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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树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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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的日常那是相当的枯燥乏味,大家在吃完早饭后就要分组帮着大人们打扫卫生,做做杂活。小陆远拿着抹布跪在地上一边不紧不慢的擦地,一边偷偷的观察着这个新来的“小少爷”。也不怪他好奇,其他小朋友也拿着扫把、拖把一边干活一边不住的往明月的床位看。
明月站在床边,仔细的铺着床单,目不斜视,仿佛这满屋子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全与他无关。
“他好装啊。”陆远心想,眼珠子一转,借着擦地的幌子,手里推着抹布滑到了明月的脚边。
“哎呀”陆远想借此机会让这个死装小孩狠狠的摔上一跤,让他的冰块脸也破破功。可没成想,这小子站的可真稳,就像练过似的,小陆远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反而是自己撞到了明月的小腿。
好硬啊,小陆远扶额抬头,正对上明月冷冷的眼神。
啊哈,他打了一个激灵,该死,这莫名的压迫感是什么鬼,我怎么可能害怕这个小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在这么一股强大力量注视之下,小陆远也不免有些心虚。
“你、你怎么不看着点呢。”陆远结结巴巴的强撑着自己,开始找补。围观的小孩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和陆远不太玩的来的便事不关已,打算借此看看这个新来的脾气能力怎么样,角落边和陆远玩的好的一对姐弟,姐姐已经紧张的挽起袖子打算过来给陆远撑腰了。
预想来的冲突并没有发生,明月只是皱皱眉头,不悦的说“你天天就是跪在地上擦地的吗?”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头也没回的扔下铺了一半的床和面面相觑的一屋子小朋友,转身出了宿舍的门。
“呼”陆远这才从地上慢慢扶着床爬起来,背后已经一片冰凉。
陆远是从不怕和人打架起冲突的,甚至他每次都勇于冲锋在打群架的第一线。所以即使院里有脾气合不来的小伙伴,在和陆远打过几次后,大家都明智的选择了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回却是个例外,按理来说,陆远根本就不是一个会怵同龄人的人,甚至他还会遇强则强。明月的一个眼神就能这样,着实古怪。
姐弟中的弟弟连忙跑来,抱着陆远担忧的问“你没事吧,小远。”陆远摇摇头,向走过来的姐姐示意自己没咋样。
“那就好,吓死我了,明月要是真揍你一顿,紫药水都不够用了。”姐姐摸着陆远的头说道。
“本来想试试这个小子的虚实的,没想到反倒自己出了丑,好啦,你们俩不用担心我,赶紧干活吧。”陆远拍了拍姐弟两,拿起抹布准备去水房清洗。
两姐弟见陆远没有什么事情,也一起接着埋头清扫。
“嘀嗒、嘀嗒”水房里生锈的水龙头像是从它被安装至今从未合拢过一样,一刻不停的滴着水。院长为了节省水费,特地准备了铁桶接住滴下来的水,只是这声音日夜不停,十分影响睡眠。
陆远仔细的将最后一滴水拧干,踩着凳子,吃力的和开关上的锈迹作对。
一阵说话声从隔壁的院长办公室传来,是明月的声音。
这一下引起了陆远的警觉,原来明月是来院长这里告状来了。想到此,他不禁放下手中的抹布,轻手轻脚的贴到了水房与办公室之间的墙边。
这道墙因为挨着水房比较吵,院长在办公室里用海绵包了一层,导致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陆远几乎趴在墙上融为一体,耳边才勉强传来些许字词。
“不要太自信了祭司,别忘了还有。。。。。。一半。”
“我也没想到。。。。。选择陆修言。。。。。下一个。。。还没准备好。”
这都是什么没头没尾的话,陆远掏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怎么每一个单词都听得懂,组成话就不懂了。祭司、陆修言?这是些什么东西?他们在写小说吗?
