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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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神被挂了语音，也没再发来新的消息。Q群里一时也无人说话，陆明曜看着聊天框，沉默一分钟，抬手快速在键盘上打字，果断发了出去。
【群聊 抱琴看鹤去，枕石待云归】
未命名：
大战门口，不是江湖客先动的手。
琴心大老婆：
？？？？
琴弦枯白骨：
？？？？
琴弦相依依：
？？？？
未命名：
ID李坏坏，是个天策。他先动的手。
琴弦枯白骨：
？？？？
琴弦碧落青冥：
？？？？
琴心大老婆：
等等，这什么情况？“未命名”这不是前段时间入群的新人吗？
琴弦枯白骨：
是。不是。等一下！我想说，新人咋知道的？？你在现场？？？
未命名：
我是江湖客。
琴弦枯白骨：
什么？！？！？！？！？？！？！？？
琴心大老婆：
……沃日你！你是江湖客？！
琴弦碧落青冥：
卧槽？？？这反转？？？？？？？？
真的假的？！
琴心大老婆：
你……我……不是？
你跑我们群？？？啊？？？？
未命名：
来蹲琴神。
琴弦枯白骨：
…………………………
琴弦自在唯我：
…………………………
琴心大老婆：
…………………………
琴弦相依依：
我人傻了！@琴弦李坏坏在不在？出来对质。
琴弦碧落青冥：
这必须得对质了。为这事，群里大家被杀一晚上了，大老婆还斥巨资买人找场子，结果两极反转？？我们纯恶人吗？？？
琴弦雪落听无声：
麻了。知道江湖客杀我有多快吗？？
我气得骂他畜生啊！因为一直以为我们是正义方。_(:з」∠)_
琴弦相依依：
服。
琴心大老婆：
等等，等等，大家先别急着上头。
这事情我感觉，说不清楚。大战门口打架，谁会特意保留什么记录吗？谁会截个图证明是对方先动手的吗？
李坏坏来了，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证据咋判？
事情做都做了，而且我们也没占什么便宜，一群人给他杀这么多次，那这样来说，就算我们名不正言不顺，他这纯私生行为，确实坐实了吧？也不算冤枉吧？！
剑胆琴心：
私生？
这又是什么？
琴心大老婆：
诶琴心你自己想吧。这明教天天蹲你商路上，七夕仇杀你搭子，还潜伏在我们群里窥屏，他不是私生是什么啊？大家替你出头，我也就买了一单，不算很大错吧？
剑胆琴心：
（叹息表情）
琴心大老婆：
怎么？我说的不对？
剑胆琴心：
（截图消息.jpg）
……
陆明曜眼皮一跳。
他茫然伸出手指点开琴神发进粉丝群的那张截图。
图中截的，竟然是他和琴神的七夕任务奖励，一个带着一行黄字的挂件。黄字清晰地写着“江湖客与剑胆琴心永结同心”。
【群聊 抱琴看鹤去，枕石待云归】
剑胆琴心：
没必要替我出头。
江湖客就是杯中酒。
他杀我的账，都在竞技场里还了。
琴弦枯白骨：
纳尼？！是我酒哥！！！！
琴心大老婆：
去你大爷的！玩我是吧？！（狂怒表情）
……
陆明曜：？
陆明曜：……
陆明曜：！
他快速抓起手机，拨通琴神的微信语音。琴神秒断。
陆明曜不屈不挠，坚持再打。这次琴神接了，只是在另一头冷淡地说：“还打来干嘛，刚不是挺高冷的？挂我电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陆明曜不想纠缠细枝末节，只问自己最关心的事。
琴神沉默几秒，舒了一口气，小声道：“要听实话吗？”
陆明曜：“……说。”
“第一次。”
“第一次？”陆明曜懵了，只觉得理解不能，“哪一次？”
“所有的第一次。”琴神忽地笑了，含笑道，“第一次在商路见面，觉得你像他。第一次在YY听你说话，也是个哑巴。第一次跟你打竞技场，操作细节、作战风格，两个号一模一样。江湖客就是杯中酒。这很难猜么？”
“……”陆明曜喉头干涩，心如擂鼓，半天憋出一句，“既然一直都知道，陪我演什么戏？”
“多可爱。”琴神似乎躺下了，声音显得闷闷的，笑也笑得温暖，“师父徒弟，来回切换。你演技也不怎么好，演这么多角色都是一个性格。但你脑子不错，借口倒都编得挺圆满的。要不是七夕引起这么多误会，我还想再玩一阵子呢。太早说穿，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我是你的玩具吗？
陆明曜忽地有些恼火。转念一想，又觉得琴神也没做错什么。他拿琴神赚钱，琴神拿他逗乐，算扯平了。
冷静下来，立即想到了别的事。
“所以，七夕任务，你是认定了要跟我做？”
“诶，这事是个巧合。”琴神笑眯眯解释，“我哪知道你玩的什么把戏，一会儿假装高冷，一会儿又喊打喊杀，欲拒还迎也没有这样的吧？不过，最后结果对了就行，我现在懒得问内情，不想知道啦。”
陆明曜沉默了。
