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吃瓜看戏》秉白

33、追求 “我不

　　“我不要。”乐溪拒绝，无功不受绿。

　　钱丰硕将东西收了回去：“好。”

　　乐溪松了口气，钱丰硕还算有分寸。

　　钱丰硕看出来乐溪不喜欢人自己送他东西，干脆改了策略，从送东西变成聊天。

　　“乐溪同志，我听说你们要重新选一个电话转接专员了。”

　　乐溪抬起头，目带震惊：“真的吗？”她是内部人员，都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钱丰硕：“八九不离十吧。”

　　想到这个人是政府部门的，消息肯定更灵通些，乐溪就信了。

　　要是能转成电话转接专员倒是不错，至少会比现在轻松，她在柜台的时候倒是不怎么累，可是柜台的活儿干完了，还要去盘点，去分拣。

　　“多谢。”不管钱丰硕是出于什么考虑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乐溪都承了这份情。

　　这还是钱丰硕第一次从乐溪那里得到了正面的反馈，心里开心：“不用谢，能帮上你就行。”

　　有了这个消息，乐溪下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蔫的。

　　温明澈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怎么了？”

　　乐溪摇头，目前领导还没通知这个消息，就不说出来了，免得最后白高兴一场。

　　对着家里人，乐溪一向没什么秘密，因此看她此时的反应，温明澈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应该加快进度了，最近被抓的那个人已经交待了，他上面还有人，只要顺着这条线捋上去，早晚有一天能把人全部抓到。

　　温明澈很庆幸自己抓到杜春他们以后没有掉以轻心，杜春本来受过的训练就不多，在组织内不是很受重视，这次更是被当成了弃子。

　　如果其他人顺利，他们就是替死鬼，要是其他人不顺利，杜春他们就是扔出来的探路石。

　　当时他如果没找到公园里的那幅地图，还真有可能放松警惕将重要放到杜春身上。可是看了地图就知道，绝对不止杜春他们一拨人。

　　他们的人跟了杜春很久，知道她们的行径，自然也知道，这个地图是他们画不出来的。

　　“乐溪，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比较忙，下雪天我就来接你，其他时候你自己走能行吗？”对乐溪有威胁的几波人应该都抓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下班就行。”乐溪早就想自己上下班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辜负温明澈的一番好意，现在温明澈自己提出来，她心里高兴坏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谁愿意每天像个小朋友一样，被家长接送来接送去的。说实话，要是她能打一些，当时都不会同意温明澈送自己上下学。

　　“好。”温明澈答应了，这波人最近肯定不敢乱来，要是他再感觉不对，继续接送就是了，反正不会让乐溪遇到危险。

　　说实话，这次的调查，乐溪还真是帮了他大忙了，要不是乐溪，查起来肯定没这么快。不论是杜春还是找到地图，都是因为她。

　　温明澈没送乐溪的第一天，晓晓就发现了：“今天你小叔没送你了？”晓晓挤眉弄眼的。

　　“你怎么这个表情。”乐溪将帽子摘下来放到了旁边，坐了会儿才暖和了起来。

　　晓晓笑了笑，只看乐溪的反应就知道，她还没发现温明澈对她的心思，温明澈也沉的住气，这么些天了都还没表白呢。

　　当事人都不知道也不说，她这个外人自然不会去多嘴。

　　“没事儿，就是感觉你小叔对你挺好，我父母都没有这么关心我。”

　　小叔对自己确实挺好的，不过接送自己另有原因，所以她完全没有多想晓晓刚才说的话。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乐溪的心思就回到了工作上面，她自问以自己的能力，调到通信组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从资历上来讲，自己又差了不少，保险起见，业务能力还是得更加练练才是。

　　先是在柜台，接着就是整理分拣，和以往一样，等到这些处理完，就到了上思想课的时间。

　　钱丰硕站在最前面，下面是一双双疲惫的眼睛，他轻扫过去，目光停留在了乐溪身上，她在发呆。

　　临近下课的时候，乐溪叫住了他：“钱丰硕同志，我请你吃饭吧。”

