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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道阻且长 ...
尖锐的自我批判让方才的情绪一下子就有些不咸不淡了,让人厌于咀嚼。祝长生本来都在脑内打好了草稿怎样夸奖银丹,这时门却被敲响了。
像是骤然涌入了不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一阵风。
一开门就见方寻真窜进来兴奋地宣布:“一个大大大大消息!!!”
“什么?”银丹被他这股热情冲退了一步。
“阿娇姐和明阿哥两个人终于松口定下,今天说媒的总算说成了!还说下个月末就成亲呢!”
银丹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无比震惊地向前补上了刚刚退的那一步,“当真吗?!”
“当真当真,我还在场看着呢!”方寻真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媒婆原本还只想和之前一样走个过场呢,谁都没想到这会突然就定下了,说是……这次定了就再不改,说亲酒都喝了,下个月就是打雷下雨都要成呢。”
祝长生倒是合理推测道:“阿娇姐很早前就和明阿哥合过生辰八字了,估计五月末本就是吉日之一吧。”
“阿兄你还能记着呢?啊——真不作巧,我怎么就错过了这等‘大事’!”银丹满脸的感慨表情。
这两人婚事的曲折发展,且不说他们这两个本地人,连刚入寨子一两个月的方寻真也津津有味地追着吃了不少见闻,真是件“不易”的喜事。
祝长生听了银丹的话也忍俊不禁,引得两人齐看他,祝长生放下书说道:“最后还是要成亲了啊,这两个人的婚事磨了快有三四个月吧?之前从未有哪家的婚事光说亲能僵这么久的。”
祝长生叹着,“可两个人都气性大,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都不松口说成亲,我还以为……”
方寻真边听边点头,这倒是他没怎么了解的内情。
银丹拿手遮住嘴,不同于脸上的表情,笑着输出一些隐晦轻讽的话:“我倒是不懂啦,可能是因为我没到要谈婚论嫁吧……两个人看着年龄老大,却还像小孩一样呢,非得让所有人都站在他们家门口看着两人闹吗?大伙可都在看热闹呢,这又不是什么夸奖。”
“……不过说来说去都是人家的事,左右他们也不在乎旁的人作何想吧?要是摆喜宴就热热闹闹地去便是了,近来的喜事可不算多。”
银丹还是把话收着了,说到这儿,祝长生才想起了她还有个有些特殊的职责,“银丹,你和飞歌也是要去的吧?我好久都没遇上成亲这种喜事了,很多惯例都忘了不少。”
少女点头,“我自然要去的,新妇的婚服、银饰都是飞歌和她爹娘阿哥一家子赶制的,至于出嫁前……还不知道阿娇姐会不会请我俩去吃姐妹饭呢。这次刚好有了方大哥,阿兄你要是想去看看,也能让方大哥推你去。”
方寻真分享完这个大消息后直接坐下木桌前灌了一杯水,“要是在忆仙城,结亲一般都要提前两三个月筹划。离下个月只有不到五六日,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准备呢,有必要这么赶着吗?”
银丹也拨开椅子坐下,抱着胳膊热心解释说:“方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虽说是磨了三四个月,但两家一直都在做准备呢,可谓是好事多磨。”她摇摇头,“挺有意思的,婚事拖着,这准备的时间反而这么长。”
“我确实不是很了解,他们二人之事我都是别人那儿听来的,阿娇姐家里是要富裕不少吧?”
“是哦,有的忙嘞!”银丹往椅背一靠,伸出一根手指搭在脸颊上,直接定下了结论,“决定了,明日我要去找飞歌!定要和她一起说说这件事,最近这寨子里过得这么平静,难得有些有意思的事呢。”
“行啊。”方寻真一如既往地回复她,“家里有我照顾长生,放心吧!”
“啧啧啧,没想到这话听着都已经很熟悉了呢——”银丹没忍住又开始打趣方寻真。
方寻真顺了一把高马尾垂下的发尾,掰着手指算了一算,“毕竟已经一起生活了……将近两个月了,我没算错吧?感觉过得好快啊,但我的伤还是好得很慢……总之你明天放心去就好了!”
青年又笑了,露着半截明晃晃的虎牙,像只神采奕奕的灰狼,言行举止跃然着活力。
“是吗?我都有些记不清了,已经这么久了啊。”银丹捞起在一旁转来转去的小狸奴放在腿上,看小家伙露着肚皮四仰八叉地躺着,被有一搭没一搭地摸暖烘烘的肚皮,“怎么就这么快呢。”
……
翌日,银丹刚到杨飞歌家就被她给拉了过去,她说:“诶,知不知道昨天的事?”
银丹也乐了,没想到她们要说的事撞一块去了,不过想想也是,这村寨里的大事陈芝麻烂谷子就那点。
“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呢,怎么消息也这么快?”
“他们成亲的银饰都是我家订来的。”
“倒也是。”银丹抿了唇,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仔细想想,杨飞歌对这种事情确实不感兴趣,但肯定知道自己就很爱旁观别人家的家长里短,所以才会一进门就特地告诉自己。
领会到自己被重视的银丹表情都舒展了起来,满意地哼了两声,再和她说过去的这几天里又发生了什么。
“我生辰那天溜进来的小狸奴现在被方大哥养着呢,还取了名儿,叫‘阿黛’。那小家伙太活泼了,一天到晚四处玩,不像狸奴,跟只小猎犬一样!”