琴神陪他沉默了一会，忽而改口，软软道：“说错了，我想知道。快点交代！拒绝我又仇杀我的七夕搭子，到底为什么？难道真有老板下单？”
陆明曜脑子一瞬间短路，脱口而出：“欲拒还迎。”
“哦——”琴神意味深长地回应，而后低声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琴神的嗓音太蛊惑人心，还是陆明曜现在确实CPU过载，他一时只觉得云里雾绕，如坠梦中。
琴神一早就知道江湖客和杯中酒是同一个人。
如今的混乱纠纷，全因粉丝乱打架而起。一张截图，说穿内情，粉丝喜提正主亲自打脸，不好再上贴吧纠缠。烽烟散去，818热度自然速降，很快就会被网友遗忘在下一个热点话题里。
琴神这么做，确有他的道理。
然而，陆明曜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解决办法吗？还是说，他有别的目的？
“琴神。”他唤了一声。
琴神轻轻答应：“诶？”
“为什么发那张截图？”陆明曜问得迷迷蒙蒙，恍恍惚惚。
琴神理所当然道：“为了保护我的陆喵啊。”
保护。
说的倒轻巧。
保护也分很多种。有对谢今生那样体贴理解的，即使对方放自己鸽子，也温柔地送别，祝他去往精彩的人生。有对风萧萧那样明白果断的，即使对方有一点暧昧的想法，也坚决地划清界限，提醒她不要沉沦于此。有对瑾瑜那样包容慈悲的，即使对方完全是在坑害自己，也肯吃个哑巴亏，甚至要替她劝人一句“不是个有钱的姑娘”……
琴神是活菩萨。陆明曜早就知道。
——他是来普度众生的，其中当然也包括我。
“可你不是说过，会明确拒绝越界的人吗？”想着，就问了。
琴神被他噎住，一时没接上话去。再过几秒，便笑得更开怀了，听起来心情相当好。
陆明曜这时候觉得有点后悔，沉默着想，不该问。问出来，想要活菩萨答点什么？
可是，琴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一直笑，笑到喘不上气，才停下来。而后安静，平复呼吸。
陆明曜听着他熟悉的声音，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多大人了，还防着家长。”曲曲折折的心意，毕竟难懂。陆明曜决定放下这些细腻的哲思，重新跟琴神聊点正事。
琴神还是小心翼翼地、偷偷摸摸地说话：“是我哥，不放心我自己住，隔三差五会过来看一回。他工作忙，抽时间来一趟不容易。都说了，我是不想打扰老人家休息。”
“哦。”陆明曜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追问，“你爸妈呢？”
“在国外享福。”琴神叹了口气，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我和我哥拖累了他俩的幸福人生了，致使二老晚年叛逆，离家出走，投奔万恶的资本主义怀抱去啦。”
“……厉害。”陆明曜心想着，琴神这家庭条件，听起来还挺不一般。
“怎么查问我的背景？”琴神顿时警觉，“有什么坏心思？”
陆明曜忙道：“随口聊天，没别的意思。”
琴神又啧啧感叹：“单纯，真单纯，居然没别的意思。”
陆明曜无声挑眉：这是什么意思？是巴不得我有什么意思的意思？但他的绕口令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出口的机会，就咽下肚子里去了。
“明天打33吗？”琴神问他。
“可以打。”一段风波暂且落幕，陆明曜也歇够了，听琴神问话，突然心里又涌起了一点点愧疚感。
——水老板的单，还没做到一半呢。
——可琴神又帮了自己，真的还要继续拿他换钱么？
一边是职业操守，一边是江湖义气，颇有点忠义两难全的味道。沉默片刻，忍不住问琴神：“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嗯？突然问这个，又想做什么？”
陆明曜支支吾吾：“好奇。”
琴神道：“我生日还早，眼下不收生日礼。”
“……没说要送你礼物！”被对方直接猜中，陆明曜有些尴尬，于是矢口否认，接着找补道，“还记得我徒弟手里有你的单么？这么久了，总算你照顾生意。”
琴神带着笑意道：“那不是都在竞技场里还了？硬说有什么想要的——这单做完，你还能跟我组队打33吗？”
“能。”陆明曜心想这是小事，“想打的话，就叫我。”
“嗯，这就够了。”琴神软声道，“不奢求太多。”
一时无话。
“困啦。”琴神忽地打了个哈欠，“老年人，不比你们年轻人会折腾，我要睡着了。”
“好。晚安。”
陆明曜不由地放低声音，说得如同一声呓语。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掉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