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佐助和雪的旅行（上） 生日礼物 ...
-
久违地，佐助作了一个奇怪的梦。
是他望着远方发呆，细密冰冷的雨水滴落在他眼眸时，带来一种模糊的刺痛。
她出现了，他们向着相反的方向行走，在某个看不见的点上擦肩而过。
他们就像是......真正的陌生人。
漂亮的女人和右脸是疤的男人说笑着，男人亲昵地搂着她，眼中满是炽热的爱意。
女人似乎注意到了他，朝他露出礼貌的微笑。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心脏猛地一沉，窒息感将他拖拽出梦境。
佐助醒来时，卧室一片宁静。床边还有余温，人，却已不在了。
佐助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攥紧了掌心下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察觉到了自己心中隐隐的不安。
一阵晨风从未曾关严的窗口溜了进来，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这是他与雪离开木叶，在世界各地旅行的第三个年头。
-
雪在市集上采购了不少食材，正是夏季的时节。盛夏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各种蔬果照射得鲜亮诱人。雪提着编织篮，在一筐番茄下停下了脚步，精心挑选着。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她想亲手为佐助做一顿饭。
他们租住的公寓有个小小的厨房，窗台上还养着两盆耐活的绿植，让短暂的栖息地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回去的路上，是一条被繁茂树木荫蔽着的小道。蓊郁的树冠交织成天然的绿色拱廊，将灼人的日光筛成一片片晃动的、清凉的光斑，洒在石板路上，也落在行人的肩头。
雪没想到会遇见熟人。
“哟。”
不知火玄间叼着他标志性的千本，靠在路边的一棵榉树干上，似乎刚结束任务，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见雪时，明显愣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墨发素衣，手提菜篮，周身褪去了所有忍者的锋芒，只余下一种沉静的、近乎柔美的家常气息。若非那双眼睛清澈透亮，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她走在路上，只让人觉得是个漂亮的妇女。
作为雪曾经的队友，玄间太清楚某些事情。
曾经的宇智波带土到宇智波鼬、再到宇智波佐助......
那种天然的，宿命般，只存在于宇智波族人之间的情感。
爱与恨......
所谓无人能够插足的宇智波领域。
更何况，他们是彼此仅存的族人，是血脉与灵魂双重意义上的至亲。
他抬手，用指节随意地碰了碰额角，算是招呼：“好久不见，雪。”
雪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她说：“在执行任务吗，玄间？”
“刚结束。”玄间将千本在齿间轻轻挪动了一下，目光掠过她手中的菜篮，又移向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知怎的，他心里那点沉寂许久的念头，又像被风撩动的余烬，微弱地闪了一下。他暗自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视线有些飘忽地落在一旁的树影上，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笨拙的试探：“正好有空……这个镇子上有家不错的店，鹿丸推荐的。要一起吃个饭吗？”他飞快地补充，像是在掩饰什么，“只是……简单吃个饭。”
雪是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却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祈求。她沉默了一瞬，手中沉甸甸的菜篮已经被玄间极其自然地接了过去。
她回头望了一眼公寓的方向。
最终，她点了点头：“好。”
名为“秋之屋”的餐馆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木质招牌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店内凉爽安静，与外面逐渐攀升的暑气隔离开来。玄间点了招牌的鳗鱼定食。两人聊起一些旧事，旧日同伴的动向，木叶这些年细微的变化。
交流如溪水般平缓。
玄间却始终能感受到雪平静神情下，无法消散的悲伤。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问出了口：“雪，回到木叶吧。”
雪对这个提议似乎并不意外。她微微弯起唇角，摇了摇头。
她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说起了更久远的往事：忍校时还是孩子的她，偷偷把带土带到学校，玄间帮她打掩护的事情。
玄间怔了怔，俊秀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提起那么久以前的事。
“该怎么说呢，”雪的声音很柔和，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上，“佐助他啊，有时候会觉得，和带土有点像呢。”
玄间沉默了，心想完全不像吧，那个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带土，根本是两种人。
......但都同样的对雪怀着深沉的爱。
看着雪温柔的微微笑的样子，他没有出声打断。
“不是长相啦。要说长相，佐助其实更像美琴姐一些。”雪的眼中浮现出真切的笑意，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彼时的画面，“小时候的佐助，小小的一团，总是被鼬抱在怀里。美琴姐会担心地问鼬‘手酸不酸’，鼬总是摇摇头，说‘没关系’。那时候的鼬，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抱着弟弟的样子，特别认真，特别可爱。”
“鼬是个很好的哥哥呢......”
虽然语调浸满了怀念，悲伤的气息却更加分明了。
“说起来，佐助从小就很受欢迎呢。”雪继续说着，像在梳理珍藏的碎片，“像现在医疗班那个，像樱花一样坚强又努力的女孩子，好像就一直很喜欢他。不过小时候的佐助啊，心里除了变强和追赶哥哥，大概根本装不下别的。不服输，又意外的坦率……这种地方，倒是很像富岳哥和美琴姐。”
她顿了顿，眼睫轻垂，语气越发温柔。
“不过，比起那些……现在的佐助，已经成为一个非常可靠的人了。”
“温柔、强大。”
“是能够让人全心全意去依靠、去信任的存在了。”
说完，她终于抬起眼，直视着玄间。
那笑容漂亮得不可思议，连眼睛都亮晶晶的。
玄间看着她，紧锁的眉头不知不觉间舒展开来。他忽然明白了，一直萦绕在她周身的那份忧伤从何而来，并非不幸，而是在不停失去重要的人、遭受创伤后，所沉淀下来的、对现有幸福的深切感知与温柔守护。
他知道了。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机会了。
于是在清澈如雪的笑容中，他附和般的笑着说：“是啊，佐助...是足够强大的忍者。”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佐助和雪的旅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