　　周边传来了好几双好奇的眼睛，钱丰硕对乐溪的心思，有目共睹，以前乐溪油盐不进的，这会儿都会主动请人吃饭了。

　　这是终于有进展了？

　　“好。”钱丰硕和大家的想法一样，走在路上，吹过来的寒风都变得轻柔了很多，春天快来了。

　　乐溪和钱丰硕去的是最近的一家店，这家店吃的不是很多，猪肉炖酸菜，小鸡炖蘑菇，再有就是馒头和白菜了。

　　乐溪没有小气，三个菜全点上了。

　　“乐溪同志，这太浪费了……”

　　“没事儿，先吃。”吃不完打包回去就是了。

　　“乐溪，你周末一般会做什么？”钱丰硕想着多了解乐溪一些。

　　“在家收拾收拾东西，干干活，去找我朋友玩，去山里找东西，有时候走走亲朋。”每周上班六天休息一天，乐溪到了休息日，从来都只有休息不够，没有找不到事儿干的时候。

　　钱丰硕想自己周末在干什么，发现和乐溪差不多。

　　一顿饭吃了过半，两人还没聊几句，想到当时乐溪是在山上找到自己的，钱丰硕便开始试着说道：“现在天气开始回暖了，等在过段时间，山上是不是就热闹了？”

　　说到山上，乐溪明显兴趣高了些：“是，等立春过后，山上就开始冒芽了，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去挖野菜。”

　　“你喜欢吃野菜？”只看乐溪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对野菜挺感兴趣的。

　　乐溪吃了一块鸡肉，感觉到嘴里香气四溢，眯起了眼睛：“喜欢的，小时候不喜欢，那会儿缺油水，野菜吃完心里烧的慌，现在大家条件好些了，野菜拿回来也能放点油凉拌或者炒了。”

　　钱丰硕能在政府部门，就不是个笨人，更不是个情商低的人，之前面对乐溪，一个是紧张，一个是没有经验，听了钱丰年的馊主意，用错了方法，现在知道了乐溪喜欢什么。

　　也知道乐溪和寻常的女子不一样，钱丰硕干脆转变了方法，先是以当朋友相处的方式去面对乐溪。

　　两人相谈甚欢，背对着乐溪的一个面容黝黑的男子拳头先是握紧，接着又松开了。

　　等到乐溪他们从饭店走了，目标人物也走了，温明澈才和身旁的男同志一起离开，走了好一会儿，周边没人的时候。

　　张胜才问道：“澈哥，你怎么了？刚才发现什么问题了？”

　　他刚才也没走神一直在听目标人物讲话，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啊，不过领导肯定比自己聪明，他要是听到了什么自己没听懂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张胜又回忆了一遍，还是没想起来，干脆专注的看向温明澈，等着他给自己解惑。

　　温明澈摇头：“没有，没什么问题。”

　　温明澈转移话题：“这两个人你继续跟着，多观察，不要暴露自己。”

　　“好。”张胜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跟着领导出来果然是有好处的，谁能想到，这个小小的径县，里面有这么深的水。

　　这次先是保障了金矿探测的顺利进行，接着又抓出了间谍，这次回去，自己肯定是要拿到奖章的。

　　自己这个辅助都能拿到，领导就更不用讲了，也就是副团长才升上去没多久，不然说不定过一两年，就变成正团长了。

　　温明澈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将脸洗干净，又变成了干干净净的他。

　　“回来了。”林爷爷听到外面的动劲儿，披上外套走了出来。

　　温明澈：“叔，我自己来，外面太冷了，你回去躺着吧。”

　　“哎，好。”林爷爷没有逞强，他确实年纪大了，身体比不过从前了。

　　乐溪这边步上了正轨，为了转到通信组而努力，赵秀则是为了随军做准备。

　　杜三妹早早就买了不少东西，就等着让赵秀带走或者到时候寄过去。

　　“你们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出门在外的，多准备点东西总没错。”

