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阿莫尔的龙》骄林梢

1、厄里斯魔镜

　　[1994年火焰杯 D四年级 A二年级]
　　此时钟表已经指向夜深12时，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内仍旧泛着幽幽暗光，阴冷潮湿的气息未曾变过。
　　“那么——小马尔福先生，你可以带着你的同伙——小小诺特先生，回休息室享受最后短短几小时的睡眠了。”低沉黏腻而缓慢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
　　阿莫尔终于摆脱整理满满一壁墙高柜子的魔药材料，转过身来如释重负呼出口气。
　　德拉科嗤笑着瞥他一眼，浅灰色瞳眸中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
　　他们院长大人伏在杂乱的桌上，羽毛笔重重在一张羊皮纸右下方划上一个“P”，头也不抬，“似乎小小诺特先生并不那么热衷于在你的魔药学教授及院长大人面前稍加掩饰你对魔药学这门学科的厌恶——尽管它决定了你未来绝大多数的就业方向。”
　　随即，斯内普教授冷冷的补充：“我不得不提醒你，小小诺特先生，如果你在O.W.L.考试中魔药学拿不到O，我是不会允许你进入我的N.E.W.T.提高班学习。”
　　斯内普教授左手边还有厚厚一沓羊皮纸，根据得分情况来看大概率是格兰芬多四年级的作业。眼下，斯莱特林院长大人狠狠给了哈利·波特救世主潦草的论文一个“D”。
　　懂了，院长他这是迁怒。阿莫尔心里苦。
　　身旁德拉科低头瞧见病秧子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知道他被打击了，于是开口道：“教授，身为斯莱特林级长，我想我有义务去辅导一个魔药学成绩堪忧的低年级学员。我保证阿莫尔期末成绩会是一个O。”
　　德拉科魔药学成绩傲居霍格沃兹金字塔顶端，甚至比大多高年级有过之不及，向来是斯内普的得意门生。
　　斯内普教授给他这个面子。
　　“如你所说，小马尔福先生，期末考试我希望最好让我看见小小诺特先生一份魔药学为O的成绩单，否则圣诞节假期后——”
　　他毫无温度的看着阿莫尔说：“我将考虑为小小诺特先生安排特别的魔药学特训。”
　　“最后忠告，如果再有下次夜游被费尔奇先生抓住，我不介意给自己学院扣上50分，而你们将面临一学期的禁闭。”
　　从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出来，俩人站在地牢的走廊上，身后石门关上将最后一点零星的光线阻隔，他们彻底置身黑暗。
　　“Lumos！（荧光闪烁）”德拉科抽出山楂木魔杖低声施了咒。
　　不算亮堂却也足够的光芒汇聚在杖尖，无声无息照亮前方几米的道路。
　　德拉科将比他矮一个头的阿莫尔拉近了些，几乎是贴在自己的肩上，“过来点病秧子，在冰凉透骨的地牢里摔一跤的滋味可不好受。”
　　阿莫尔还是挺乐意贴着他们级长大人的，好似没察觉身边人的僵硬似的搂紧学长结实的腰，“好勒。德拉科，你腰好细。”
　　脸颊被狠狠捏住，揪起来一大块肉，疼的低年级阿莫尔嗷嗷叫，“杀人了！你谋杀学弟！斯内普教授不会放过你的！”
　　德拉科放缓力道，冷笑一声，嘴里的话意味不明，似威胁又似得意，“你可以试试，病秧子，你觉得人们找不到你的尸骨又没有怀疑我的证据时，斯内普教授会怎么办呢？”
　　阿莫尔闭嘴了。
　　“话说回来，学长你怎么知道在地牢摔跤不好受？”
　　德拉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我知道，你摔过！”
　　“嗷！”
　　阿莫尔另一边脸颊也不幸遭殃。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离院长办公室不远，关禁闭结束的俩人拌嘴几句就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踩上第一级台阶，发现夜游同伙没有回自己寝室的想法，抱着银绿色抱枕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子略斜，满身疲惫。
　　阿莫尔屁股左边下陷，德拉科鬼使神差用一种绝不会属于马尔福的温柔语气轻声询问，“小小诺特先生，你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了什么？以至于阿莫尔睡不着觉。”
　　阿莫尔浅色的湖水蓝眼睛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永不熄没的壁炉火光照耀下镀上一层金色。
　　今日禁闭罚站着整理几小时魔药材料，虽说德拉科揽走大部分活没让阿莫尔干很多，但此刻早早超过了他平日睡觉的时间，身子羸弱的他有些吃不消。
　　眼底净是倦意。
　　“德拉科。”阿莫尔不叫学长或级长，而是把自己放到同等的地位去跟身边人倾述，“其实你对我很好我一直知道。”
　　气氛难得，德拉科没嘲笑他这句废话。有个人对你推心置腹，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甚至觉得像喝了杜松子酒，大脑抑制不住兴奋活跃起来。
