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他已经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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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薄得不能再薄的睡衣，一条展开成披肩的围巾，这就是全部。
围巾一解，内里的纱质几乎透明。
虞白坐在床沿，两只手一会攥着衣角，一会叠在膝上，好不拘谨。
床品柔软，他却如坐针毡。和燕昭共处一室的时候多了去，只是今晚心里带着想法，让他浑身不自在。
燕昭在他面前蹲下，手肘撑着膝盖，微仰着脸望着他。
“不是说冷么。还穿这么少？”
虞白不自觉缩了缩腿，“现在不冷了。”
客房里暖气很足，又有她目光灼灼，他不仅不觉得冷，还隐隐有些热，热得他一阵阵心慌，都不敢和她对视。
心跳已经开始怦怦。
脚腕忽地一重。
燕昭毫无征兆地伸手，捉住了他。
alpha体温高，她掌心烫得灼人，他呼吸都跟着错了一拍。
“说谎，冰凉的。”她只攥了一下就放开，朝床上抬了抬下巴，“上去，躺好。”
下完命令，她掀开被子，盯着他躺进去。
却没立时离开，就撑着床沿，低头俯视着他。
灯光被她挡得昏暗，她的视线落在身上很沉。
来了。虞白呼吸倏地紧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和她同床共枕，但那都是青涩懵懂的从前。可自重逢第一面，她替他解决了发热期的情潮之后，就有什么慢慢变了。
至于变的是什么，他也说不清。只知道那是热的、痒的，让他有些害怕，又难以自持地向往。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虞白紧张又隐隐期待地等着。
然而，面前的人给他掖好被角就走了，悠悠绕到床的另一侧，掀被，躺下，顺手关了灯。
“好了，睡吧。”
虞白呆在原处愣了两秒。
“还觉得冷？”燕昭在床边的控制器上点了点，调高室内温度，“这下可以了吧？”
“……”虞白张了张嘴，一时哑口。燕昭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就侧躺在枕上撑着头，笑吟吟问他：“怎么，是想听我讲故事？”
“不是……我是想……”
虞白声音窘得发涩，才刚开口就卡住。
她、她做什么呀，这样的事，让他怎么好说出口？
偏偏相邻的枕头上，近在咫尺的旁边，alpha好整以暇看着他，不停追问：“想要什么？你说呀。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呢？”
像个顽固执拗刨根问底的学生。
把虞白这个资质不佳的老师问得脸红耳热，很快败下阵来，“我、我想……想要你抱抱我。”
“好。”燕昭手臂一展，轻而易举把他捞过去。
“还有呢？”
虞白扎扎实实地撞进她怀里，怀抱热得惊人，隔着薄薄的睡衣灼着他，让他一下从尾椎麻到头顶。
刚才的调温似乎起效了，室内温度直线上升，这方寸间尤甚，热得他脑袋都开始发晕。
“……再抱紧一点。”
燕昭依言。
她手臂上有一层薄肌，用力时绷起修长坚实的线条，硬邦邦地硌着他的腰。这里似乎是他的死穴，一被碰触，整个人就紧绷起来，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可好奇的学生还在追问，他不得不给出下一步指令。
颤抖地，晕眩地，“再……亲亲我。”
环着他的手臂一顿，燕昭声音忽地严肃起来。
“你今晚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次她没有应他要求，反而微微后撤，认真打量着他，“不对。之前，你连手都不让我牵，现在又这么主动。是发生什么了？”
和她话里的正经相反，箍在他腰侧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下，像本能驱使的摩挲。
虞白整个人都跟着一抖，声音都带上了颤，“你别问了……我……”
家人的反对和他的回报，哪个都说不出口。
一个伤她的心，一个暴露他自己的心。
虞白心下一横，索性伸手，回抱住了面前的人。
找到她的嘴唇，笨拙地啄吻。
一下，两下。
第三次快要挨上时，忽地天旋地转，燕昭一翻身把他按进枕头，深重地还了回来。
她吻得又深又急，反客为主，起初他还能勉强回应，很快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攥着她的衣领艰难承受。
身前是攻城略地的索取，身后是柔软的床，以身示范的老师被吻得气喘吁吁，彻底陷进热和软里。
就当他受不住要求饶的时候，呼吸骤然一轻，燕昭放开了他。
正了正他凌乱的衣领，“好了，已经很晚了，睡吧。”
虞白又一次愣住。
“为什么……”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想吗？”
问完，他自己先面红耳赤，闪电般低头躲进被子里。
燕昭倒是笑得很坦然，隔着被子，闷闷地敲在他的心脏。
她想。他感觉得到。被烫到的时候他很紧张，但又有种难以言喻的雀跃。
和少时的玩闹摸索不一样，和上次发热期的混乱失控也不一样，这次，他全身心都清醒地为她而颤栗，他想要这颤栗更剧烈，想要给她他所有的一切。
但没能给出去。
燕昭掀开被子，把他捞出来好好呼吸，又慢条斯理地理顺他乱了的额发。
“之前你不是一直说，要等到结婚以后吗？”她又一次为他掖好被角，“我都记得呢。好了，睡吧。”
“但是……”
虞白怔在原地，她的手离开了，他心口一空。
燕昭探身去关灯，房间忽地暗了，好像有什么桎梏也松了，不安倾巢而出。
“但是，可能不会有那一天了。”
有昏暗遮掩，虞白终于还是把心底的忧虑说了出来。
说家人，说旧怨，说未来。
说到委屈处他鼻尖发酸，几乎就要掉眼泪，可alpha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安抚，什么表示也没有，这倒让他升起了种新的不安。
“你为什么不说话……”
燕昭垂眼看他，窗外雪光映在她眼底，平静又沉静。
“你不信我吗？”
“可是……”
“你不信我吗。”
她又重复了遍，缓慢地，坚定地。“我说过要和你在一起，就没考虑过别的可能。再多人不允许，我都会一点一点全部解决。”
她像辽阔的海，海浪稳稳，带走了他大半担忧。
“要是……”虞白吸吸鼻子，“要是解决不了，该怎么办呢？”
“那我就一日三次去烦你爹，直到他同意为止。”
“要是我爹还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爬你的窗，把你偷走。”
虞白微微睁大了眼睛。“私奔啊？”
燕昭煞有介事地点头。“愿意吗？”
虞白过了两秒才说愿意。
短而又短的迟疑还是被对方捕捉到了，燕昭眉峰一挑，佯装生气：“犹豫什么？”
她伸手快又准地找到他的痒痒肉，作势就要挠。虞白扭着身子想躲，可面对她的时候，好像全身都变得怕痒了。
昏暗渐渐被笑声求饶填满，两人像少时一样蒙着被子打闹。渐渐嘻笑声止，静夜低垂，陷进湿热的缠吻。
某一瞬，彷徨不安再次在虞白心头闪过，很快唇上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下，是面前的人在罚他走神。
燕昭衔着他唇瓣，像承诺又像引诱地说，“信我。”
“……”
“信我。”
“……好。”
终于酣睡。
次日一早，天刚亮，虞白就被窗外的雪光照醒了。
今天极晴，阳光遍洒雪乡小镇，皑皑白雪晶莹剔透，映得满室通明。
他小幅度伸了个懒腰，看见枕边近在咫尺的人，幸福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想到昨晚的缱绻亲昵，又不由自主咬住了唇。
兀自雀跃了一会后，虞白刚要钻进燕昭怀里再睡个回笼觉，又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什么，飞快跳下床，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