　　赵秀看着这满满一大包，苦笑不得：“妈，这也太多了。”

　　“没事儿，到时候我们送你上火车，下车了让谭庚来接你，对了，你妹妹是不是也要去随军，你两干脆一起，路上也有个伴儿。”

　　赵秀原本开心的笑僵硬了：“妈，你听谁说的赵妙要去随军了。”

　　“听你三叔说的，上次我们去集市上遇到他，他高兴的和我讲的。”

　　“妈，算了吧，还是自己去，我堂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呢。”

　　“问问不就知道了，她也是个小姑娘，走在路上少不得家里人不放心呢，你们长得又好看，还是第一次出门，有个照应也好，要不是路费贵，我都想送你过去。”

　　赵秀原本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杜三妹有些话说的是对的，路途遥远，不管赵妙曾经做了什么，至少路上有个照应。

　　不过比起这个，她倒是有个比较关心的问题：“田梁不是才是连长吗，怎么就能随军了？”

　　“听说刚升了副营长，这不赶紧把老婆孩子接过去。”

　　“这样啊。”赵秀的嘴角下拉又上扬，她确认的问了一遍：“孩子也跟着去？”

　　“是啊。”

　　“我咋听说孩子跟着爷爷奶奶。”

　　“嗨，原本是这样的，这不是娃他奶奶脚崴了，现在照顾不过来，干脆跟着后妈去找他爸，一家人处处，合得来以后小的还是跟着父母，合不来再接回来就行了。”

　　赵秀若有所思：“她们就不怕孩子在路上被丢了？”杜妙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万一路上起个坏心思，孩子可能就被人抱走了。

　　杜三妹收拾包裹的手一停：“不能吧？”杜三妹倒是没想过赵妙故意丢孩子，想的只是孩子自己走丢。

　　“也不是不可能哈，你们几个年轻的小姑娘走着都危险，带个孩子，确实有可能。”

　　赵秀和杜三妹两人闲聊，赵妙在卧室捂住了耳朵，外面是小孩的哭声：“哇……爷爷奶奶，我不要和你们分开，我不要和那个坏女人一起。”

　　小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两个老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田梁他爸：“老婆子，田福要不留在我们身边算了，他向来听话，不用怎么费心思。”

　　“不行。”田梁妈一口拒绝了，一开始她也是想的孩子跟着爷爷奶奶，可是这次崴脚让她知道不能这样。

　　“我们两个老的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照顾他到什么时候，再说了，跟着我们两个老的能有什么出息，他爹是部队里的官儿，他去了，不管是受到的教育还是认识的人，都比跟着我们两个要强。”不止如此，不管什么感情，都是相处久了培养起来的，这要是不趁着现在赵妙还没孩子，让田福父子两把感情培养起来，等到以后赵妙有娃了，还有田福什么事儿。

　　这有了后妈有后爹的事情还少吗，更别说田福生下来后和田梁没怎么相处过了。

　　“这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田梁爹不放心。

　　“怕什么，我们两个老的还在呢，要是真被欺负了，过去撑腰就是了。”总是要试试的，要是试了没用，她也就死心了，就让孩子跟着他们，以后是好是坏也都是他的命了。

　　“死老婆子。”赵妙在心中暗骂，竟会给自己找事。一想到要带着田福，她就觉得天塌了，要是田福不在身边，她还能安慰自己，自己不是二婚，只是和田梁遇到的时间比较晚。

　　可是只要田福跟着自己，谁都能看出来，她是二婚的了，毕竟她这个年纪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来。

　　哄好了哭闹的田福，田梁妈叫来了赵妙：“你就和你堂姐一起去吧，路上也还有个照应。”

