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吃瓜看戏》秉白

28、死劫预感 两人交

　　两人交换了信息，赶紧就散开了。

　　温明澈继续干活，赵青山则是和赵牛又唠了会儿嗑。

　　送赵青山走的时候，赵牛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来找我。”都是一个村的，即便中间好些年没联系，那也是有感情在的，

　　“好。”赵青山求之不得。

　　十一月底，积好了酸菜，囤了过冬的粮食，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花片片落下，先是化成了水，紧接着就开始堆积起来。

　　烧着炕，一家人窝在了屋子里。

　　“砰砰……”敲门声响起，乐溪头也不抬：“乐川，去开门。”

　　乐川有些不情愿地从炕上下来了，穿上了外面的裤子，跑得飞快，去开了门。

　　“秀秀姐……”乐川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对着屋内喊道：“爸妈，秀秀姐来了。”

　　赵秀秀跟在乐川身后，才进了屋，便感觉到了温暖，她摘下围巾，和炕上的人打了招呼。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温明澈，她好奇地看了几眼。

　　“秀秀，快来坐。”林胜男让出了些许位置，招呼着赵秀秀。

　　秀秀也没客气，脱了鞋，坐到了炕上。

　　“怎么样，婚后生活还习惯吗？”自从赵秀秀结婚了，林胜男就没见过她了，此时再看，便发觉自己刚才的问题多余了，面色红润，衣服也是崭新的，倒是比结婚前强了不少。

　　赵秀秀的回答也不出所料：“习惯，结婚后很好。”重生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赵青山是个很好的人，杜三妹也是，两人即便有时候意见不一样，也是能沟通的。

　　“你什么时候去随军？”林胜男记得之前说的赵秀秀结婚后要去随军的。

　　“等到过完年就去。”她也是刚得到消息，谭庚说手续还在走，估摸着还要一两个月，到时候就临近过年了，干脆就在家过个年再去。

　　“那感情好。”这一去，就是夫妻俩过日子，赵秀本身就是十分勤快的女孩子，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自从知道赵秀可能比自己知道的多以后，乐溪就在想要怎么从她嘴里套话，要不是两人感情一般，怕贸然上门引起注意，乐溪早就去找她了。

　　现在有人主动上门，她自然不会错过。

　　“秀秀姐，你这一去，岂不是几年都不会回来了？”

　　赵秀秀点头：“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得等谭庚有假期。”

　　“那大伯他们知道你要去随军吗？”

　　“知道的。”提起这个赵秀就不是很开心：“我刚刚去给他们说过了。”赵秀的脸色不是很好，一看就是沟通的不愉快。

　　乐溪干脆不从这个问了，而是换成了别的，赵秀厨艺好：“秀秀姐，你做的地三鲜好好吃，是怎么做的，教教我吧，你这一走，我就吃不上了。”

　　对自己的厨艺，赵秀带着明显的自信：“嗨，这个简单，我教你，只要舍得放油，都会好吃的。”

　　现在家里没有茄子，赵秀干脆把详细的做法写了下来，从火候，需要的材料，调料的配比，一一写明。

　　“你们家的调料多，只要照着来，肯定比我之前做的还好吃。”赵秀太久没写过字了，写起来有些慢，一笔一划的。

　　将纸张给乐溪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字有些丑。”

　　乐溪看了下：“哪里丑了，多工整啊。”一笔一划的，十分好认，不过多少有些像小学生的字。收了别人的菜谱，乐溪原本还想着送什么呢，这会儿倒是不愁了：“我那里有以前练过的字帖，你要是不嫌弃，可以送给你。”

　　赵秀摇头：“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她随军以后，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与其天天围着柴米油盐打转，练练字挺好的。

　　她前辈子活的时间不短，再过些年，社会风气就开放了很多，那会儿讲究的是事业独立的女性，走出家庭。

　　她做不到走出家庭，但是提升提升自己，不遭谭庚嫌弃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谭庚以后可是大领导呢，身为他的妻子，总不能给他丢脸。

　　既然要拿字帖，肯定要回到房间里去，乐溪从小到大学习的东西，林胜男他们都给她收得好好的，这会儿还得慢慢找会儿。

　　这还是赵秀第一次来乐溪的房间，入门就有很多小女孩喜欢的东西，梳妆台，衣柜，还有桌上的小花布以及窗户边的纯色窗帘。

　　屋子里满是乐溪生活的痕迹。

　　这是很多女孩梦寐以求的房间，赵秀心中有些羡慕，不过她很快就不羡慕了，因为现在自己也有了。

　　“房间有些乱，你随便坐。”

　　乐溪去翻找练字帖，她一边翻箱倒柜一边问道：“秀秀姐，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会害怕吗？”

　　乐溪的问题太小孩子了，此时秀秀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才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她哭笑不得地回答道：“当然不会怕，有谭庚呢，我相信他会照顾好我的。”

　　谭庚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上辈子他连赵妙都照顾的好好地，这辈子她去了肯定不会受委屈。

