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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我去看过G ...

  •   六点半上选修课,许长龄六点十分就到了。

      为了方便跟贺时与聊天,一改旧日优等生的习惯,破天荒地把座位选在后面。

      出门前虽然也躲在洗手间擦素颜霜烫睫毛,到底因为苗蔓在家不方便,没敢大使劲。这会儿趁着人没到,偷偷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屏幕补唇釉,补过唇釉又觉得方才烫过的睫毛稍稍有些塌了,才又从包里取出了睫毛夹补夹睫毛。直至左右端详着确认这晚的自己完美无缺,才美滋滋地关闭了手机。

      整理着笔记又等了十分钟,迟来的方适然都到了,还不见贺时与的身影。

      心情晴转多云,许长龄一把抢过手机,琢磨打个电话兴师问罪,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手机既拿在了手里,也就顺手打开了聊天软件。跳进界面,便瞧见一条被艾特的消息提醒,来自本地一个中层大院群:“龄龄是不是认识那个贺时与?”

      艾特许长龄的,是内里一位名叫曲丰沛的女孩。她父亲在吴市管着一个重要的市直口子,上头有一个哥哥,她是家中的小女儿。

      这个群许长龄加的时间颇早,加群的初衷不过是扩充人脉,避免被人非议目高于顶。她年少不免自大轻狂,众星捧月,所以加群后也有一段时间在里面活跃发言。日子一长,开口就必有一群人捧着,被捧就少不得敷衍,她母亲陈向真向来不赞成她深度参与这类网络社群,高调又无益,又兼群里日久渐成的靡靡之风,也就慢慢在群中销声匿迹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许长龄不高调,自有下面的顶上来,这人就是曲丰沛。大概因为家里不指望她如何出人头地,也就放任她自由享乐,因此,相对其他同类出身的孩子自在高调得多。

      这日找许长龄问起贺时与,或许是从哪里听闻许长龄跟贺家的独女关系切近,这才在群里圈了许长龄问。

      许长龄早前日夜跟贺时与私缠,从来也没发现贺时与跟这号人有交集。所以,这人是贺时与新识的,不过分开了三天,贺时与就耐不住寂寞。

      “认识,有事?”许长龄回复。

      曲丰沛说:“我昨天忘了加她,你帮我跟她说,她东西落我这儿了!”

      对面有意含糊其词,话说到这里循理应该打住,许长龄却说:“玩什么了,不叫我一起?她这个人很脱略的,不重要的东西,大概不会要了。”

      这曲丰沛被人捧惯了也就不喜欢有人抢她的风头,只怕许长龄来了就没她说话的余地,只说:“没什么好玩的。H家的戒指,她不要了么,虽然不贵,但应该是会员新品。”

      另外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曲曲昨晚和这个Shero Ho在克拉伦登玩了一整个通宵,要是东西不好玩,就不一定是什么好玩了。……可怜,新认识的小鲜肉该哭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不承认是人有趣,摆明是不欢迎许长龄,曲丰沛道:“不过这人真挺有意思的,聊起艺术一套一套的,会让牌,能弹会唱,超会提供情绪价值。”

      “你们俩睡了?”

      这看似直截的一句话,因为看不见发话人许长龄的脸,也就被解读为调侃。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放肆调笑。

      曲丰沛道:“是一起睡的,不过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

      许长龄的参与宛如给话题添了一把柴,群里登时宛若一锅煮开的水,众人开始无下限起来。

      许长龄干脆熄了屏。

      本就攒了一肚子郁闷和问题,偏偏这日贺时与来得尤其迟。开课了数分钟,才掐着点姗姗来迟。

      她一来,就从一众面孔中一眼锁定了许长龄,径直来到许长龄身旁的座位坐下,见许长龄满脸严肃地专注听课,也就支着下颌,听一阵课,侧目瞄一阵许长龄。

      余光里,贺时与那种乍看没有任何笑意,却使人感觉笑盈盈的,一双凝视过自己最放荡模样的眼睛,令此刻的许长龄恼羞成怒,搬起电脑就往旁边移了一格。

      贺时与有点不解,也随之移了一格,许长龄忽地甩过充满怒意的脸,贺时与一愣,轻轻问道:“你要打我吗?”

      两人的举动似是被讲台上的老师发觉了,他停顿了一秒作为警告。

      贺时与取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个大而草的“why?”

