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十五个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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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川几乎是在方云岚弯下腰的瞬间就冲了过来。
“方云岚！”他一把扶住方云岚的胳膊，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掌下，细密的颤抖不断传来，没过几分钟，冷汗就已浸透了那件薄外套。
沈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半天没回过神。他也顾不上再纠结怎么出发了，忙也挪到方云岚身边，有些手足无措道：“他，他这是在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这样儿了啊？！
方云岚说不出话来，紧闭双眼忍受着脑中的剧痛。江寻川眉头紧锁，猛地扭头朝方云岚刚才注视的地方看过去。
他视力不差，自然也看到了那栋高楼上的身影，恰好对上了对方看过来的视线，那黑影高高举起手臂，紧接着，那股针扎似的剧痛同样卷入了他的脑海。
江寻川可算知道方云岚怎么突然就站不住了。他咬紧牙关，勉力支撑着自己和方云岚不倒下，冷汗一滴一滴沿着额角划下。沈崇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也想往那边看，却被他沙哑着声音喝止：“别转过去！”
这道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沈崇被吓了一跳，强行控制住自己不扭头。他不知道这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一看就十分痛苦的两人，一时之间急得团团转。
方云岚无力睁开眼，只能放任自己半靠在江寻川身上，两人互相依偎着滑了下去坐倒在地上。沈崇帮不上什么忙，左右看看，发现之前的SUV彻底报废时停下的地方刚好卡在一个有些隐蔽的巷口。
他不确定这里是否会有丧尸循着味儿过来，方云岚和江寻川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俨然是完全失去战斗力了。他又不可能将两人就这样丢在这里，作为此时唯一还竖着的那个，沈崇觉得，在两人恢复之前，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他想了想，干脆半拖半抱地将方云岚和江寻川挪到巷口地最里侧，那里恰好有一堵矮墙和一辆侧翻的面包车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夹角。那辆面包车的车头歪斜着抵住矮墙，翘起的地盘遮出了一小片三角地带。
沈崇将两人靠在一起安顿好，退后两步站远了些，仔细打量一番，又去扒了几块其他车辆上的防尘布搭在矮墙和面包车的缝隙间。这么一收拾，这里远远看去，就像一堆被遗弃了的破烂，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方云岚和江寻川被他藏在那个角落的最深处，身体完全被矮墙和面包车的阴影吞没，外面完全看不到分毫。
沈崇细心地将长柄伞和拖把杆放在两人手边，然后自己紧贴着墙蹲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确保两人完全在自己的视野中，这才攥紧菜刀，警惕地盯着巷口。
‘要是这会儿花哥在这里就好了。’沈崇心想，‘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样了，花哥虽然是个输出，好歹有奶技能啊......’
这个时候，他真的格外想念奶妈。
几乎就在沈崇刚刚蹲下隐藏好自己的瞬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沈崇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下一瞬，瞬间头皮发麻。
只见一栋栋楼宇间，不断有黑影涌出来。从一开始的零星几只，到十几只、几十只，一群一群的丧尸密密麻麻地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像无数条黑色的溪流，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地流淌。
那个方向是......那栋公寓楼！
沈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强行压下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惊悚感，近乎本能地将身体压得更低，生怕吸引到丧尸的注意力。他还记得江寻川的警告，竭力地控制自己不要扭头朝着公寓楼那边看，就只能盯着一群又一群缓慢路过的丧尸，大气不敢喘。
矮墙内测安静至极，只能隐约听到两个极轻的呼吸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吸气声，下一秒又被死死吞了回去。江寻川微微睁开眼，偏过头，努力撩起眼皮从缝隙中看着丧尸群行走的方向。
那些丧尸的动作带着说不出的怪异感。江寻川眯着眼，有些迟缓的大脑努力思索着。每一只丧尸的步伐都僵硬而一致，沿着不同的轨迹，最终都汇聚向那栋公寓楼。
不像是自发行为，倒有些像是......被控制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只丧尸终于消失在街角。沈崇一点一点松懈下来，缓缓吐出一口不知憋了多久的那口气，双腿发麻，手指因握刀太紧，僵得几乎伸不直。
然后他一转眼就对上了江寻川沉静的目光。
“你们怎么样了？”他赶忙挪过去，像是怕那些丧尸回头，压低声音问。
“还好。”江寻川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脑海中不断翻搅着的刺痛在渐渐散去，他用力眨了眨眼，视野顿时清晰了不少。他立马抬头往那栋公寓楼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个黑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崇看着他哥的动作，忍不住问道。
“那栋楼上有东西。”江寻川言简意赅道，“刚刚过去的那群丧尸八成是被那东西控制着走过去的。”
“啊？”沈崇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公寓楼的楼顶此刻已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也看到了？”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江寻川低下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的方云岚慢慢睁开了眼。
他额头抵在江寻川的肩上，有些急促地喘着气。那阵剧痛被抽离后，只留下隐约的余痛和浑身的冷汗。他缓了几秒，这才缓缓坐直身体，脸色白得几乎没有半分血色，额前得碎发被冷汗浸成了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肤上，显然被折腾得不轻。
“还好吗？”江寻川轻声问。
方云岚微微点头，撑着墙站起身，晃了晃脑袋，同样朝着公寓楼那边看了一眼。
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
沈崇见他状态实在称不上好，眼神都还是虚焦的，便挪过去蹲在他身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真的还好吗？不舒服真不用逞强，看得清不？这是几？”
方云岚这会儿脑子还乱着，各种念头搅成一团，见沈崇凑上来，闭了闭眼，“啪”得一声拍开他的手：“三，谢谢，我还没瞎。”
他这个反应，沈崇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几分。他咧嘴笑了笑：“你俩真是......突然就嘎巴一下倒那儿了，真的要吓死我。”
“啊。”方云岚应了一声，和江寻川对视一眼，确定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便开口道：“我们俩刚才......”
