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姐妹 紧紧纠缠 ...
-
不可否认我对唐吟月有感情，无论是多年的闺蜜情还是六年的所谓爱情。
和她的骤然分别的确让我有一点不适。所以我选择去行星循环酒馆喝点酒。
正是夜晚刚刚开始的时候，酒馆内已经满了人。不过幸好我与老板认识，她专门给我留了座。
“你和她分手了？”
老板和我一起碰了个杯，我们一齐喝下带着甜味的酒，然后她这么问我。
“嗯，不合适。”
季汝月勾了勾耳边卷发，又问我：“那你妹妹呢？”
我轻轻皱眉，反问她：“什么意思？”
季汝月笑了笑：“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别开玩笑了，我和她有血缘关系，她是我妈的女儿。”
“哇哦，故事迎来了反转。”
-
和唐吟月分手后我换了个地方住，是我十八岁那年母父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一栋江南区的别墅。
别墅环境安静，附近连野猫野狗都没有。别墅内空荡荡的，连头顶的灯都是冷色调。
一时之间我感到有点孤独，可能是分手的特定情绪吧，但这种情绪总会过去。
我给浴缸放好水，再撒上一些花瓣后，脱尽衣物缓缓沉了下去。
温暖、舒适、惬意。
然而手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周越溪打来的电话。
我随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独属于她的十九岁。
“姐姐，我在你家门口。”
“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
我拒绝了她的入门请求，并找了个极度敷衍的借口去打发她。
而她却根条看见肉骨头的狗一样，一直紧缠着我不放。
周越溪：“姐姐，妈妈叫我来照顾你。听说你分手了，她担心你心情不好。”
时至今日，我仍旧会想起年少时对周越溪的一时心软，没有阻止的心软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周越溪越来越会得寸进尺，在我的世界里乱闯。
但坦言说，我从未后悔。
悔过过去是对现下的不满，我并不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悲伤，只是偶尔的失调，让我找不到情绪的节奏罢了。
我现在的心情的确算不上太美妙。
可能是因为分手，也不仅仅是因为分手，而是有个人带走了我的十岁、我的十五岁、我的十八岁和我的第二十一岁，十一年光阴足够她在我的生命里刻下印记。
就比如说我的身体。它在叫嚣着，它在渴求着。
也可能是因为周越溪的突然打扰，加上季汝月的那番话。总之我告诉了周越溪密码，同意了她的请求。
周越溪推开浴室门，她看见浑身裸露的我。
白色泡沫遮掩住我的身体，花瓣贴在我的皮肤上，我的双颊带着喝了酒后的微红，我向周越溪靠近，吐气如兰，我问她：“妹妹，为什么你脸红了？”
仅仅是这种试探她便没有守住防线，季汝月所说的话此时此刻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而周越溪面对这种时刻仍旧称呼我为——
“姐姐……”
我忍不住低斥她一声“疯子”，然后她将我抱在怀里，替我清洗身上的粘腻。
知道周越溪喜欢我这件事对我冲击力太大，再加上喝了酒，我便没有阻止她服务我。毕竟阻止了又能怎样？她会跟条狗一样缠着我，从她的十三岁到如今的十九岁，她一直如此。
就算是此刻也不会有所改变。
更何况现在我的确懒得动手，既然她愿意服务我，那就随她去。
妹妹照顾下姐姐是理所应当的。
沐浴过后我换上一件纯白睡裙，而她穿上黑色的长袖长裤睡衣为我准备着夜宵。
站在开放厨房的她身姿挺拔像一截青竹，年轻、充满活力。
拥有着令人羡艳的十九岁。
即使母父让她提前学习了很多知识，但也未曾阻止过她的玩乐，或是疏于对她的关心。
她生日时，我们为她庆生，我会精心为她挑选礼物。她毕业时，我们会为她安排旅游地点，打给她足够的或是超出的钱款。
还有好多好多诸如此类的事。
理应来说，周越溪会成长为一个健康的人，不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然而就是这样的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姐姐，也就是我。
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或许故事会像我早年看过的一些小说所写的那样发展。
在一场放纵的欢愉后，两位主人公渐渐向彼此敞开心扉，最后达成happy ending结局。
但我们百分之一百有血缘关系，她的出生证明放在主家的保险柜里，和我的出生证明放在一起。
她是我妈妈的女儿，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当我知晓这件事，我的内心是庆幸，庆幸妈妈没有受到伤害，然后是感叹爸爸的无能与一片痴情，最后是赞叹他们的爱情。或许他们真的是真爱？
至于对周越溪，我的内心则是如一潭死水，平静到极点。
这么几年下来，我对待她还持有那么点陌生人的无所谓。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我掌握了更多信息，情绪不再如过去般淡定。
“周越溪。”
她转头，黑眸明亮。
我咬碎嘴里的糖果，笑盈盈道：“过两天你去A国学习下，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
周越溪愣在原地，良久，她端来做好的食物，对我道：“好的，我知道了姐姐。”
虽然周越溪的声线平稳，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而我伸手轻轻拍了拍的脸，夸奖她：“好妹妹。”