      她把笔记本推到许长龄面前,许长龄瞥了一眼,别开脸不予理睬。

      贺时与在笔记本上又写:“OK,你生气了,我很抱歉。btw,睫毛很漂亮,尤其是你生气时,让我很有欲望。”

      很应该讨厌贺时与的轻佻,可为什么……?许长龄再也受不了这样的贺时与和自己,扯过笔记本,力透纸背地狠狠写下几个字,“离我远点!!”

      许长龄这个反应,贺时与一时也不敢招惹了,只好默默移开了位置,等堂课结束。

      这一移更坏了。一下课,许长龄就收拾了书包独自往课室外面走。方适然察觉不对没敢打招呼,贺时与也不敢拉扯,灰溜溜地夹脚追在后面。

      出了校门,学生们都散去了,贺时与才敢慢慢靠近。深秋夜晚的冷风吹得满地落叶打旋,两人一前一后默然走在街道,眼看路程过半,贺时与很惘然地悄声说:“再不说话就没机会了……”

      这句话突然刺痛了前进中的许长龄,许长龄站住脚,捡了一个最不重要的问题作为开场,“蔓蔓姐邀你去派对,她想见你,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都可以。”对这个问题虽然有疑问,贺时与还是更愿意把时间留给许长龄余下的问题。

      “你戒指呢?”许长龄的语气很冷淡。

      贺时与看了看手,指上果然空空如也,上面的装饰戒不翼而飞。许长龄不说,她还没发现。贺时与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及这个,随便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落在家里了吧,怎么了?”

      “落在家里了,还是落在别人那了?”

      贺时与想不起这一枚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装饰戒消失的始末,想不起那晚在牌桌上吃水果弄湿了手,她怕黏,随手脱下来擦手。这样的戒指,她自己有多少枚她都不知道,遗失的大概不计其数。

      所以许长龄的问话对贺时与而言有找茬的嫌疑,“落在谁那儿了?”她反问。

      贺时与脸上的讽笑又出现了,许长龄炸起来,“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这么问我什么意思?”

      许长龄委屈地涨红脸,贺时与在外面乱来,不知道错就罢了,还敢来对她横,“我没有资格问你吗?”许长龄的声音颤抖,事已至此,她甚至说不出“你滚,以后别见面”的话,只是忍气吞声窝囊地握着拳。

      “有资格。那你还想‘问’什么?”贺时与不信她还能给自己捏造出一个罪名来!

      “你刚去哪儿了?!”是贺时与让她问的,不问,显得她心虚!

      “买东西!”贺时与去给许长龄准备礼物——那条微缩街。原本微缩街的材料她觉得不够真实,寻了最好的工匠师傅商量,确保精益求精。这晚便是确认图纸和材料。她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此时此刻仍决定保持一点神秘给许长龄一个惊喜。

      “可不是吗,丢了不得重买?被人发现了不好骗呢!”

      贺时与瞪大眼,没想到许长龄歪曲事实的本领这么毒辣。“许长龄你有话就直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我骗谁了?”

      “有人要装失忆,别人能叫醒吗?你不嫌恶心!说出来我都觉得恶心!!”

      贺时与还要再辩驳,许长龄已经气得吭哧吭哧哭了。继续跟许长龄吵,惹她哭自己心疼,忍她,自己难过,贺时与从兜里掏出那只猩猩玩偶,塞进她手里就走。

      许长龄气她每次遇到问题就逃避,愤然将玩偶一把丢还给她,猩猩砸在贺时与脚边,贺时与扭过头受伤地看了许长龄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

      许长龄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家,只记得想了一路陆烨说的话。陆烨或许是知道什么了,但陆烨还是要等她一个明确的回答。

      那天中午,送许长龄回公寓的车上,陆烨说,关于我前女友的事,我向你道歉。人都会有一些不明智的时候,就像我曾经明知道我跟她在一起不会有未来还是跟她在一起,我现在明白了。人应该一开始就谨慎选择自己的前路,我们俩才是最合适的。

      她虽这么想了一路,其实也是抵抗了一路。她像是寻了一队官兵来剿匪,谁知匪徒更获民心,不出数回合,反被匪徒一举歼灭。所以争拗固然让她疲倦伤心,回到家中,她反倒比以往更坚定了。这种前无去路的悲壮勇毅竟是源于她不能承受,没有贺时与的世界,就像这世上一切最美好的都忽然消失了一样。

