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跑路,然后重回虎穴 “那还等什 ...
-
柳家的联姻对象跟人私奔了!
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私奔的。
一时之间,在场宾客的好奇心骤然升起,再一次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
“诶,你们说那究竟是哪家的小公子?明明一点修为都没有,让柳家与他联姻不说,竟还让云魁首出面带他私奔,那可是云魁首!”
“那小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也有人朝着大厅前方看去。
本来就是强撑着出席的柳五公子柳乾,此时面色惨白,也不止是身体缘故,还是因为未婚夫当众跟人跑了的缘故。
不过见他这般模样,有人猜测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小公子原本与云魁首两情相悦,只是那小公子无法修炼,心知与云魁首并不匹配,而这一次更是被家中推出来联姻,还是……”
他隐晦地看了一眼大厅前方,这场婚宴原本的另一个主人公柳乾。
云墨夷对他的评价倒也不能算错。
柳乾前段时间进了个秘境,也不知在其中遇到了什么,出来之后虽保住了命,但身中剧毒,柳家想了无数办法,都没有办法破解。
如今的柳乾也确实算是个病秧子。
当时初见那联姻的小公子没有修为,他们还觉得诧异,但想想柳乾现在的情况,比这没法修炼的小公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也算是“门当户对”。
只是当着柳家人的面,不好说得太明,他轻咳了一声:“或许是云魁首在外听到小公子被拉出来联姻的消息,心急了。”
“毕竟之前柳家联姻闹得声势浩大,云魁首有所耳闻也正常。”
周围的修士们连连点头:“有道理。”
“原来如此。”
谢知宁:……
竟有模有样地编完了一整个故事。
他握了握手里的凝形珠。
自云魁首的那一剑之后,凝形珠便没有在发烫了,按理说那邪修应当是被诛杀了。
但对方毕竟是邪修,手段诡异不绝。
谢知宁并不是看不起云魁首,但他觉得,他们合欢宗长老也不是吃素的,若邪修当真能被云魁首一剑就诛杀,那之前也不至于能跟长老们拉扯这么久。
他原本是想要留下来看看情况,以防邪修死而复生的,但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邪修,反而听着修士们的讨论,听出了些好奇心。
他有点想要知道,这些修士们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云魁首真的跟那位小公子两情相悦,又被棒打鸳鸯吗?
——
宣城郊外。
风吹得本来就没几片残叶的树哗哗作响,配合着云墨夷慢悠悠说出来的之前在婚宴上企图抓他神魂的鬼修,白沉枢觉得自己周身凉飕飕的。
他没什么形象可言地靠坐在树干旁,那一身大红喜袍已经被他丢弃了。
柳家十分讲究脸面,那一身实在是繁复又累赘,跑路过程之中实在不便。
此时只穿了一身单衣的白沉枢,在云墨夷斯条慢理的讲述下,打了个寒颤。
有点冷。
他搓了搓胳膊。
云墨夷见状,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自己备用的法袍,披在白沉枢身上:“先穿着吧,若是生病了就不好了。”
他还没问到想要的线索呢!
白沉枢也没跟他客气,将法袍紧了紧。
云墨夷的法袍防御之类的效果应该挺好,但并没有特别御寒。
毕竟这是云墨夷自己的法袍,而云墨夷如今已经是一名金丹修士了,除非是要去北原之类的极寒之地,不然御寒这个功能对他来说确实有些鸡肋,远不如多在法袍上刻录几个防御性的符纹来得有用。
不过对白沉枢而言,也是聊胜于无,总比继续穿着单衣强。
他将自己的半个脸都埋进衣服里:“柳家应该不会追过来了吧?”
他们现在距离柳家已经挺远的了。
然而,云墨夷摇了摇头:“说不准,虽然我们已经跑了挺久,但不管是柳家还是乌家,修士都不少,这点路对修士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看向白沉枢:“尤其是乌家,若是他们跟你有血脉感应,想要追过来不是件难事。”
白沉枢在法袍里摆了摆手:“那尽管放心,我跟乌家的血脉关系没那么深,再说了,乌家也没有那么高阶的术法。”
这一下,轮到云墨夷震惊了:“血脉感应,应该不是什么很高阶的术法吧?”
