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答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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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头很晕。有什么黏稠的东西在脚下流淌，眼前的一切都花得要命。
然而耳畔处的声音，格外地扰人。
他的母亲正疯狂地大笑着，笑着笑着又开始哭起来，又哭又笑使她的面庞都开始扭曲。
脚下，那具充满酒臭气的躯壳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眸早已暗淡无光——他已经死了好一会儿了。
只是眼里的不可置信和懊悔久久无法消散。
啪塔。
强烈的白炽灯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江述垂着眸，只看着对面放在桌上的手，以及，一柄沾满了鲜血的西瓜刀。
“你看见你母亲用这把刀杀了他吗？”面前的人问。
我看见她杀了他吗？
江述在心里问自己。
“是我杀的。”心里的那个母亲温柔地笑着说，“你只要回答，是，就好了。”
“不是我杀的！”那个癫狂的母亲跪倒在地，满脸泪水，在他心里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我生病了，我病了呀...我怎么会杀人？”
“...是，我看见了。”最终，幼小的江述说，“我看见她笑着用这把刀刺向了父亲。”
“一刀，一刀，笑得很开心。”
精神病人失控杀死了家暴的丈夫。因为家里除了一个年幼的孩子，再无人对其进行看管。
因而，她被送往了专门的精神病院加以控制。
“你会后悔的。”记忆里，她面无表情，冷冷地对他说。
“妈妈只有你了。”记忆里，她哭着抱着他。
“妈妈会保护你的。”记忆里，她说。
“你会变的，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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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睁开了眼，头顶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桃花眼下的黑眼圈越发明显。自从谢沉渡提起了青城往事后，江述又想起了从前的事，从前他刻意忘掉的，不堪的过去。
选择性忘掉青城的事后，以至于江述有时候都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留在京市赚钱了。
他缺钱，很缺。不仅仅是养活自己，还要缴纳高昂的护理费给看管母亲的精神病院。如果一直记着这些，那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手机里，谢沉渡发来了消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来这。]后面附带一个位置链接。
谢沉渡很多天没给他发过消息了，估计对方也很纠结很犹豫，甚至还有点不想见他。
当然，江述乐得清闲，什么也不用干还能花谢沉渡的钱，何乐而不为？
但谢沉渡今天居然叫他了，这就需要警惕了。
江述看完了消息后也没回，在退出界面后，又看向了另一个头像：一只黑色小猫背着身，回头看镜头。
这是应采雪的头像。应采雪说了那句话，走得很轻松，仿佛根本不在意从自己嘴巴里面说出了什么。
将脑子里所有的东西清空后，江述又恢复了平静。他换了身干脆利落的衣服，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就走了。
谢沉渡给他的地址是一个高级会所，里面的气氛让江述感到一些不适，他皱了眉头，想转身就走。
然而里面的人看见他后，竟冲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这位帅哥，怎么在门口站着不进来？快进来看看啊。”
江述震惊这个人为什么会冲出来抓着他的手不放。
“呃，我只是看看，不是很想进去了，谢谢。”江述扯了扯手臂，没松手。
“帅哥，别闹了。”小哥说道，“我知道你是有预约的，你朋友提前告诉我了。”
“？什么预约，什么朋友？”
“你就是谢公子请来的朋友呀。”小哥笑意满满，“他说了，你来后可能会站在门口故意不进来，给了我照片让我注意一下，别让你跑了。”
没想到谢沉渡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看来不得不去了。
江述跟着小哥一路进了会所。会所里面很黑，弯弯绕绕的，很难找到路。但带他走的人早已习惯这里的黑暗与崎岖，灵活地在会所里穿梭，最后将他带在了一扇门前。
“谢公子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客人请吧。”
江述握住把手，最终打开了这扇门。
门内，谢沉渡似是等他已久，在见到他后，那双迷离的眼眸打量了许久，谢沉渡才轻哼一声，“让我等了你这么久，过来。”
看得出来谢沉渡喝了不少酒。这里的其他人都喝得东歪西倒的，身上还穿着名贵的丝绸衬衫，然而他们现在的模样，却丝毫称不上“贵气”。
江述收回了视线，走到了谢沉渡的身旁，随后在他的示意下，坐在了他身边。
“......我一直在思考。”谢沉渡开口，轻轻说道，“我不太喜欢强迫别人。”
嗯，不喜欢强迫，会威逼利诱软硬皆施。
“无论男人女人，我只在上面。”
好，保持这种想法。
“可是...我实在喜欢你。”谢沉渡转头看他。谢沉渡现在有些醉，很多话可以不用拘着，全说出来了。
所以，他笑着，拉了拉江述的衣领，说道：“我想了很久，我实在想得到你。所以...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我可以接受。”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我可以接受，在你的下面。”谢沉渡的声音夹杂在暗紫色的霓凰灯中，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会所里有房间可以使用，”谢沉渡又说，“趁我还没反悔，我要快点做完这件事。”
说着，谢沉渡就起身拉着他要走。
眼看谢沉渡来真的，江述连忙道：“等等！”
“干什么。”谢沉渡不耐烦地回头。
“我要上个厕所。”
谢沉渡脸上的表情一僵，放开了他：“...去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一出包间门江述就在大脑里思索要怎么破局。他拿出了手机，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应采雪的聊天页上。
[在吗。]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有回复，是问江述有什么事。
江述便把事情告诉了应采雪，希望他有所行动，毕竟，谢沉渡不是他丈夫吗。
然而对面的人看完后，居然发了这么条消息过来：
[应采雪：真是奇怪，你会跟我说这些，毕竟我们两人的立场，明面来说，算对立面吧。算了，我挺喜欢你的。那我给你一个建议，顺从他。几周，或是几月，你就能摆脱他，他不会对你有兴趣太久。]
[应采雪：到那时，自由有了，钱也有了，你也不会再和我们有关系，难道不好吗？]
可是，他不想这么做。
[要怎样你才会帮我？]
对面没有回复。
江述忽然想到应采雪昨天说的那句话，‘不想做谢沉渡的情人，不如...做我的？’
他还在犹豫时，谢沉渡就发来信息催他搞快点。江述不再犹豫，发信息给应采雪：
[我答应你昨天的提议了，可以帮帮我吗？]
那边，应采雪挑了挑眉。提议，什么提议？他想起来了，江述居然同意了。
“呵...”应采雪笑了声，“好，我帮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