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就当是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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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虞白再问什么，提前叫好的车到了，虞成济拎着行李离开。
家中安静下来，虞白缓缓趴在桌上，父亲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不可能。
纵使早就知道获得父亲的支持很难，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这么难过。
更何况就算父亲同意，燕飞鸿又怎么是好对付的，让他放下当年的事和虞家和解，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可能。
阳台的光照不到餐厅，虞白头顶仿佛有块乌云压着，压得他胸口沉甸甸地透不过气，压得他眼眶发酸，无比委屈。
他抬手擦了下眼睛。
身后客厅里一道问候响起：“心情不好？”
“啊！”虞白吓了一跳，险些从餐椅上掉下来，回头一看，才发现祖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刚才一直默不作声，他竟没发觉对方的存在。
“……嗯。”他知道瞒不过，只能应下，但小小撒了个谎，“因为工作的事。”
祖父“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奇怪。“你爸刚才说过，合作谈成，你的工作就有着落了。怎么还烦心？”
虞白被问得哑口，祖父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虽只是轻飘飘的一扫，但却让他觉得锐利无比，仿佛连骨髓都被看透了。
“慢慢来吧。”祖父瞥他一眼就收了回去，慢悠悠撇着茶沫，“不要心急，凡事啊，都是好事多磨。”
虞白心虚得很，不敢再和祖父多聊，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跑上了楼。
回到卧室，看见一街之隔燕昭的家，心底就又生出一股酸楚。
他拿起手机，想和她说说话，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头。
点亮屏幕，却发现已经有一条她发来的信息，时间是昨晚。
【鱼我所欲也：到家了吗？】
虞白无语地闭了闭眼睛。
怎么改了这么个乱七八糟的怪昵称。
心里的沮丧都被冲散了，他抱着手机，敲下了行回复。
【找不到工作不改名：你不是看着我进家门的吗？】
原以为要很久才收到回复，可没想到刚发过去不久，燕昭的消息就弹了过来。
【我知道。】
【我怕你想找我聊天，又不知道说什么，就先给你开个头。】
虞白都能想象到她那副臭屁的模样，一下笑出了声。
笑完，心里又有点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对面见他久久不回复，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在做什么？】
他忙擦了擦眼睛，回了句没什么。
他确实没做什么，就躺在床上，盯着和她的对话框发呆。
对面正在输入的图标闪了闪，却没有信息发过来。
虞白还有些疑惑，没过多久，听见卧室窗户“嗒”一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坐起身往外看，却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又是“嗒”的一声，这次他看清了，是一枚小石子，从楼下扔上来。
想到什么，他立即起身推开窗，俯身朝下一看，正对上一双笑眼。
燕昭揣着一把小石子，仰着脸笑眯眯望着他，手里还捏着一枚，像是正要敲窗第三次。
“你……”虞白扶着窗沿，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在指尖剧烈，“你来做什么？我家里有人呢……”
alpha躲在树篱后面，一脸无所谓的笑。
“来看你啊，以前不都是这样？”
她把手里的石子撒回草丛，仰头问他：“怎么了，不开心？”
虞白咬了咬唇，心事在嘴边打了几个转，还是说了没有。
“我不信。”燕昭拍拍手，扫掉掌心的灰尘，“我还不知道你？没事，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带你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她往车道上看了眼，“刚才看你爹提着箱子出来，是要出远门吧？那我们也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
说完，她就低头在屏幕上操作起来。虞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盯着她发顶的旋，心里一阵阵发热。
她就是这样，有时那么粗枝大叶，头破血流也觉不到疼。有时又细心成这样，一点细微末节也能看穿他的心情。
不一会，窗下的人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某个航司的页面。
“订好票了。”她晃了晃手机，“快去收拾东西。”
虞白怔了一下，这才想起现实。
父亲不允许他和燕昭在一起，他和她没有回到过去的可能，再见面只会徒增不舍，更何况一起长途旅行。
于感情于实际，他都该拒绝才对。
可他还没开口，就看见alpha露出一脸可怜的表情。
