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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死了。 我欠债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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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没有那么奇幻的复活,本来还在地府过上日子。
你要问我为什么是本来。我也想问到底是哪个狂徒在老子死后下通批文。
通天大本事下到地府来了,本来安安稳稳准备走过界的日子,硬是被管事的拽回来,说什么我对人间有愧入不了轮回。
据来告诉我的那女鬼说直亮在告示牌前,信语那是激烈壮阔,整个地府人尽皆知,问我是不是抢了人家老婆。
你问我为什么不知道!笑话活着每天要回祖宅吃饭,跟他妈上香一样准时,到了地府原打算躺死,结果每天还要跟上朝一样说什么接收。。。
我没听。
反正就是整个地府知道我不知道,现在还要依照这人的生辰八字找人。
你说人嘛活着活着就剩下个死了,死后还是大差不差的过,就跟那什么循环机器一样齿轮转着转着,说什么死啊只是转内部继续工作,连生人来个信都只有那生辰八字。
多像那生产编号。
现在正排队准备去还债,等到我的时候,白发长如地毯的老人端着双目浑浊的眼问我:“去哪的?”那双眼睛听说是看透世间太多死不让入轮回道,就放她在这谋个职位。叫引渡者。
我说:“人间。”等我把话说完才发现我的牙齿在打颤。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我甚至有点不可思议死了那么久,自问来到这里一直是能睡能玩,好像这阴曹地府是我国外哪个私宅,现在才意识到我真的死,完全意义上的。
看了看自己还穿得一本正经,活像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其实承认吧,俞闻你承认吧也在期待有人记着你尽管是下决书,也想真有什么对不起人家的就老老实实道个歉,赔点什么。我心是这样想着的
————我叫俞闻,闻风丧胆的闻。
生前呢,家住在华城,投了个好胎是有钱人家,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一生顺风顺水的。同龄人还在因为圈子里竞争关系从学业、事业上斗个你死我活、明枪暗箭的时候,读书时跑去环游世界,工作的时候跑去开酒吧,基本用别人的话就是浑浑噩噩。
可老子就觉得自己过的顺风顺水,事实证明没有理想和报复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这不没到三十岁一命呜呼。
思绪回过神引渡者似是看见了什么,不怀好意看着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太阳穴的抽痛越来越急,我听见她虚念的声音传来:“人各有命,是与亏否,是执念。”
等视野恢复清晰时,空调吹的我脑仁痛。
偌大的会议室冲进我的视线,纸张的翻页声在耳边厮磨,空气中充刺着额…不太有人气的气息。
我开始开始怀疑引渡人的专业能力,简直是我生前不可能待的地方,怎么可能得罪过这等人物。
原本还能和室内极简金属风相结合的人声安静要死,头顶上空调还在那滋滋冒,吹乱我发型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个单线电器。
感受到一道快要把我洞穿的视线顿时把心悬起来。探究目光飘到主坐上,我心一惊,这小子怎么能跟看得见我似的,他那目光活像把我生吞。
是他 ————席现昀
他那有频率敲击桌面的指尖一顿,长睫羽下的黑眸,明明暗暗隐藏着漩涡般的情绪,就那眼神死死的含着我在的位置,要是生前我肯定问他:“喂!你看鬼呢!”现在不敢因为我真的是鬼,要尊重小朋友,鬼鬼有责。
席现昀的总助及时发现他微小的情绪,上前询问,耳边低语,那祖宗被伺候高兴了,我头上的风也柔和。
我为什么对席现昀那么了解,大概是他的眼睛,明明是双漂亮勾人魂魄,却偏偏像藏起什么似的,把人勾入进去想了解几分,发现的是禁止通行,小小年纪防范太重。
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把他内裤都扒下来,有几颗痣都给你数明白。
我飘过去理直气壮的问:“席现昀,你是不是能看见我。”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快快说你看见我,迫不及待的我想,只是想作弄他而已,你要被我吓到,要受到惊恐才好玩,可他还是心平气定的哪是看见鬼啊,是看见显示屏那串弦长的数字看见自己富贵的未来,瞳孔里也只是冷白的倒影。
我静默感慨————席现昀你行真可以的。
一屁股坐到台上,我该想到底得罪他什么了,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华城多少人的眼中钉也才年纪轻轻的比我还小,就这样吧有什么需要的就满足他。
笔直的肩膀,下意识绷紧的右手,随时的自我防御姿态保持很久的席现昀今年也才28岁。
会议室什么时候空的我没察觉,叫醒我傻逼感想的是,他助理一句:“席先生收购‘澜蔚’这事遇到点麻烦,仇先生带人一直闹事。”
‘澜蔚’是我18岁起就一直开的酒吧,坐落在黑珍珠港街中心地带,当时还是金融贸易街我使劲砸钱才收来的,这几年收入比投的低我也没关过,亏本就回去使劲哭得钱全砸里面了,不是都说‘人生得一知己,死复何恨’,所以酒是我的知己,又不要我的命,放点数字在哪里怎么啦?!但我还是被打了一顿。
“席现昀,你都当龙头了,还不够你赚的,还要我个小酒吧,虽然1200多平也不算小,你咋不把华城港口那海人鱼收购了?”我不满的叫嚷。
这席现昀罢明要抢我知己,哪里能忍今晚梦里见!吓死你!