　　都是一家人，过年亲戚走亲戚，各种消息就串起来了。

　　“我不要。”她才不要和赵秀一起呢。

　　“就这么决定了，否则你就在县里留着陪我们两个老的吧。”田梁妈现在可不怕赵妙，赵妙再有手段，两人结婚也没多久，感情就那样。

　　田梁还去了部队，离得远，赵妙想说个什么话，出个什么主意都不行。

　　赵妙知道田梁妈干的出来，她咬咬牙，忍了，这件事儿也算是默认了。

　　赵妙和赵秀都要走了，乐溪自然是会为她们送行的，于是才过了没多久，赵牛和林胜男乐川又出现在了小院子里。

　　院子里很热闹，荣华的声音如同百灵鸟一般，落在了各个角落。

　　见到乐溪，很是开心：“表姐……”她的脸上带着两个笑出来的酒窝，甜甜的，乐溪看到心情都好了不少。

　　不愧是甜宠文女主，笑起来就像一块糖一样。

　　“这段时间玩的开心吗？”

　　“开心，我们很快要回去了。”这次回来待了得半个多月快一个月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你们也要走了？”

　　“是。以后有机会你去找我玩啊。”别看表姐很多，荣华最喜欢的还是乐溪，她的眼神很干净。别看她自小没什么心眼，可是她的直觉很准，谁对她好，谁是真的喜欢她，对她没有恶意，这些她都能敏锐的察觉到，乐溪看她最多的眼神就是看傻子。

　　赵秀看向她的眼神里面更多的是探究，赵妙则是嫉妒和跃跃欲试，反正她都不喜欢。

　　要不怎么说人都是对比出来的，荣华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看傻子就看傻子吧，反正又没把她当傻子欺负。

　　“好，以后有机会就去找你玩。”乐溪答应的很爽快，寒暄吗，不都是这样的，至于有没有以后，那就很难说。

　　乐溪答应的利索，却没想到不久后的两人还真的遇到了。

　　今天要送赵秀赵妙，现在又加上了小姑一家，林胜男没来，赵菊香好不容易找到了和赵牛单独聊天的机会。

　　“二哥，你这些日子过得咋样？”

　　对着唯一的妹妹，赵牛向来和气：“挺好的。”

　　“上次咋爸说那事儿，你办的怎么样了？”知道自己二哥的性格，赵菊香都没有拐弯抹角。

　　赵牛：“一直打听着呢，要是有合适的机会，就告诉东海，让他去试试。”

　　“嗯，嫂子也同意？”

　　赵牛的手指划过了裤缝：“就是你嫂子说的。”

　　“好，嫂子人好，你多听她的。”对着自己的二哥，赵菊香自问心中是有愧的，年轻的时候争强好胜，她一心想往上爬，不惜踩着赵牛的婚姻为自己做嫁妆。

　　现在有了孩子，日子过得平顺了，那口气儿也就渐渐下去了，对着这个被自己坑了一把的哥哥，赵菊香有愧疚，也有不敢面对的心思。

　　幸好，幸好赵牛运气好，遇到了嫂子，嫂子对他是真的不错。

　　不过，如果重来一次，赵菊香自问自己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赵菊香自从结婚以后，回来的日子就少了，就算写信，也是写给赵爷爷他们，赵牛偶尔听到她的消息都是从赵爷爷手上。

　　“我也不错，日子和顺，儿女听话，工作也顺利。”说完这句，赵菊香从裤兜里摸索了会儿，掏出了一把钱，塞到了赵牛手里。

　　赵牛力气大，很快就推了回去：“我不要，你这是做什么，我不缺钱。”

　　“二哥，这是我当年结婚，你给我的嫁妆，早该还你了，你不要，拿回去给嫂子也行。”

　　赵牛摇头：“我不要，胜男也不会要的，给你的就是你的。”

　　“二哥……”赵菊香迫切的希望赵牛收下，只要赵牛收下了，自己心中的愧疚也会少些。

　　但是赵牛说不要那是真的不要，论力气找菊香比不过，论口才，赵牛根本不听，认死理就是不要。

　　赵菊香只得把钱收到了包里，想着一会儿给乐溪或者乐川都行。

　　于是走到院子里的乐溪就这么被逮住了。

　　“乐溪，你来下？”

　　乐溪疑惑的歪了歪头，不知道赵菊香找自己干什么：“小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