鼻间,整整半宿,温如瓷吐了不知多少次。

      第二日,狱中守卫送来一碗看起来干净又美味的饭菜,温如瓷刚拿起碗,另一侧的牢房中被拖进一个全身血淋淋的尸体,那尸体姿势扭曲,被吊在温如瓷身后的铁栏旁,死不瞑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温如瓷所在的牢房……

      温如瓷指尖抖得不像话,饭一口也吃不下去,又吐得昏天黑地,胃里没有东西,吐出的都是苦水。

      “宿主,那可恶的颂安公主就是想将你吓成疯子,你得吃饭,不吃饭,精神更容易恍惚。”系统不忍地看着将自己缩在角落紧紧闭着眼的少女。

      这些都是书中对付女主的法子,可女主在镇妖司,不知见过了多少死人,哪里会怕这个,宿主……

      她连扇那欺主的恶嬷嬷几个耳光都得寻个理由才安心。

      系统真怕宿主连毁容的情节都挺不到,人就吓傻了。

      “我不怕,我不怕…”温如瓷快步跑到牢门前再次拿起饭菜吃了起来,她依旧闭着眼,两腮塞得鼓鼓的,边吃边想呕,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牢房的尽头,守卫捂着鼻子,在看到少女将饭菜吃了后,对人说道:“去回禀殿下,她还是吃了那饭菜。”

      第三日清晨,肉包子被送到温如瓷的牢房,与此同时,墙壁上通风的狭窄窗口悬挂着一颗头颅。

      三日,温如瓷的牢房周围,四面八方恶气熏天,就连她牢房中都被抬进一具血淋淋的尸首。

      少女怔怔看向悬在天窗之上的头颅,又收回视线,将肉包子塞入口中,缓慢的嚼着。

      “宿主……”系统担忧地唤了一声。

      温如瓷靠着吊着尸首那侧的铁栏坐下,她将剩下一口的包子塞入口中,而后缓缓走到牢房中的尸首旁,静静注视着。

      下一瞬,她扯开尸体上半身的衣袍,拔下挽着青丝的发簪用力插进尸首腹部的皮肉,使劲下划,系统眼前出现一块一块的马赛克,这次轮到它险些作呕。

      宿主被吓疯了……

      系统崩溃了。

      远远监视着少女的守卫也崩溃了,他看着满手鲜血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盯着尸体,捂着嘴跑出去。

      过了许久,少女垂眸看向自己掌心的血液,开口:

      “祖父留下的丹籍上写过,丹道与医道同枝异茎,若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炼丹师,无论救人还是害人,需得熟悉人体内部的构造结构,五脏六腑,丹田内海,经脉与皮层……如此,所制成的丹药更事半功倍。”

      系统哑然地看着温如瓷,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因受了刺激才产生这种与她平日里性格割裂的行为,还是真的求知若渴。

      少女冷冷开口,神情却掺杂着无可掩饰的委屈:“我要成为一名丹修,制成这世间最毒的丹药,毒死颂安。”

      直到此刻,系统才松了口气,宿主还有情绪,不仅有情绪,还被颂安刺激的,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下,诡异地产生了上进心……

      “厉,厉害…”系统张了张嘴,干巴巴地夸赞。

      宿主真得没问题,对,对吧?

      接下来两日,温如瓷顿顿不落,吃饱了就研究已经腐臭的尸体,甚至还隔着铁栏观察着那具已经露出了骨骼的尸体。

      温如瓷被关在私牢的第六日,在守卫眼中已经疯了,颂安也坐不住了,命人将温如瓷带到了主殿中……

      少女满身血污,小脸也脏得不成样子,被带入主殿时,端坐在帘幕中的身影拧眉捂住鼻子。

      立在一侧的嬷嬷气势汹汹走到温如瓷面前,本该甩她几耳光再道一句“小贱人。”

      谁料离得近了,闻到少女身上的臭味,嬷嬷脸色一变,干呕着跑去殿外。

      颂安掩鼻走到温如瓷面前,女子满头珠翠,锦袍华丽,她嫌恶地打量着脏兮兮的少女:“确定没抓错,她便是兰芝珩喜欢的云家女?”

      立在殿门旁的死士首领:“没错,她……”

      “她刚被送到私牢时,确如殿下吩咐时所言。”

      温如瓷抬起眼眸,灰扑扑掺杂血迹的小脸因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好像也不是难以直视了。

      “宿…主……小……”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

      右颊火辣辣地刺痛感令温如瓷抿住唇,神情凝滞一瞬。

      她垂眸看向由下颌滴落在地面上的血,握紧拳头,猛地扑向拿着匕首得意洋洋地颂安,重重咬在她手臂上,头皮被撕扯的生疼,满口鲜血也不松口。

      往常无比尊贵的公主,珠翠跌落一地,身上沾上少女的鲜血,疼得满脸扭曲,放声尖叫着。

      温如瓷被拉开了,被匆匆赶来的嬷嬷甩了好几个耳光。

      “小贱人,来人,把她拉下去宰了!”

      颂安被侍女紧紧按着流血的手臂,她脸色苍白,恶狠狠地瞪向温如瓷:“宰了?便宜她了怎么行,给本宫扒了她的衣服,扔去奴舍!”