絮絮叨叨的话,杨飞歌安安静静地听,手里还做着喜堂上要用的五彩刺绣,一点不耽误干活。
说完了这几天的琐碎小事,原本坐在床边的银丹张开双臂往后一把躺,在床上瘫出了个“大”字型,眼神空空地盯着年久而微微变色的天花板。
她又蹭一下趴起上半身,压着声念叨说:“……上次谷桡哥来找我取药,不出所料,那药失败了,还是没效果。”
杨飞歌终于从刺绣活中抬起头,对上少女空洞得像失明了一样的双眼,她又说:“难道……古籍所言不虚,同心蛊当真没有解药吗?”
杨飞歌一听这话陡然愣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银丹在她面前这么直白的提及“解药”的话题。
很不对劲,她只能隐约地感受到好像有什么在发酵腐坏。
少女恢复了躺着的姿势,屈起一只胳膊挡住眼睛,故作镇定的语气也盖不住临近爆发的泣音。
“一条路都不留啊,不能这样的……”
杨飞歌手抖了一下,针直接扎破了手指,鼓起一个红血珠,被她含进嘴里。
杨飞歌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上次的药失败了,还有下次,你还会继续吗?”
“会啊,可我真的把能尝出来的所有药都用上了,为什么还是……问题到底出在哪,我到底是缺了什么?明明就在这一步……”
“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但若有什么你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去做。”
遮住眼睛的那人默默听完,没有动作,只是轻轻抽了下鼻,泄出一点破碎的泣声。
“……好。”
很明显的哭腔。
……
“咳,咳——咳咳!”
宁静祥和的房间内突然炸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刚好在外厅陪阿黛玩的方寻真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跑过来,只见到祝长生手里攥着手帕,紧紧地捂住嘴咳嗽不止。
猛烈而孱弱,一下一下压弯了纤瘦的肩胛,好似雨夜下的惊雷,蔓延的电弧砰然炸开后转瞬即逝。
方寻真哪见过这场面,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只好为他拍拍后背顺气,“好点了没?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咳起来。”
一下接一下轻拍顺气,他又咳了五六下才逐渐平复了呼吸,但却一直没把捂住嘴的手帕放下,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说:“……我感觉好多了,方大哥。没事的,你接着去和阿黛玩吧。”
因为手帕挡着嘴和刚咳嗽过的原因,声音听起来格外闷哑。
“这怎么行!”方寻真不赞同地驳回了,“我去把阿黛抱回窝再来陪你!”
方寻真前脚转身出门,祝长生后脚就把嘴边捂着的手帕放下了。
素白的指间虚握着那一块布料,中间尽染红艳艳的血渍,化作雪地上的落红,星星点点,扎眼而糜丽。
甚至还粘黏了一些带着唾液的血丝,不知怎么蹭到了指侧,也被一点一点拭去,重新裹进了手帕中。
少年缓缓低下头,光滑的乌发从塌下的肩膀滑落,遮住了他蜻蜓点水般嗅闻指节的动作,把鼻尖都冻了一下。
血腥味其实很难被盖住。
“幸好……银丹今日出门了。”
他将这块手帕藏进了袖管里。
不管不顾地哭了一场,现下,银丹只好维持现状等着眼底的湿红消退,躺在床上双腿不安分地来回敲碰木床沿。
杨飞歌抚过被弄皱的被单,沉思片刻,“我依然觉得真正的解药是存在的,虽说长生哥的寿数比不上你,但……那位不会把所有可能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她承接着银丹投过来的目光,笃定地摇头,“他不会。”
“所以解药对那位而言是必有的后手——不是那种一月一次吊着命的驯犬药,而是真正的,同心蛊真正的解蛊药。”
触及这个词,银丹敲床沿的动作顿住,深吸了一口气,“……”
“银丹,要知道,那解药要是光凭你一个人是很难能做出来的,祝丘敢直接把每月的药直接给你,就足以证明这两种药之间有些东西是天壤之别。”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少女陡然有些鼻头发涩,抬手捏住了鼻尖,声音变得嗡嗡作响,“罢了。”
要是这么说来,我还能做什么呢?竹篮打水,无力捞月,尽是徒劳一场。
气氛再次回落冰点。
银丹自觉收拾收拾自己胡乱的心情,坐起来拽杨飞歌的手,“谷桡哥想要的是一劳永逸的‘解药’,我也是。我现在能做出来的药已经无比接近原药了,或者说,它们就是一样的,我做成了——可那又有什么用?它也不是解药。
只要能知道真正的解药的药方,只要能找到解药,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步里面。”
杨飞歌拿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表情依然很寡淡,语气却反差得像水一样柔和,“愿你,得偿所愿。”
虽然还没有开始考试,但之前期中出分了,94的高分主包直接傻乐一整天,遂爬起来又铲了一章[鸽子]
妹宝情绪失控中,下章小高能预警一下[竖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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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道阻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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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在对上一本进行精修调整中,更新不定! *本文所有节日与风俗基本全是我根据感觉瞎编的,名字也是瞎编的,主要参考了苗族文化。 阅读留存率越来越好,但为什么收藏一动不动?你是不是坏了?(戳) 还在看的宝宝们可以点点收藏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