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吃瓜看戏》秉白

31、小姑姑 经历过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以后，秋秋沉寂了段时间，现在年过完了，人也缓和过来了。

　　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袄子，裤子是花色的，乐溪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大花棉裤：“这不是用来当衬衫的吗？你怎么用来做裤子了。”

　　秋秋转了一下：“这多好看啊。”

　　乐溪对着一条红红绿绿全是小碎花的裤子，着实是欣赏不来：“今天不是要去上班吗，你怎么跑来找我了。”

　　秋秋摇头：“今天你是顺便的，我主要是来找阿姨的。”上次林阿姨帮了她，于情于理过年也该来一下。

　　想到最近查的严，秋秋来的时候没敢带东西，不过她也没有空手来。

　　进来聊了会儿，临走的时候强行塞了个红包给乐川。

　　乐川拆开看了眼，好多钱，眼睛都瞪大了：“妈，老多钱了。”

　　林胜男拿过红包一看，好么，一个大团结在里面，她摸了下乐川的头：“妈给你收着。”

　　收着是收着了，至于还不还，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乐溪看到这么多钱：“怎么突然给这么多，我以为就是个小红包呢。”

　　林胜男眼明心亮，知道这应该是秋秋家里人叮嘱她送来的。

　　“晚点给她弟弟回几个红包就是了。”秋秋家小辈多，一个少给点，钱也还回去了，孩子的心意收到了，钱就没必要了。

　　自己家不缺吃喝，没必要落下个把柄。

　　大年初一，林爷爷一大早起来煮了饺子，乐溪她们吃完，正常上班去了。

　　初一来寄东西的人也很少，说是上班，其实就是位置上坐了一天。

　　要不怎么说人不能闲着呢，乐溪这么一闲，就想到了林乐川，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想来想去，自己最近很老实啊，也没有惦记他的美色，也没有抱怨他还送自己来上班。

　　林乐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乐溪想了半天，都没了结论，只能归结于林乐川喜怒无常了。

　　哎，你说人怎么能这么多变呢。

　　温明澈走在乐溪的前面，他的步伐稳重，背影都透露着可靠的信息。

　　假象，都是假象。

　　乐溪自以为走在温明澈的身后打量他不是被发现，却不知道温明澈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他僵直着背，不敢回头，更不敢低头。

　　初一的北方，温度低下，地并不好走，温明澈心思被乐溪住满，自然没注意到脚下。

　　一个呲溜，差点滑到了，他好不容易才稳住了。

　　乐溪在后面看着，吓了一跳：“没事儿吧？”

　　温明澈摇头，刚开始确实没注意到，但是多年的训练，有本能的反应在：“没事儿。”

　　暗中盯乐溪和温明澈的人摇头，难不成自己想多了，这么一个走路都会摔的人，没什么警惕心的人，真的是部队派来暗中调查的人？

　　不可能吧，部队那么多人。

　　打量的视线因为诧异，没有收敛。

　　于是温明澈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乐溪外的另一道打量的目光。

　　他立刻调整了站立的角度，用余光观察。

　　乐溪见温明澈滑了一下，都不敢走了，安慰道：“偶尔滑一下很正常，你多看着点，就不会摔了。”

　　温明澈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我知道。”

　　乐溪，你知道你走啊，你站在原地干什么。

　　温明澈观察好了盯自己的人的方位，心中有数了，知道自己这种站着不动的行为有些奇怪，又开始走了起来。

　　不过为了观察身后的人，他走的很慢，乐溪见此更加觉得温明澈是吓到了。

　　算了算了，温明澈来了以后样样适应，事事周到，这会儿难得有个不习惯的，自己还是得包容一些。

　　她在路边捡了跟小棍儿，递给了温明澈。

　　温明澈一头雾水：“怎么了，递给我这个做什么。”

　　乐溪：“你牵着这根棍儿，你放心，不会把你摔倒的。”

　　温明澈想拒绝，他本来就不是因为害怕才走的慢，可是到嘴的话变成了：“好，多谢乐溪。”

　　话刚说出口，温明澈在心中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啊，明明想离乐溪远一点，可是每一次都轻松打破。

　　承认吧，你就是想和人在一起，哪怕在心中劝自己那么多，行动上还是控制不住。

　　乐溪带着温明澈走着，两人回到了正常的速度。

　　夜里，温明澈辗转反侧。他不断地问自己，真的要走出这一步么？

　　为什么不呢，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只要乐溪愿意，一切的困难他都可以解决。

　　可是乐溪愿意吗？要是早点，温明澈能说乐溪是愿意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看上过他的。