“票退不了的。”
她嘴角往下耷着，眉尾也垂着，“临时订票很贵，还有两间客房，如果取消，要扣一大笔钱。你知道的，我都没钱吃饭了……”
虞白扶着窗台又无语又无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对面车道上那辆崭新的跑车还在晃他的眼呢，这种话就连他都不信。
但一笑，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就也被他抛去了九霄云外。
就这一次……
就当是告别好了。
“那……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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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祖父编了个借口，虞白拎着箱子出门，直到抵达机场，才想起来问此行的目的地。
“保密。”燕昭神秘兮兮地摇头，“如果现在告诉你，哪还有新鲜感在？我等着看你惊喜的表情呢。”
虞白暗自撇嘴，她总是这样，虽然很多时候惊吓大于惊喜。
“那我们去哪里等？”他扫了一眼候机厅，视线捕捉到几个贵宾休息室，宽敞少人，安静私密。
以燕家的作风，应该比贵宾还要贵才对。
却没想到燕昭抬手指向了旁边人群密集的等待区：“那边。临时订票，头等座都售空了，只能选经济舱。”
虞白点点头表示理解，而且他家向来简朴，出行乘坐经济舱很平常。
燕昭带着他挤进人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旁边坐的是一对情侣，看上去也是要去旅行，omega正依偎在alpha怀里，吃着对方喂来的甜品。
虞白没忍住多看了一眼，回头时却发现身边的座位空了，燕昭不知去了哪里。
刚要发信息问她，怀中就被塞进一盒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份淋满了榛子巧克力酱的可丽饼。
“没吃早饭吧？”燕昭一边问他一边往他怀里塞，“还有芝士蛋糕，焦糖布丁，草莓挞……”
虞白很快抱满了一怀，忙出声说够了。
都是他爱吃的，他心口一阵阵发热，说不感动是假的。
却发现她只拿了一个小勺，有点好奇：“你不吃吗？”
虞白本以为她忙中忘记，正想去甜品店再取一个，燕昭就顺着话就靠了过来，张开了唇。
“吃。你喂我。”
虞白顿时耳热，可也不好让她空晾在那里，只好挖了一小勺芝士蛋糕喂过去。
小勺被含住时悠悠一沉，他心脏也被什么扯住似的，一紧。
“好吃。”alpha认真地评价，又指指另一盒，“这个也想尝尝。”
就这样每一份甜点都喂了她一口。
直到最后一口咽下，她才想起什么似的“噢”了声，从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勺。
“忘了，这还有一个。”
又被她骗了。
虞白耳朵热了很久，直到要登机了才消下去。
但很快，他又发现新的不对。
“头等舱怎么没人？”他转头四处打量，“商务座也大多是空的。”
燕昭推着他朝客舱后面走，“可能是还没到吧。”
“可是头等舱和商务舱最先上机啊。”就算他没坐过，道理也是知道的。“你是不是又……”
“我没骗你。”燕昭打断他，语气正经，“也许是中途再上来。”
虞白这下可以确定是在骗他了，气呼呼怒视回去。
这是飞机又不是悬浮车，怎么中途上人！他是傻子才会信。
燕昭却像没事人一般，神色自若地领着他找到座位，放好行李。
一坐下，虞白就知道燕昭为什么骗他了，经济舱座位狭窄，与其说他坐在她身旁，不如说是他贴在她身上。
“困了的话，可以靠在我肩上睡。”燕昭笑眯眯看他，“这不比冷冰冰的头等舱好？”
她系好安全带又来系他的，接着变戏法似的掏出张毛毯，靠枕，耳塞，甚至还有个丝绸眼罩。
虞白又一次抱了个满怀，就算想生气，也先被手里的柔软缠住。
好吧。她虽是经常逗他，但不是为了哄他开心，就是为了骗他亲近。就算是后者，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心里那股羞恼就消了，抬眼问她：“你不觉得挤吗？”
“不会。”燕昭一口否定，还和他挨得更近了些，两个人挤在一起，共享一张软毛毯。
体温一下离得很近，整个客舱的吵闹都倏然远去了。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舒展放松地垂着，仿佛和他紧挨着并头入睡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每日每夜、日日夜夜。
放眼整个客舱，许多位置上都是这样。
一同出游的伴侣依偎在一起，有的讨论旅行计划，有的研读飞行手册，有的在挑选途中一起看的电影，有的正急匆匆分吃一支快要融化的冰激凌。
一样，又不一样。
对其它人而言，这只是漫长相伴中一次短暂的旅行，结束之后，还有过不完的余生。
但于他，这样和她近距离相处的机会，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虞白再次看向身旁的人，燕昭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沉稳又绵长。
他忽地生出一股浓重的不舍，浓到他必须得攥着点什么。
毛毯底下，他指尖小心地挪了挪，想去牵她的。可刚碰到，他又被烫了似的蜷起，不敢再进了。
明知不可，又何必呢。
再多触碰，也都是饮鸩止渴。
他逃跑似的往回缩，可刚一动，手指就被人攥住。
燕昭在睡梦中牵住他，安抚似的捏了捏，声音带着困倦的含糊：
“没事……我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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