　　“姐夫确实看着就是个好人，以后我要是能找到这样的对象就好了。”乐溪的语言，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秀秀停顿了下：“会的。”这辈子也许会的，上辈子确实没等到。想到乐溪的死，秀秀再想，要不要再提醒一下。

　　可是，话到嘴边，她还是没说出来，直到走的时候，才委婉的说了遍：“现在河边的冰还没冻上，你路上要小心。”

　　乐溪点头：“好。”

　　多的消息没有推出来，但是自己的死期，应该快了。

　　她们在的这边，冬天很冷，现在夜晚的河边已经有了薄冰了，梦中自己被推下水的时候，是穿的袄子。

　　天气冷，但是河边的冰块没有冻上，那就只有这段时间了。

　　可是，究竟是谁呢，乐溪着实想不到。

　　死亡将近，乐溪上下班都更加小心了，一直和温明澈一起走，平日里回家以后，坚决不出门。

　　乐溪甚至在心中祈祷过，希望可以做个详细的梦。

　　周末，赵牛去帮人杀猪去了，林胜男去做饭，林爷爷也去帮忙了。乐川在家坐不住，跑去看热闹去了。

　　温明澈有事儿出了门，家里就乐溪一个人，她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在炕上吃着梨子。

　　“砰砰……”敲门声响起，乐溪不想理，可能是哪个邻居上门借东西，只要没人理，没一会儿就走了。

　　谁知道，敲门声没有停下来，反而变大了。

　　“乐溪，秋秋在你家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乐溪自然不能再听不到了，她从炕上坐起来，拉开了门，果然是秋秋妈妈。

　　“阿姨？”

　　“乐溪，秋秋有没有来找你？”

　　乐溪摇头：“阿姨，怎么了？”

　　秋秋妈妈急的跺脚：“她谈的那个对象不行，我让她分了，她不听，我俩吵了几句，这不一生气就跑出来了，这都半天了，也不见人，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跑出门穿的又薄。”

　　秋秋是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的那种人，今天她跑出门的时候，球球妈以为她来找乐溪了，两家离得不远，少穿点也冻不上。

　　于是自己也帮忙杀猪去了，正是去见到林胜男，两人聊起来才发现，她没见到过秋秋。

　　球球妈一算时间，就觉得不太好了。

　　猪也不帮忙杀了，想着赶紧过来看看。

　　乐溪听的心里直咯噔：“阿姨，你别着急，我也去找找。”

　　“好好，麻烦你帮忙找找，去你们常去的那些地方看看，我也再去别处问问。”秋秋玩的最好的就是乐溪，她既然没来找乐溪，大概率也不会去找别人了。

　　乐溪回屋，穿好外套，带了手套围巾，又藏了一把刀在身上，留了纸条，才将门锁好，出去了。

　　乐溪有种预感，这一趟不会很平静，说不定之前自己的死，就在今天。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乐溪出了门，秋秋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今天天冷，室外自然被乐溪排除掉。

　　除了室外，有一家私人的饭店是两人经常去的，这家店所在的地方隐蔽，做的都是熟人生意，乐溪准备去那边看看。

　　这家私人饭店主要卖的就是面条，店家组上是陕北的，一手面做得十分筋道。

　　秋秋七拐八拐才到了地方，先是重敲一下，接着轻敲三下。很快就有人来将门打开。

　　屋后很快出来了一人，方脸，厚嘴唇“妹子，快进来，好久不见你来了。”

　　“嫂子，我就不进去了，今天秋秋来了吗？”

　　“没呢，怎么了？”

　　乐溪摇头：“没事儿，嫂子，下次来找你吃饭，我就先走了，要是看到秋秋让她早点回去。”

　　“好。”

　　没来这边，那会去了哪儿。

　　乐溪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地方，公园里面的小木屋。

　　这个小公园离家不远，风景也不错，就是因为离山太近，去的人不多，大家更宁愿去山里，也不愿意去这个小地方。

　　但是乐溪和秋秋还是挺喜欢这的，小时候老去，这些年长大了，加上家里人叮嘱，说那个地方不安全，去的时间便少了。这里面有山有水，还有石头，是少见的江南园林风景，如果不是近些年荒废了无人打理，景色肯定更上一层楼。

　　不过也正是因为人少，两人偶尔会去那湖边晒晒太阳，看看柳树。

　　秋秋喜欢那边的温柔，以前春天都会去那边放风筝。

　　想到这里，乐溪一刻不敢耽误，赶紧往那边走。

　　此时正值下午，天色明亮，乐溪走的很快，才二十多分钟就到那边了。

　　公园很小，乐溪从踏进这里开始，就四处张望，丝毫不见秋秋的身影。

　　她一边张望，一边往木屋走。木屋的门是开着的，这里常年失修，门早就坏了。

　　乐溪站在屋外，仔细打量了周围，一片空荡。于是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屋子很小，一览无余，里面依然什么也没有。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鸟儿的鸣叫声以及风吹动野草的声音。

　　安静的环境，使得心跳声十分明显。

　　不对劲儿，这个地方乐溪以前经常来，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她在进去看看和退回去之间，选择了退回去。

