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元宵 还上当啊？ ...
-
“你怎么在这呢……”
苏沐栖喉咙咽了咽，脸上骤然爬上些滚烫，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世子，我……哎呦……”她想转头解释，但因为刚才已经是半蹲不蹲的姿势，这会一动，麻了的腿支撑不住，整个人就向后倒去。不出意外，萧瑾枫支着手托住了。
“有话慢慢说，苏画师心虚什么？莫不是在我这看到了什么好东西，准备自己悄摸拿走吧？”萧瑾枫尾音带笑，手撑住苏沐栖胳膊下面，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抬起来了。
苏沐栖只感觉到身体向上一提，接着就坐在了什么稳而暖的东西上面。
这会都有自热垫子了吗……等等，不太对劲。
意识到自己是被抱着坐在萧瑾枫腿上之后，苏沐栖一声不吭立马就要起来，被萧瑾枫搂着腰按了回去：
“哎，坐好，地上凉。”
那声音又轻又温柔，乍一听以为是哄小孩子的呢。苏沐栖支支吾吾了一会，喃喃自语道：“知道地上冷，自己还坐在地上……”
“我有披风垫着呢”，萧瑾枫轻笑一声，指腹贴了贴苏沐栖的脸，烫的：“沐栖小姐这是，关心我？”
苏沐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而后闭口不言，拾起地上的画轴就要继续看；而萧瑾枫越是看她这样，越是想要一个答复。他拽住苏沐栖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拉了拉，换了一个带着点戏谑的语气：
“为何不说话？是这样不习惯吗？我记得苏画师的画本里可没少有……”
“我没……”苏沐栖一听，急忙转头辩驳，却不曾想正给了那人机会。
几乎同时，萧瑾枫手一抬，一用劲，苏沐栖手腕失力，画轴应声落地。萧瑾枫趁机扣住苏沐栖的下巴拉过来，顺势吻了上去。
细碎的夕阳光落在这个温柔而又绵长的吻里，不声不响，却又惊涛骇浪。
在呼吸差点升不上来的时候，萧瑾枫总算松了手，撩起一双眼，满意地看着苏沐栖无措的模样。
“究竟是谁教的你啊……”苏沐栖按了按被亲得发疼的嘴角，眉头皱了皱。萧瑾枫嘴唇一勾，手搭着人的肩膀把人慢慢转回去，重又搂在怀里，语气若有所思：
“不知道啊，但是你的画本可是给了我不少参考……没想到苏画师你……”
“行了，打住”，苏沐栖兀自闭了闭眼，似是不愿回想：“画本就只是画本，知道吗？而且我一再强调，我的画本里明明没有这些东西，肯定是萧世子你不知从那学来的……”
“……就算是，但我看苏画师你好像也……并不讨厌？”
“看画！”
萧瑾枫自讨没趣地“哦”了一声，继续让苏沐栖在自己腿上坐着，随手捞起画轴，一幅幅看过去。
因为苏沐栖是背靠他坐，所以他的手都搭在苏沐栖腰间，还故意把头搭在苏沐栖肩上，不时蹭一蹭。
“哎，这样看着方便，沐栖你别动嘛……”
在被苏沐栖用肩膀顶了几次之后，萧瑾枫吃痛，才商量般说了两句。
“话说，你为什么突然想来看画？”
“感觉最近画不出东西了，所以找找灵感。”
“你还有画不出东西的时候？不会是为了那幅画吧？”
“正是。”
苏沐栖感觉到萧瑾枫的手明显紧绷了一下。
“这里的画有喜欢的吗，喜欢就拿走吧。”
“我没听错吧，这不都是萧世子你的宝贝吗，舍得给我？”
“反正以后也都是你的。”
“话别说太远了世子。”
萧瑾枫一笑，脸贴得更紧了些：“苏画师，我对你都这么毫无保留了，关于那幅画……”
“我还是不会说的。”
萧瑾枫兀自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行吧，那我也不问了，既然苏画师说到时候我自会知道……那我信你。”