      许长龄的一举一动苗蔓都清楚,所以其实还不到家,苗蔓就已清楚两人的关系了。这种情感,任是心机深沉的人都尚且无法不露痕迹,何况许长龄这种情窦初开的女孩子。

      但她此刻还不着急敲锣打鼓棒打鸳鸯,这样只会适得其反,苗蔓觉得还可以再观察一下。

      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通知陈向真,然而很不幸,两天后,她便为这个决定陷入深深的懊悔。

      周五晚上7点,是许长龄跟贺时与约好的时间。这个家庭派对,除了核心的人物贺时与,项目组的弗洛拉吉尔、方适然,还邀请了陆烨、韦宁、Molly、Cat任和她的男友Alex池。同级别的闺阁小姐一个都没请。

      成员组成虽是不伦不类的,但胜在每个都请得有目的,且大家伙都相熟,都愿意临时抽出时间敷衍许长龄。

      陆烨是最早到的,一到就忙着跟苗蔓套近乎,问候陈阿姨,又聊起许叔叔最近得意的政绩,俨然一副未来姑爷的架势忙着张罗宾客。

      苗蔓这些年一直在许家专职处理庶务,自从照管许长龄的工作完毕后,一直负责宾客接待、事务协调。应付这类派对功夫早已相当老到,不仅饮食兼顾中西,就连一些小众的文化习惯,她也能应对得体,体贴入微。

      所以,不一会儿,陆烨便被苗蔓不谈政事、亲疏有度的态度,一视同仁的分寸感弄得有些自我怀疑。

      正端着酒伏在露台栏杆上想心事,韦宁笑着走过来,跟他攀谈了几句,问他还记不记得盛元亨,他下周过来,陆烨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陆烨因为她跟贺时与熟,怀疑贺时与跟许长龄的事她知情更甚参与其中,不冷不热回绝了。

      韦宁这样透明心肝的人,立即就意识到不对劲,忙就许长龄的话题往回兜:“长龄这段时间心情好像一直不大好,我一直想问又怕说错话,你也受累辛苦了……”

      “我最近也忙,Shero不是近来跟她走挺近,你不知道?”陆烨若无其事地问。

      “哦……”韦宁掖了掖发丝,微窘地笑道,“唉……其实……她这个人可能……不大爱交朋友,所以,我应该算是Shero的有限的朋友之一……但她并不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

      “你真不知道?”陆烨半信半疑,“我还想问你呢!”

      韦宁做出一脸迷茫,“是什么事?”

      陆烨把一只手揣进裤口袋,抿了一口酒,“前段时间网上不是有龄龄的谣传吗,说Gilbert被人打了,是因为他造龄龄的谣,有人说是龄龄让人打的,你应该知道?”

      韦宁缓缓点头,“有印象,肯定不是龄龄。不过Gilbert一直没出来澄清,也不知道真假,怎么了?”

      “真的。我去看过Gilbert,他说是Shero做的!”

      韦宁吃了一惊,脱口道:“Gilbert怎么知道?”打人这事虽然贺时与没跟她言明,但彼此都心照不宣。后期网上传出一边倒的声音说是许长龄动的手,韦宁也私心觉得这种误会更好,起码贺时与暂时安全了。现下这个结果,韦宁是没想到的。话落又警觉说漏了嘴,忙道:“我的意思是,Gilbert是有什么证据吗?Shero……跟他没过节啊……我不理解……”

      “Gilbert亲口跟你说的——?”两人之中出现了第三个声音。

      韦宁和陆烨一起回过头,插话的是许长龄,她身边站着的,是一脸尴尬凝重的方适然。

      陆烨没想到自己编来诈韦宁的话会被许长龄听见,但已经是听见了,只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他说过……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龄龄,”苗蔓也走过来了,“你要不要给贺时与打个电话——快八点了,看看她路上是不是被什么耽误了——”

      “我来——”方适然忙抽出手机给贺时与打电话,众人一时静悄悄地一片,等了一会儿,方适然无奈挂断道:“无法接通……”

      许长龄急忙用自己的手机试了一遍,结果同样。

      无形的诡谲气氛登时笼罩了众人。

      方适然皱着眉,犹疑不定地抬起脸,“……要不,报警?我上次跟Shero走在路上,有辆车突然飞过来——好像是要撞她似的……”

      “你确定吗?!”韦宁惊声问。

      “……我……不确定。”方适然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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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更新纯兴趣,不预备上榜,不预备V,不保证日更~没人追就不更了~~感谢读者给的那啥那啥和那啥~~[好运莲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