他顿了顿，似是在组织语言，半晌后才继续道：“刚刚江寻川不是说公寓楼上有东西么？我们俩大概......不出意外就是被那个东西袭击了。”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八成......是进化过的丧尸。”
“啊？”沈崇摸着下巴揣测道，“袭击？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吗？看你们的反应......是精神攻击？”
能瞬间想到这里，可见沈崇平时也没少看小说。
“对，”江寻川补充道，“而且我猜，这种攻击目前应该是有触发条件的。”说到这里，他像是确认般朝方云岚投来一瞥，“你在被攻击之前也有跟它对视吧？”
“嗯。”方云岚微蹙着眉，细细回忆着，“应该......不止，我觉得或许还有引诱和迷惑？或者说类似于......幻觉的成分？”
他抬起头看向两人，“我在下车之前，先是听到了有嗡鸣声一直环绕在耳边，而且......”他有些犹豫着说，“而且，老实说之前在公寓，我就觉得不对了。”
闻言，江寻川和沈崇同时想起了方云岚在公寓楼中疑神疑鬼的表现。
“你们觉得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公寓楼突然会冒出来那么多丧尸？他们之前都藏在哪儿？还记得我之前差点摔倒那一次吗？”方云岚回忆着说，“我当时好像一脚踩进了血泊，脚底下一滑才......可是等我站稳之后却发现脚下什么都没有。”
“当时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现在看来......”方云岚扯了扯嘴唇，“那个血泊，恐怕才是真实的。”
“丧尸不可能突然出现，那我们当时......”到底和多少丧尸擦肩而过了啊......
“不对吧？”沈崇提出异议，“按照你猜测的，如果我们在公寓楼中的时候实际上一直在和丧尸擦肩而过，那为什么完全没有受到攻击？”
这个倒确实。
方云岚闻言陷入沉思，江寻川却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时顶楼那只丧尸恰好在要进化的边缘，那些丧尸群都是它给自己准备的储备粮，至于我们为什么没有受到攻击......”
他掀了掀眼皮，“谁说没有攻击？这不是一腾出手来，我们就险些被包圆了么？”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陷入沉默，显然想起了刚刚经历过的追逐战。
“哎！你们看那边！”沈崇突然眼尖地看到巷子外躺着一具已经被同类啃食大半的丧尸尸体。
见方云岚两人同时看过来，沈崇说：“我们之前不是打算验证看看有没有晶核之类的东西么？刚刚一直在跑路没什么机会，喏，现在现成的机会来咯！”
对沈崇这上一秒还在研究进化的丧尸、下一秒就又跳转话题到晶核的跳脱思维，方云岚简直无语。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现成的实验品都摆在面前了，哪儿有不挖的道理？
自觉恢复了不少的方云岚朝沈崇伸出手，干脆道：“菜刀。”
沈崇爽快地将自己的菜刀递给方云岚：“你动手啊？”
“不然呢？万一增加经验值呢？”方云岚掂了掂菜刀，垂眸看着丧尸，蹲下身，忍着恶心开始挖，“你都有第二个技能了！我和江寻川还只有一个技能嘞！”
江寻川走过来，蹲在他身侧，随时等着在方云岚撑不住的时候接替他。
突然，方云岚手下一顿，道=菜刀的刀刃好像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下一瞬，黄字零零捌平板的声音突然响起：
[系统][成就]庖丁！持之以恒一！（1/100）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