这幅画到底给谁，为了谁画的，既然苏沐栖一直不想说，萧瑾枫也决心不再过问。反正现在是他们在一起，苏沐栖作出什么决定，他都会选择相信。
虽然心里着实挺闹腾……他倒要看看谁这么好的运气……
夕阳渐渐收敛了光，书房的地上零零散散了一堆画轴，苏沐栖爬起身，细细地一个一个拾起来放好。看了这么多，纵使风格迥异，她也大致清楚了些。
“沐栖，这还有一卷没收好。”正当苏沐栖转身准备关上柜门时，萧瑾枫蓦地出声。
“哪里？”苏沐栖什么都没想就径直转身，结果立马被面前人箍到怀中，弹了下脑门：“还上当啊？真是不长记性。”
苏沐栖刚想开口，就被萧瑾枫捧着脸抵到了墙根：
“那后面的事，就没办法咯……”
呼吸再次被慢慢抽走，苏沐栖和他十指交缠，思绪逐渐空白一片
真是狡猾……
……
“元宵灯会？当然要去啊。”隔日，林晟正同苏沐栖她们商量明晚灯会的事，顺口一提，日期就往下推了一推。
“话说，正月十六，是瑾枫的生辰呢。”林晟把扇子收回腰间，试了试杯子的温度，而后给苏沐栖递上一杯茶。
“嗯，乌南此前跟我说过的。”苏沐栖抿了口茶，自然答到。
“哦，我怎么能忘了，你还给他准备了贺礼，怎会不知。”
“林大哥，你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呢。”苏沐栖搁下茶杯揶揄了一句，林晟笑而不言。
他们又聊了两句，都是生辰那天相关的布置。听林晟他们说，萧瑾枫这么多年也没好好过生日，今年趁着大家伙都在，准备为他庆祝庆祝。
“也别那么夸张了，就请些走得近的朋友吧，瑾枫向来对生辰有些敏感……”林晟转着茶杯，望着一圈茶叶荡出的涟漪出了神。
他们正交谈间，一阵脚步靠近，萧瑾枫穿过院子里的廊道朝他们走来。二人默契地住了口，换了话题。萧瑾枫来得比较迟，也就没在意。
“明日灯会，一起去吗？”
“萧兄来晚一步，我已经提前约了沐栖同去了，今年还是我陪着她吧”，林晟饮尽最后一口茶，又把扇子抽了出来：“而且听说，正月十五蒋公子约了你有事，萧兄若是忙也没事的。”
林晟眉眼弯弯，语气听不出任何不对。苏沐栖还真没见过林晟这幅样子，捂着嘴靠在一边，静静看两人掰扯。
“林兄，茶喝多了，难不成性子也变了？”萧瑾枫手一张，把扇面强行合起来：“谁要跟蒋公子逛灯会了？我们当然是要一起的，对吧，沐栖？”
冷不丁被提到，苏沐栖立即站好，也不管两人说了什么就连连点头。这带着点惊慌的样子把两人都逗笑了。
“那就说好了，明晚一起同游。”林晟慢吞吞地抽出扇子，依旧面上含笑。
“那是自然。”萧瑾枫嘴上答应，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怎么把馒头带上，塞在林晟那里，到时候……
*
“萧兄，实在是不好意思，最近手腕有些使不上力，今晚不能帮你抱着馒头了。”
灯会街前，林晟颇为苦恼地转了转手腕，眼神里满是商量的意味，但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平淡。
“那我来……”苏沐栖不明所以，看着萧瑾枫怀里那团绒绒，心里早就想拽过来揉揉了。可那猫也是贼精，仿佛跟主人通了心意一般，两只爪子在空中挠了几下，就是不肯转移到苏沐栖那。
“你看，林兄……”林晟眼疾身快，在馒头的爪子勾到自己肩上的前一刻往前挪了几步，堪堪避开：“萧兄，今日真的不行，你也知道平日我可喜欢馒头了……改天再来抱它。”说罢，林晟摆摆手，半搂着苏沐栖就向前走去。