　　“你经常掐我脸，尽管揪起那么高的肉看起来狠心，但每次你都没有用力，更像是某人别扭的表达亲昵的方式。”
　　“我掐死你算了。”德拉科破功。
　　“别别别！”
　　“我知道我知道，你那是恨铁不成钢，对，谁让我只在你眼皮子底下跳呢。”
　　阿莫尔丢掉抱枕，扭身攀上德拉科的肩，环住对方脖颈，缓声道：“德拉科，你知道我为什么吗？”
　　“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高傲到扬起下巴看人的你注意到我啊——”收紧了力道，全身恨不得贴满对方无空隙才能缓解他不安的心。
　　……
　　德拉科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有一瞬惊慌失措，但随即又恢复铂金贵族从容的优雅。
　　他轻轻来回抚摸低年级斯莱特林瘦弱的脊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兽，嘴角噙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浅笑。
　　阿莫尔这番话恰好满足了某高傲自大难伺候贵族的心。
　　德殿重新问了一遍阿莫尔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了什么。
　　阿莫尔反问，你呢？你又看见什么。
　　时间回溯几小时。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
　　此时还未到宵禁时间，森绿色沙发和雕花椅子上都坐满斯莱特林各年级学员，当然，等级纪律森严的斯莱特林都是以各自年级的首席为核心分了区域坐的。
　　而德拉科·马尔福却是七个年级中众人默认的首领，他虽暂且四年级，但高年级学长愿意给他面子。
　　于是德殿所躺的沙发正是对着壁炉的中央位置。
　　阿莫尔在他头躺的那侧另一沙发，不亦说乎吃着高尔和克拉布从厨房拿来的甜点。
　　他握着刻有精美花纹的银质勺子，挖下巧克力布丁一角塞进嘴里，皱起眉头，抱怨，“学校的巧克力布丁味道怪怪的，我更喜欢破釜酒吧的。”
　　角落暗处侍命的家养小精灵将这条差评转述给了厨房制作甜品的同胞，鲜为人知的厨房深处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于是，在未来一学年，摆在阿莫尔桌前的甜品味道比起其他人的要美味三分。
　　“德拉科，你知道厄里斯魔镜吗？”阿莫尔突然提到，他又兴致勃勃了，“听说这面镜子能使人看见内心深处的渴望。”
　　德拉科在看一本比他手腕还厚的书，闻言头也不抬，“有什么会是我不知道的？除了你那些奇怪且乱七八糟的想法。”
　　正在博弈高布石的布雷斯和潘西不厚道的噗呲笑了起来，惹得这圈人中唯一的二年级病态白的脸上泛着淡淡粉红。
　　阿莫尔固执，“德拉科！”
　　“好吧好吧，男孩。”尊贵的少爷起身放下“转头”，抱胸好整以暇道，“我曾见过这面镜子，就在霍格沃兹。”
　　“一年级的时候厄里斯魔镜就放在城堡某个房间里，我也是误打误撞进去的。它的确能使人看见内心深藏的欲望——不过，听说厄里斯魔镜后来被邓布利多教授布置到守护魔法石关卡的最后一关。”
　　“然后？没然后了，男孩。那面镜子说不定被疤头拿去夜夜思恋父母了。收起你那蠢蠢欲动的表情，我说的假的。”斯莱特林级长厌恶的看他一眼，如同看一头蠢狮子。
　　“要是你敢去找疤头，我就把你丢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你这辈子都别想回斯莱特林。”级长大人恶狠狠威胁道。
　　“讲真，你像他家长了德拉科。”布雷斯·扎比尼插嘴。
　　“闭嘴，布雷斯，如果你也想成为一头勇敢的狮子的话就忽略我的话。”德拉科挂起马尔福式假笑。
　　“哦，我妈妈不会允许我成为格兰芬多的。”布雷斯闭嘴了。
　　阿莫尔突然凑近德拉科，带着甜腻巧克力味的吐息拂过学长苍白冰凉的耳朵，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音量说：“我知道一个地方——”
　　“坐好说！病秧子！如果你以后再吃这么多甜食我就断了你的甜点来源！”德拉科恼羞成怒。
　　被学长推开他也不介意，依旧很兴奋。
　　德拉科施了个闭耳塞听咒。
　　阿莫尔激动的像发现了宝藏，“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存在厄里斯魔镜！”
　　“——有求必应屋！”
　　……
　　深夜的霍格沃茨总是宁静美好的，今晚天气不错，洁白的月光透过城堡走廊的窗户洒在地上，不需要荧光闪烁也能看清前方。
　　袍子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虚空中传来略显恼怒的咆哮，“病秧子你可以离我远点去！别挤在一块儿！你发出的声音简直可以把洛丽丝夫人引来！”
　　墙壁上的画像部分陆陆续续被吵醒，听见声了却看不见人，嘟哝几句又陷入沉睡。
　　“嘘！德拉科明明你声音更大。”另一道明显压低过的声音反驳。