宛如逗狗般。
-
“当时我把你送去国外你有想过反抗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无法拒绝你。”
“你在说情话吗？”
“真句真言，字字真心。”
-
把周越溪送去国外这件事，在周越溪落地A国的三天后就被长辈们知晓了。
妈妈和爸爸向我打来电话，他们大多数时候在关心我和唐吟月的事如何，最后才说起关于周越溪的事。
他们说，周越溪随我管教。毕竟我是姐姐，对妹妹有处置权。
真是一番无情的话，或许周越溪长歪还是情有可原的，如果她的长歪不是与我有关就好了。
母父仍旧和当年一样，莽撞地再次为我和这妹妹的关系与相处落下了法槌。
只不过这次我可以自己安排。
这一次，周越溪前往A国，她在A国生活了六年。
六年期间，母父去看过她，而我一次都没去。不过我的信箱里总有匿名邮件，送往我家的快递盒里总有来自于海外的礼物与手写信。
匿名邮件通通未读，礼物与手写信全部被我放到杂物间，无人问津、无人在意、无人探寻。
我相信六年时间足够她对我的感情消失到一定程度。
或许她会厌恶我，恨我没有做到当姐姐的职责，当年我应该教导她、训诫她、带领她走向正途，而不是执意将她送去国外，不管不顾、不闻不问整整六年。
或许她会对我无感，因为感情总是来的时候猛烈如火，燃烧肉/体、焚烧理智，而去的时候便如被熄灭的火，只余刺鼻的灼烧味，为人带来难得的清醒以及如死般的平静。
然而在国内时间凌晨两点收到的一张照片打破了我的推测，以上所有因这张照片被重新定义，两个“或许”成为无望的幻想。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袭红裙，她躺在黑色的床单上与另一个女人拥抱、她们沉浸在情欲里，那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肩带滑落，黑发凌乱，两颊晕染着红晕，双眼迷蒙带泪，一派神色迷离的模样。
我不可能认不出自己。
收到这张照片后，我立马定了去往A国的机票。
二十八岁这年，我飞去找在我家里安了监视器的周越溪。
而远在他国的她等待着我自投罗网。
-
“看到我和别人亲密时你在想什么？”
“在想取而代之。在想如果我在你十五岁的时候向你表白你会不会答应。在想凭什么她们能得到你，而我不能。”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这只会让我们更加亲密。”
“疯子的想法。”
周越溪：“我爱你。”
周鹭琴：“嗯。”
-
A国天气正是冬季，大雪纷飞，道路结冰。
与周越溪见面的第一时间她便把我抱在怀里，力度大到我挣脱不开，路边行人纷纷侧目看我们，有的吹了声口哨，有的大声询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见不得人的关系。
不论是普通的家人关系，还是可以d/o/i的恋人关系，我都不想被他人知晓。一如我十五岁时的想法。
一个突然出现的妹妹，不会在我的十五岁、十八岁、二十一岁的人生里留下印记。
可第二十八岁呢？三个小时之后，我的二十八岁生日将来临。
“周越溪。”
“我在。”
“周越溪。”
“我轻一点吃。”
“周越溪。”
“姐姐好好看。”
高//chao到来时，我听到她对我说：“生日快乐。”
-
家里的分公司在海外上市，这几年周越溪将这里的一切都做得很好。我以视察的理由来到A国，与她同住了半年。
半年时间，我们在家里的各种地方享受着之前没体验过的。
沙发、阳台、地毯、大床、座椅……
-
我回到了国内，并把周越溪带了回来，让她打理国内的事物。至于海外的分公司，人才总是会向人事部投简历的。
“我们明天去阿索玛雪山吧，那里新开了家温泉旅馆。”
周越溪一边认真为我涂黑色指甲油，一边头也不抬地回我：“前几天的那个没让你尽兴？”
近几年我情人不断，嫌少有和人1v1的时候，即使周越溪是我的妹妹，她也不能从我这里获得优待。
我剥了瓣橘子喂给她吃，她乖乖抬头吃下去，并吻了吻我的手指。
“你这是吃醋了？”
“姐姐可真迟钝。”
我笑了笑：“少吃点，多着呢。”
她耸耸肩，转而问起我晚饭想吃什么，我报了一长串菜名，她都一一记住。
涂完指甲油后，周越溪起身向我讨吻，而我伸出腿勾了勾她的腰，与她亲吻。
窗外雨声渐大，遮掩我们禁忌的行事。
-
“20XX年11月29日，阿索玛雪山发生……”
很遗憾，我和周越溪遇上了千年难遇的雪崩，大雪封路，也封住了眼鼻口，最后是心脏。
周越溪疯到想让我吃掉她，以便让我活下去。
“周越溪，别做多余的事。”
面对死亡我罕见地没有感到恐惧，或许是因为我这一生获得了太多，家人的和睦、他人的喜爱、事业的成功以及独一无二的爱意。
不论是怎样的人生都会迎来死亡。
“活下去，活下去…姐姐，求你了，别这样。”
周越溪哭着、叫着，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而我们的确要死了。
生命的最后，我吻向她。
我与她，bad ending结局。
-
我没想到死后还能与周越溪相遇，以鬼魂的形式。
长桥上，她跨过重重鬼影来到我身边，魂体紧紧缠绕着我，把自己化作围巾的形态围在我的脖子上。
“你真的很讨厌啊，总是做出让我意想不到的事，包括刚才。”
我摸了摸她苍白无血色的脸慢慢道。
我的脸同样苍白，宛如初雪。
不过周越溪是死于自//s。
-
“周越溪，死了是什么感觉？”
“好爱好爱你。”
“你真是个疯子。”
“下辈子当狗也要爱你。”
“我想妈妈了，我们去看看她吧。好像去那边排队是托梦。”
“好。姐姐，另外一边能领到姻缘线。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我愿意。”
下辈子，仍旧紧紧纠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