萧瑾枫睁着眼看着一切发生在自己面前，有些愣住了。怀里的馒头抖抖耳朵，舒服地“喵”了一声，爪子一抬，整个身体轻轻一动，就跨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了萧瑾枫身侧的乌南的肩上。
“哎，你这……”乌南被猫绒蹭得脸痒痒，手指轻轻揉了一把馒头的厚绒，笑了。
“瑾枫，愣着干嘛，追去啊。”乌南心里叹息这家伙的醒悟程度还不如一只猫，边伸手推了一把萧瑾枫：“元宵节好玩的可多了，林世子对京城不算很熟，到时候我带着他到处逛逛，沐栖小姐就交给你咯。”
萧瑾枫闻言猛回过神，赶紧上前紧赶慢赶追上了二人的背影。
“林世子，我跟你说每年灯会都会有很多新奇玩意儿，我知道有一家的茶特别好，你跟我来……”林晟刚准备跟苏沐栖去灯谜画展那一块，乌南的手却突然搂住他的肩，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掰过去。
林晟到底是书卷气多一些，抵不过乌南的劲儿，执扇的手无力地挥了两下，人就消失了。苏沐栖望着突然空出的右侧，有些想笑。
“走吧。”左侧传来萧瑾枫的声音，她循声转头，就见萧瑾枫浸在暖黄的光晕里，眉眼带笑，冲她抬了抬下巴。
“以前每年灯会，都是乌南硬拖着我才来，也没甚心思好好玩……苏画师见谅，今天我们就随缘逛逛吧？”
“好啊，逛灯会嘛，去过哪不重要”，苏沐栖点点头，踮起脚把萧瑾枫的披风领子系得紧了些：
“跟谁一起去才重要……”
萧瑾枫嘴唇上扬到了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弧度，看来这句话很是受用。苏沐栖撇过头偷偷笑了，而后没有转头，勾了勾萧瑾枫的手，又迅速放开，仿佛只是不着痕迹的提醒：
“走吧，去前面看看。”
萧瑾枫愣了一会，直到面上的温度已经不能被他忽视，他才后知后觉迈步，跟苏沐栖并肩而行。
“慢点儿啊，这人多，咱们别走散了。”萧瑾枫望着一波又一波的人潮，皱了皱眉，跟苏沐栖贴得更近。
元宵灯会来玩的人很多，也不乏有结伴而行的少男少女，大家都趁此机会感受年俗，因此他们之间略显近亲的距离在旁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但是萧瑾枫始终不敢更进一步，手指在袖子里拢了又拢，就是没伸出来，堪堪蜷在一块儿，渐渐缩了回去。
他们一路走一路看，遇上灯谜就随意猜几个。这对苏沐栖和他来说都不是难事，这些奖品也都是日常用的物什，大家在一起猜猜玩玩，就是图个快乐。
从彩料店走出来的时候，几个小孩儿举着糖葫芦飞奔而过，苏沐栖避让不及，刚巧碰上一群人并排走过，就被挤到了别处。萧瑾枫慌乱不已，赶忙拨开人群寻过去，直到人重又好好站在自己身边才松了口气。
“刚刚的彩料，有看中的吗？”他们继续往前走，萧瑾枫随口一问。
“倒是家好店，调配的材料都是上乘的，不过我画室还有存余，还是先把手头这用完吧，多谢世子好意。”苏沐栖走的有些热，脑海里不禁闪过刚才孩童手里拿的糖葫芦。
也是个没出息的，真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逛街，都会想吃这玩意。苏沐栖在心里暗自取笑自己。
萧瑾枫经过刚才一事，这会一直护在她身侧，有时被人挤得往她这里一靠，人又立马条件反射般歪了回去。
望着萧瑾枫那来回伸出又退缩的手，苏沐栖兀自一笑。
这有什么好怕的。
萧瑾枫埋头走着，注意着身边的动向。突然，身前的苏沐栖微微侧了侧头，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
萧瑾枫还没从这个表情中反应过来，左手的袖子就被人挑开，接着，温热的指节贴上来。
苏沐栖依旧向前走，但一只手已经向后勾去，挽住了萧瑾枫的。