　　可是此时乐溪再看他，就是寻常的晚辈看长辈的姿态了。

　　再等等吧，至少等这次的任务取得较多的进展。

　　年后第一个周末，刚好是正月初三，乐溪全家都回村里了，现在城里没有过年的习俗，农村还是有的。

　　走在路上，能感受到身边人对新的一年充满了期待。

　　这周回家的人很多，显然大家想法都一样，趁着这周末回家过个年，和家里人聚聚。

　　年后第一次上门，自然是不能空着手的，林胜男拎了一块肉，一斤红糖，还有一斤面，除此之外，还带了一块布料回去。

　　许是过年，赵爷爷看到赵牛都没拉着脸，而是淡淡的：“回来了？”

　　“是，回来了。”赵牛的回答使得赵爷爷不知道怎么接话。

　　林胜男：“爸，新年好，祝你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

　　赵爷爷带了些笑意：“好好，快进来。”

　　林乐溪和林乐川也跟着祝贺：“祝爷爷长命百岁。”

　　赵爷爷更加高兴了，只要不看自己的傻儿子，心情还是很好的。

　　今天的赵家很热闹，赵虎一家人，还有赵牛一家全都回来了，与此同时，乐溪还见到了一个很久不见的人。

　　“二哥二嫂，好久不见。”赵菊香坐在赵长顺身旁，笑容和煦，她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小姑娘，看年纪和乐溪同岁。

　　“小姑姑……”

　　“菊香，好久不见，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林胜男坐到了赵菊香的旁边，动作亲切，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

　　丈夫这一家子就没一个简单的，当年赵牛年轻的时候赚的钱供赵虎和赵菊香读书了，等到了结婚的年纪，卖来的彩礼钱，给赵菊香走人情，安排了个工作。

　　剩下的留在手里，给老三起了房子。

　　赵菊香：“是好久没见二嫂了，看着还是和从前一样年轻，这么些年了，真是一点都没变。”

　　“说笑了，我都老了，家里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身边这个是荣华吧？”

　　“是，荣华，这是二婶，旁边这个是你二表姐。”赵菊香对着小姑娘说话，声音都变柔和了。

　　荣华挨个打了招呼，然后好奇的在众人中打量。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收敛，动作也很大方，一看就是在家受到过良好的保护。

　　“乐溪姐，我可以去和你玩吗？”转了一圈，荣华把目光落到了乐溪身上。

　　乐溪：“可以啊。”

　　荣华松了口气，回来这几天，她可无聊了，不是没人想和她当朋友，但是她都不乐意，好不容易有个乐意的，她妈妈却不答应。

　　想到这里，荣华看了一眼赵菊香，没有得到反对的意见，心中更开心了，总算有人能和她说说话了。

　　荣华说和乐溪玩，那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乐溪去端水她也端水，乐溪去厨房溜达，她也去。

　　乐溪此时后悔，自己刚才答应的太早了。

　　“以前总是好奇乡下的生活，等来了以后才知道，一点都不好玩。”荣华的嘴就没停过，不停地叽叽喳喳。

　　“早知道就听东权哥的，不回来了。”

　　不等乐溪接话，荣华就自己交代了：“哦，你不认识东权哥来着，他是我对象。”

　　说道这里，荣华脸上带着明显的爱慕之情：“我两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东权哥就护着我，长大了更是毫不犹豫就去家里提亲了。”

　　“不过爸爸妈妈哥哥舍不得我，即便定亲了，结婚的日子也要今年年底了。”

　　荣华自顾自的说，完全不用乐溪接话，自己就把事情抖落出来了。

　　“乡下的生活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太苦了，真的，这些天好几次我都想哭，要是东权哥来接我就好了，我就可以跟着他一起回去，不像现在，还得等妈妈一起。”

　　乡下真的太冷了，吃的住的都不好，即便赵长顺已经按照最好的规格去走，还是弥补不了差距。

　　说到这里，荣华又想哭了，她终于收起了唠叨，看向乐溪：“表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专心听你说呢。”

　　一句话，就把人哄好了，荣华又接着开始说，说大院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我以前总觉得无聊，向往农村的风吹草低见牛羊，自给自足，采菊东篱下的日子，现在来了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乐溪听得嘴角都不听使唤的律动了，这哪里来的地主家的傻孩子。

　　哦，好像是自己亲戚家的，还是不对付的亲戚，那没事儿了。

　　关于赵牛在赵家的待遇，乐溪是早就知道的，要不是怕赵长顺豁出去去厂里闹，影响赵牛的工作，林家早就不和赵家来往了。

　　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们不能把赵家逼急了，这样子损失太大了。

　　因此不管心中多不乐意，一年五六次还是要来的，她只是偶尔陪着，大部分时间都是赵牛独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