      “注意点,别让她死了,本宫还要用她与兰芝珩做交易呢。”

      死士上前拽住温如瓷的头发,将她向外拖去,下一瞬,抓着温如瓷头皮的手一松,鲜血迸射满地。

      温如瓷躺在地面上,对上一双蕴藏青色的狭长眼眸。

      颂安与那嬷嬷看向样貌昳丽宛如修罗般的青年,声嘶力竭地大吼道:“来人,护驾!护驾!”

      那嬷嬷趁青年抱起温如瓷时,快步冲向殿外,到了殿外,她跪在地面上。

      黄色灯笼随风摇曳着,死士与护卫的尸首横七竖八倒在地面上,风划过脸颊时,天际毛毛细雨扑面而来,嬷嬷擦拭了下脸颊,掌心一片鲜红血色,她缓缓抬头——

      “啊!”

      檐顶之上的尸首瞪大眼睛看着她,鲜血如雨水般淅淅沥沥落在她额头上!

      嬷嬷身子一歪,晕厥在满地的尸首中。

      殿内,颂安颤抖地看着抱着少女缓步走向她的青年:“兰,兰芝珩,不,你不是兰芝珩,你是邪祟!”

      雪辞看向怀中少女,半月未见,她的小脸整整瘦了一圈,脏得都有些看不出原本模样,右颊被刀刃划出一道伤口,血液从伤口处滴落至领口中。

      连他都觉触目惊心,无可忍受,少女看向他的那双眼睛竟还亮晶晶的,好像全然没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磕头。”他抱着温如瓷走到颂安面前。

      颂安不住地发抖,她强装镇定地看向青年:“我是公主,你,你怎敢对公主不敬…”

      青年垂眸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如瓷扯了扯他衣袖,小声提醒:“她是公主…”

      雪辞抬起指尖,想要碰触温如瓷的伤痕,又收回了手。

      此刻的少女就像裂隙的琉璃,他害怕他一碰,她就碎了。

      他侧目看向颂安,颂安被他眼里毫不遮掩的杀意吓得膝盖一软,终是想要活命的本能占了上风,她爬到二人脚下,想要伸手拽温如瓷的裙摆,指尖被青年的锦靴踩住。

      雪辞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颂安抑制住喉间的尖叫,叩伏在地:“云姑娘,你饶了我,你饶了我!”

      “云姑娘?”青年嗤笑出声:“连人都认不清,也敢肆意折辱,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颂安早已被殿外的尸体吓破了胆,此刻根本无心分辨“兰芝珩”口中之意,她忍下身为帝族却要给一个贱人磕头的屈辱,只想先将这尊煞神送走。

      青年抱着少女转身向外走去,颂安松了口气,阴狠地瞪着二人的身影。

      将温如瓷放入殿外的马车后,雪辞吻了吻少女的唇角:

      “在这躺着不准出来,我去与她分说两句,日后她便不会为难你了。”

      温如瓷摸了摸唇,她这么臭,连她自己都嫌弃,他怎么……还能吻得下去?

      殿内,颂安刚起身,又见青年折返,沉重的殿门隔绝了外面的血色,也让颂安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膝盖一弯跪在地面上:“兄长,我错了,兄长!”

      她不住地磕着头:“我错了,我不该起了贪婪之意,不该盘算着用那女子威胁你,你饶了我吧兄长,你饶了我……兄长…我是你的妹妹啊,你看在女君的面子上,饶我一命。”

      若是往常,她绝不会如此卑微地将自己颜面踩在脚下,可今日的兰芝珩……

      实在太可怕了。

      雪辞侧头看向额头磕得青紫的颂安,缓缓勾起唇,他指尖一动,颂安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拖拽至青年面前,脖颈被他握在掌心。

      颂安面色涨红,满眼惊惧:“兄长…”

      她只见青年肩膀耸动,笑个不停,良久后他抬头:“兄长?爹娘都非一个人,我是你哪门子的兄长?”

      颂安瞳孔放大,双目布满血丝,又听他道:

      “这话你与兰芝珩说,他或许能留你一个全尸。”

      颂安张开嘴,喉间一道血痕皮开肉绽,青年指尖一松,她身体缓缓滑落……

      温如瓷等了许久还未等到雪辞,她恐颂安公主不愿善罢甘休,艰难地挪动步伐向紧闭的殿门走去。

      行至紧闭的殿门处,刚要推开,她视线一凝。

      透过狭窄门隙看到躺在地面的那具尸体,女子的脸被几只乌黑色的怪鸟啄食,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本样貌,喉间一道血痕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脖颈流淌在地面上……

      温如瓷捂住唇,惊魂不定地看着背身擦拭着匕首的青年,黑鸟四散,沾血的帕子飘落,覆住了颂安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转瞬间,他的脸出现在门隙间,与温如瓷四目相对。

      昏暗的光影中,青年狭长的眸子里被迸射的满是鲜血,血液染红了瞳孔,顺着眸底流淌在左颊之上,半面谪仙,半面恶鬼。

      染血的指腹穿过门隙按在温如瓷的指尖上,温如瓷心跳停滞——

      “阿瓷…”

      “真不乖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半面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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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我靠谈恋爱成神》 专栏已完结:《她怎么可以不爱我》 《卑劣的路人甲》 《王权之下,美貌至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