纠结一晚上了，想牵就牵咯。
“沐栖，这……”
就在街上，这么多人呢……
苏沐栖笑了笑，却把手握得更紧了，还故意往袖子外头拖了拖，丝毫不慌：“街上怎么了？人多怎么了？牵着不可以吗？”
这回是萧瑾枫木然了。他呆呆地被牵了一会，好像有点恍惚。
“世子吃不吃糖葫芦？”路过一个摊点，苏沐栖终于住了足。亮晶晶的糖浆裹着红彤彤的山楂，看起来着实诱人。
“小姐抱歉啊，我这的糖葫芦都被包了，怕是……”摊点的老板微微欠了欠身，语调却熟练得很，看来已经很很多人说过这话了。
“没了吗，我只想买一串。
“对对，没啦没啦……”老板漫不经心地回应。
但他一回头，往苏沐栖身后只看了一眼，就立马改了口：
“额，不过小姐我看着有缘……一串儿的量还是有的。”
说罢，从柜台里取出一串，小心翼翼裹上糯米纸递了过去。
苏沐栖笑着接过，后知后觉地问身后的萧瑾枫：“世子当真不来一串？”
“你吃吧”，萧瑾枫眼神闪躲，手心出了薄薄一层汗：“还有其他地方想逛逛吗？继续走？”
糖浆在嘴里化开，苏沐栖满足地舒了口气，点点头便继续拉着他向前走。
灯会的一切算不上特别新奇，但氛围到这就非常容易让人沉浸其中。他们并肩逛了许久，二人都有些累了，便顺着路走出了街，到了一处湖边。
“还没吃完？”萧瑾枫看着苏沐栖咬下最后一颗晶莹的山楂，笑着问道。
苏沐栖咧嘴一笑，声音有些含糊：“对啊，其实吹久了也凉……说实话，山楂不管什么时候，每次吃到最后几口都酸酸的……”她咽下最后一口，手指搓了搓手中的竹签，似在回味。
“既然酸，为何还要吃？”
“世子好无趣，糖葫芦还是甜的多一些……”苏沐栖睨了他一眼，把竹签晃了晃，准备沿着湖边走会。
可是手腕猛得被人扯住，接着整个人向后歪去。
“不信。我怎么不知道这是甜的……”
萧瑾枫勾了勾唇，转而捧住苏沐栖的脸，顺势吻了下去。
竹签愣在半空，苏沐栖余光只能瞥到月色，和几缕飘动的发丝。
“嗯，的确是甜的……”良久，萧瑾枫放开已经微微喘气的苏沐栖，抹了抹嘴角，似乎很是开心。
“世子，你这就……太……过分了点。”苏沐栖一脸错愕，回过神来想捶面前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却被躲开了。甚至自己又被扯了过去。
这次是紧紧搂在怀中。
“有人……看到怎么办……”
“苏画师害怕？这会不像刚才嘛。”萧瑾枫蹭了蹭苏沐栖的头顶，温声道。
“不说话吗……那再抱一会。”
夜风卷来元宵的香甜，灯谜一盏盏亮起，又次第渐渐没了光影。
“京城的元宵灯会还不错吧林世子？”
“嗯……尚可。”
“只是，你为何要包圆那所有的糖葫芦？是太喜欢了吗？”
林晟挠了挠馒头的背，摸了一手毛。
“沐栖倒是喜欢这些，但是也不能一次吃这么多吧……”
乌南扶额苦笑。
也不是他想这么干，但是有位仁兄想，他只好代劳。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乌南兀自吐槽。
他和林晟实在走不动了，便顺着街路出了人群，绕到一处湖边。
光影摇动，好像有人影在那。
乌南走得快些，一眼就看到了，一下就明白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啊……
“世子，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行。不过你为何要把馒头的眼睛捂上，前方发生了什么吗？还是你忘了，它本来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元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