正怀疑着,陆远余光瞥见镜子里,院长的女儿从外面的走廊中向水房的方向走来。他连忙抓起抹布,装作刚刚进水房的样子。
“陆远,你涮抹布好了没有,我要洗手。”陈婷婷的双手沾满了土,像是刚刚徒手挖过东西一样。
陆远连忙让开一条路,他好奇的问道“婷婷,你是不是又去碰那棵树啦。”
陆远口中说的树指的是院子中央的一棵玉兰。这棵树稳稳当当的占据在孤儿院的中央,树干粗到十个人连起来都抱不住它。
这里是院里的绝对禁区,每个人入院的时候,院长都要三令五申不准接触这棵树。
于是,为了防止他人触摸,院长还用高高的铁栅栏将树围的死死的,除了她和婷婷会偶尔给这树翻土浇水,连院里的老师都避着这棵树走。
陆远当然好奇,自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看着这树在庭院中摇曳,那树上的玉兰花就没见它们凋谢过,着实神奇。
院里的小朋友便借着这个奇怪的树编了很多离奇恐怖的故事,说什么其实树下埋着一具尸体,每到月圆的时候,就会有一只苍白的手从土里伸出来。每次这种故事都能吓得人瑟瑟发抖,更加不敢去看那棵树了。
陆远倒是对故事不太相信,但是不妨碍他以此旁敲侧击的向陈婷婷打探有关树的消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这树到底为什么不让人靠近。
陈婷婷就比陆远大一岁,她接手母亲的职责照顾这棵树也就一年左右,被陆远抓住机会问了无数次了,这次她也不负众望的敷衍的回答道“就是定期施肥,脏死了。”
陆远也不指望在陈婷婷这里得到答案,他只是想转移一下陈婷婷的注意力,毕竟在他看来,打听个奇怪的树比偷听院长聊天要好上不少。
陈婷婷并没有注意到陆远的偷听行为,她洗过手,当着陆远的面进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坐在院长对面沙发上的明月注意到了门缝里的陆远。
“他怎么在这里。”明月喝了口水问道。
“只是在洗抹布,你太敏感了老板。”陈婷婷掏出手帕仔细的清理指甲缝隙,陈院长则皱起眉头。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她担忧的问道。
明月掐指,半晌道“很快了,等这一批肥料被吸收后,他会找来的。”
闻言,院长的手不自觉的掐紧。
明月却是很轻松,他用手指敲着桌子笑道“希望他醒来不会被吓到。”
今天的午饭有炸鸡腿,忙了一上午的小朋友们都迫不及待的拿着盘子挤在一起。陆远眼疾手快,抢到了两个很大的。
他满意的端着碗坐在后门门槛上,这个地方后面就是院长办公室,这里是到食堂最近的路,他在等某人出来。
明月刚刚迈出门槛,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背影面朝着庭院,一手拿着一个鸡腿啃的不亦乐乎。
见此,明月的嘴角不由得有了几分弧度。他踱步悄悄站在了陆远的身后。
“要死啊,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小陆远正吃的高兴,冷不防被他这么来一下,手里的鸡腿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和一块狗皮膏药似的。”明月坐在小陆远的旁边,并谢绝了他油爪子递上的炸鸡。
“我不饿,谢谢。”他冷漠的回答,语毕,他抬头打量着横在二人前头的玉兰树。
察觉到明月的目光,陆远解释道“你可别靠近这棵树,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说着陆远还回答了明月刚才的问题“因为你长的好看,坐我旁边,我胃口好了许多。”
“呵”闻言,明月嘲讽一笑,“说不定我就是按照你的喜好长起来的。”
“什么?”陆远埋头和鸡腿战斗,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没什么,既然院长不让你碰这树,那就到其他地方去吃吧。”说着,明月拎着小陆远,往食堂方向走去。
如果树旁,一阵风吹过,树叶摩擦沙沙作响,树影摇曳,照映在二人身上。
“这树。”陆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时有些恍惚,让他不由得停住脚步,目光被树根底下的什么东西所吸引,到底有什么东西在树下?
“你没见过风吹树叶吗?走吧。”明月看见陆远这副样子,立马牵着陆远的手腕,朝着前方走去,小陆远被大力的拖着往前走,却还是不住的回头。
玉兰树根之下,无数的藤蔓盘根错节,如果仔细看,这些复杂的根系范围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小小孤儿院。小小的光球沿着支线一路汇集到了中心。
在一片缠绕之中最中心的位置,微微散发着光。
“哈。”陆远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藤蔓绑在了地底。
“这环境这么真实的吗?”陆远试着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逃脱不了,运气真背,刚刚进入幻境,没想到出生点在这种地方。
这下可怎么办,难不成就像陆成所说的,真的要在这里待个十天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