白沉枢耸了耸肩:“云魁首,不要拿中央大陆的世家标准来看待乌家,这只是放在宣城也不起眼的小家族,跟其他家族的区别,恐怕也只是人多了些,他们能在家族祠堂之中安置一个命牌匾就不错了。”
所谓的命牌匾,便是刻录了家族之中所有成员的精血的牌匾,能够显现出家族所有成员的现状。
若是家族再势大一些,比如柳家,那每一个家族成员都能有一个自己的命牌,命牌也能将主人的现状显现得更加清晰,甚至重点关注的家族成员,还能显现出大致所在的位置,若是遇到紧急的情况,也能方便族中长辈前去救人。
但像乌家那样的小家族,就只能一整个家族共用一个命牌匾了。
而像白沉枢这样以借住的名义留在乌家的,更是压根没有上命牌匾,自然也不可能让乌家人凭借血脉关系找到他的所在了。
“而且,我还在柳家给他们留了个惊喜呢!”
说起这个,白沉枢就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下子就开心起来,就连眉眼都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听到白沉枢的话,云墨夷立即就想到了之前在柳家大厅察觉到的那抹藏着危险的灵气,以及那只在桌子上瞬间就融化成一滩水渍的雪做的兔子,还有兔子带给他的字条。
他偏头看向白沉枢:“你还做了什么?”
白沉枢朝他眨了眨眼:“多亏了云魁首之前送的那一罐子灵茶呢!”
听到那一小罐灵茶被白沉枢用特制的手段研磨成了特殊的药粉,散在空中能与灵气融合,而吸入了灵气的人就有可能会神魂震荡。
而柳家好面,婚宴当日还特地使用了凝灵珠。
哪怕是对于修士,神魂震荡也不是能够简单应付的,若是处理不当,那么一下就足够让人昏迷几日的。
白沉枢道:“倒是没有这么强的后果,毕竟灵茶就那么一点,不过应当足够在场的人难受一阵子了。”
算算时间,那药粉差不多该发挥作用了。
白沉枢继续说道:“我本来的计划是趁着药粉发挥作用,在场人都没空顾忌我的时候,趁乱溜走,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挺高的。”
不过既然云魁首愿意奉献自己出演那么一场戏的话,他也就顺势接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灵气的余波从城中扩散开来,就连云墨夷与白沉枢所在的地方,都能察觉到一丝异样。
云墨夷皱了皱眉,朝着灵气的源头望去,正是柳家的方向。
他推测:“应当是柳家的人出手了,你留下的那个问题被解决了。”
白沉枢闻言,有些不甘心地“啧”了一声:“动作倒是挺快。”
云墨夷道:“虽然只是宣城的一个小世家,但既然能够被称之为世家,肯定是留着点底牌的,这一回或许是柳家的老祖被请出来的。”
“像这样的所谓世家,大多都会藏一两个不为外界所知的高阶修士。”
就是从刚刚那余波看来,柳家的这位被藏起来的“高阶修士”也并没有太高阶,至少对云墨夷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感。
白沉枢撇了撇嘴:“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我还想回一趟城里,去乌家拿行李的。”
他还没有开始修炼,没法像云墨夷似的掏出一个储物戒,只能自己带。
云墨夷随口问了一句:“行李都有什么?”
白沉枢回答:“其他的倒也算了,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东西,但我还有一大袋白果。”
云墨夷没听过“白果”那么朴素的东西:“白果是什么?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
白沉枢:“白果,就是我从小吃的,能帮我融合神魂的……”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云墨夷打断了。
云墨夷目光灼灼地看向白沉枢:“那还等什么呢?我们赶紧回去拿行李,可别被乌家的人抢了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