“去澜蔚。”当了一天哑巴的席现昀终于说话。
我猛的停下对他的批判,看向席现昀却不想就对上那深沉的眸子,藏着某种悲伤紧紧地似要活剥我。
忍不住我又问了一句:“席现昀你能看见我对嘛?”留给我的是转身翻动的衣诀。得。他看不见。
我跟着席现昀,一路来到黑珍珠港街街景还是一样的繁华,却跟我记忆中有偏差,原本卖花的摊贩我记得是在喷泉口旁边台阶位置,这一看就在扶手旁。
也是之前卖花的小女孩,也像大姑娘了,学会打扮口才也伶俐,也不需要帮扶买几支了,我笑看着这些变化。
你们也有在好好生活的。
席现昀看向这边视线穿过我,看见鲜花连人的目光都是温柔的,买下全部的白玫瑰,我的坟头也全是这个味道,听说那味道经年不散。
虽然才死了两年。来的时候那女鬼还叫我打探打探,连续两年送花,别辜负哪位的心意。我想用的着你说。其实我也怀疑过是不是这小姑娘念着恩情偷偷送的,为此我还亲自托过梦,结果还是无用。
小姑娘性格还是那么犟。
在澜蔚门口下车,简直一见如故,一画一景但是我亲自布置的,就那大门我请的大洲外那边的设计师,里面全是出自我手和我到处周游的纪念品,这酒吧的价值这么能用冰冷数字衡量。
不能离席现昀太远,进酒吧的距离是允许的,我先他这西装革履的资本家一步冲进去。
熟悉的大门,熟悉的环境。爸爸爱你们,我回来了。
往进点看,我两眼一黑差点倒头死去。
仇释柏我亲兄弟,如果说关系好是穿同一条裤子那我和他就是穿同一条内裤,现在我看到这场面想把内裤剪了,裸奔!
刺鼻的酒味我个鬼都能闻到,满地乱摆的酒瓶,全是我收藏的好酒,一瓶拍价七位数的藏酒,他就给我当场叫两句给砸了!!败家东西!这是好酒来的!
仇先生带人闹事我看就是你啊!仇释柏!
我看着他这行头实在不像仇释柏,平时他是什么样,从头到尾精致的花孔雀,出门在外的贵公子样,什么时候那么颓废过,连酒都是不能喝的。
我见他这样心里堵的慌但还是像之前打趣道:“怎么呀,仇少爷我死了就那么伤心啊?不至于吧连戒都破了。”
仇释柏‘唰’的窜起来,一身怒气对着门口刚走来的席现昀,浑身阴鸷。
为了我的酒吧他竟然那么看重,我决定内裤好好穿着,在套层秋裤。
相比小仇子的决一死战的态度,席现昀却表现的稳重,稳步走来。常年的谋局暗中杀伐、饲养出的席现昀把自己伪装的冰冷无情淡漠疏离,突然有点好奇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可他的目光始终冰冷,看向这里,夜色已经漫进来,混杂细尘冰凉的横在我们之间,像道屏障。何需夜色融融,我们之间隔着生与死,阴与阳。生前何谈认识,我这种浪荡子席现昀又怎么看的起,恐怕都要绕着走。
我正视他的眼神,那你就在看不见中好好看着我。
————“咣!”撕碎刚刚那该死的氛围,仇某某那小子直接把腿抬上距离最近桌吧,自然坐在吧坐上,大度让那俩人坐下。
嘴上不饶人:“席现昀你赚钱,撑疯了吧,人死了酒吧你都要占,人爸妈知道没!套两层衣服真想当人?”
席现昀毫不客气的坐下,四人面对面的小桌台,那气氛好像要撑炸,连我这个鬼都感受到刺骨。
别说总助,结果人家就是谦和一笑,点头坐在席现昀旁边,业务熟练的:“仇先生这间酒吧,名义上是俞先生的产业,但是按照当时的合约只要俞先生本人经营,这间商铺的经营权就在俞先生名下,因为……所以原本的这间商铺的归属权是席先生名下,不存在侵占等行为。”
他顿了顿:“而且仇先生,在商铺经营法则中您不在商议人中。”
仇释柏大概是真的疯了,还是受席现昀的刺激,眼睛凝聚着前方呵呵一笑,我感受到有某种气息非常的危险,像针眼般细细勒住我的脖梗,喉咙发涩。我意识道这里不能久待。
那小子一眯眼凝聚起危险的神色:“我是他男朋友啊。”
轰!我忽略掉冰冷的视线和无形威慑的感觉,想当场打死这个死醉鬼比我还邪。“根据财产法则中就算未婚的情人,有有权占百分之三十。”他还特意加重‘情人’这字眼。在威胁谁啊我的傻弟弟。
事情是怎么结束的,额。席现昀直接走了,还带着怒气应该也是被醉鬼气的不轻,牛头不对马嘴的浪费自己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