　　乐溪往回走了两步，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乐溪……”

　　是温明澈：“小叔……”乐溪的声音有期盼，有高兴。

　　“你怎么来了？”乐溪高兴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温明澈走近打量了她两眼：“没事儿吧？”他的呼吸声带着一丝喘息，显然来的路上走的很快。

　　乐溪摇头：“没事儿。”

　　温明澈这才解释道：“回家看到你写的纸条便出来找你了，刚好有人看到你往这边走，我便来碰碰运气。”

　　所幸，他运气不错：“还要找吗？”只看乐溪的样子就知道人没找到了。

　　乐溪点头：“找，你来得刚好，陪我进去一下。”

　　刚才她发现屋内的东西被人动过，最明显的是，地面的灰尘少了，只有薄薄一层。

　　按理来说，桌面的灰尘和地面应该是差不多厚度的，可是偏偏地上灰尘比桌面的要薄。

　　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她在桌面看到了一堆小石头。

　　秋秋喜欢堆假山，小时候两人玩游戏，她选择堆房子的时候，秋秋就爱堆假山。

　　石头是没有灰尘的，说明出现在屋内的时间不长。

　　乐溪原本想的就是退回去找人，现在温明澈来了，她便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说了：“秋秋很可能来过。”

　　乐溪能发现的，温明澈也能发现，除了不知道秋秋喜欢堆石头这个。

　　得到了乐溪的消息，温明澈也不断在心中判断。他甚至围着房子搜了起来，乐溪也没闲着，开始找东西。

　　屋内什么都没有，但是很快，乐溪蹲下了身子，摸索着那张破烂的桌子，小的时候她身高不够，从低处看桌子，发现这张桌子下面还有几个小抽屉。

　　乐溪一一拉出来，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她开始四处敲，温明澈则是听乐溪敲打的声音。

　　“这里……”两人异口同声。

　　此处的声音有别于别处，更利落，里面是空心的，可即便从声音判断里面是空心的，两人却找不到东西。

　　温明澈四处观察，终于看到了一个小孔。

　　“要不砸了？”比起慢慢的搜索，这个动作显然是最快的。

　　温明澈没有犹豫：“砸吧。”他拿起旁边的石头，哐当一下，桌子晃了晃，这个地方原本是地主家的后花园，后来才被划分出来当公园，因此别看里面的东西破了，其实是当时人为砸破的，质量可不算很差。

　　温明澈又砸了几下，这才砸开了。

　　“有东西……”温明澈先动手拿了出来，是一张地图，只几眼，他的目光就变得深邃了。

　　这是径县详细的地理位置图，不光如此，上面还有一些标注点，如果是别人可能看不懂是什么东西，但是温明澈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金矿点。

　　“乐溪，这个东西交给我行吗？”

　　乐溪虽说有些好奇，可是她知道好奇心好死猫的道理：“好，东西可以给你，但是你能帮我找秋秋吗？”

　　温明澈一口答应：“当然……”

　　两人这个地方没找到人，干脆换个地方找，不等多走几个地方。

　　“乐溪……”秋秋面容有些惊恐。

　　看到秋秋的第一眼，乐溪松了一口气，上下看了她一眼，发现人没事儿：“你跑哪儿去啦？”

　　秋秋拍了拍胸口：“走，回去说，我给你说，我都吓死了。”

　　看秋秋惊恐的样子，乐溪没再问，而是随着人回去了。

　　一到家，关上门，秋秋就立刻说道：“我给你说，咱们常去的那个小木屋有鬼。”秋秋凑在乐溪的耳边，生怕被人听到了，说话时，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

　　乐溪呵斥：“胡说八道什么，哪里来的鬼？”这要是被人听到了，秋秋少不得要思想教育。

　　“真的，秋秋你不知道，今天我在那里堆东西的时候，周边一直有呜呜声，是人哭的声音……”

　　“就是风声，你肯定听错了。”

　　秋秋惊惶不定：“没有，我给你说，我走了以后又回去看了，我看到了影子闪过……”她吓得跑了回来。

　　乐溪抱着秋秋，一直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你肯定是今天心情不好眼花了，我也去看过，那边什么都没有。”

　　秋秋半信半疑，但是又觉得乐溪不会用这种事情骗她：“真的？”

　　乐溪点头：“真的，不过那个地方以后就别去了。”

　　“我肯定不去了。”嘴上信了，心中却还有一丝顾虑在，那个地方，秋秋是再也不敢去的。想起家里人的叮嘱，秋秋还问道：“你说是不是家里人早就知道那边闹鬼了？”

　　“好了好了，没有的事儿，别自己吓自己，是那边草长深了，才不安全的。”

　　乐溪将秋秋哄好，送出门，转手就找到温明澈，把消息说了。

　　“我知道了。”温明澈一听就推断出了事情的大概，不过是秋秋不小心去了人家的地盘，怕被她发现什么，或者是急着见面，干脆把人吓走了。

　　乐溪也推断出来了一些，甚至，她推断出来的不止这些，还有温明澈相关的。

　　他被排挤到北方的事情，肯定没有表面看着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