　　德拉科也意识到了问题，立刻噤声。身为高贵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德拉科从说话起就接受着贵族礼仪教育，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什么情况都处事不惊的他，不知多少次在阿莫尔这小小病秧子这破功。
　　压下怒火，尊贵的马尔福少爷不再屈尊降贵开口。
　　此次夜游德拉科原本坚决反对，奈何阿莫尔这病秧子撒娇示弱多管齐下，遵守校纪的德拉科没辙答应陪他去寻找厄里斯魔镜。
　　出公共休息室前，德拉科替阿莫尔打理好袍子又拢紧厚斗篷围巾，直至阿莫尔快被闷死才勉强放过他。
　　终于两名斯莱特林在德拉科施了幻身咒后悄无声息溜出公共休息室，开始违反校纪——夜游。
　　他们警惕着在城堡里穿梭，上了八楼，一个平日里鲜少有学生来的楼层。
　　他们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的墙前站定。
　　“就是这？”阿莫尔细声细语，还不忘抓斯莱特林级长大人的袍子，被级长大人用力甩开。
　　“我怎么没看到门？”病秧子闷声咳嗽两下。
　　德拉科心疼地没质问他为什么猜测厄里斯魔镜在有求必应屋却又不了解有求必应屋，而是牵起他暖烘烘的手，耐心解释，语速也放缓了许多。
　　学长带着阿莫尔三次走过那堵墙，最后停下，墙上竟出现一扇古朴光滑的门，俩人推门而入。
　　待门在身后自动关上，阿莫尔才仔细认真打量起这间传说中的有求必应屋。
　　这里面空间大到超乎阿莫尔的原先设想。好强的空间魔法！他不禁赞叹。
　　偌大的房间堆满杂物，似乎所有必要不必要的物品都被丢进这个房间，久而久之竟叠高近至房顶。有些物件长时间无人注意，涂上厚厚一层灰。静谧的有求必应屋里，充满古朴的韵味，空气中弥漫着年代的气息。
　　周围的物品都堆积如山，偏偏他们前方仿佛开辟出来的路空无一物，目光所至尽头，是一面镜子。
　　它金色的边框上雕刻着复杂且精美的花纹，顶部刻有铭文，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整面镜子非常气派。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阿莫尔疑惑着将这串铭文读了出来，“德拉科德拉科，什么意思啊？怎么是个人名？”
　　德拉科瞥了一眼被晃来晃去的左手，意外地没甩开对方，“倒过来念一遍试试。”
　　阿莫尔对德拉科深信不疑。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我展示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的渴望！”
　　阿莫尔弯了弯眉眼，深褐色的头发在德拉科垂眼看来异常柔软，而头发的主人却毫不知情，被学长毫不客气薅了一把便宜都不知道。
　　“跟我想的一样，它能使人看见心底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阿莫尔兴致勃勃和学长走了上去。
　　说实话，德拉科上次见厄里斯魔镜还是三年前，他记得当时自己的所见渴望是加入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后先疤头一步抓住金色飞贼赢得魁地奇杯，得意洋洋鄙视着痛哭流涕的救世主。
　　那么，这次呢。
　　德拉科不动声色的看着镜中的画面，眼底闪过秘密被撞破后的羞耻，更何况另一主角此刻就牵着他的手一脸痴样呆着。
　　他真心实意想打碎这扇镜子。
　　反正又看不到别人内心的渴望，有什么用！
　　铂金少爷一脸冷漠，私地里烦躁不堪，他想问问病秧子看见了什么，贵族的修养和斯莱特林对他人隐私不过问的原则却不允许他开口。
　　他只能不耐烦地说：“男孩，你看见和哪个姑娘恩恩爱爱这么久都恋恋不忘？”
　　“哦，不好意思，你也到了青春期，有些事情对你也开始不算私密了对吧？是的，我能理解。”德拉科满口嘲讽，实际上根本不能理解也不愿理解。
　　阿莫尔意外地没理他，这很奇怪，往前病秧子从不落下他的每一句呼唤。
　　很好，病秧子，我生气了。高贵如铂金少爷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嫉妒一面镜子的，顶多解释为愤怒。
　　阿莫尔湖蓝色的眼中盛满憧憬，还有小心翼翼，他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缓，生怕一个稍重镜中的画面就如浮光掠影。
　　那是他渴望的。
　　阿莫尔·诺特不再病弱，拥有健康的身体，诺特先生神采奕奕的站在他身后，揽着一位温婉贤淑的夫人。
　　他对这位夫人很亲切却也感到陌生，诺特老宅和诺特庄园都挂着她的画像。
　　诺特先生曾告诉他：“那是你妈妈，难产死的。”
　　“妈妈……”
　　诺特夫人身旁是他哥哥——西奥多·诺特，他高高的，身材消瘦，依旧是那个孤独聪明的冷漠斯莱特林，可他面色红润，隔着镜面，看着阿莫尔淡笑。
　　这笑容与平常对阿莫尔的笑不同，多了很多幸福和爱。
　　镜中呈现的是他最渴望的家庭美满，这没错——可为什么他身边那人拥有一头铂金色的头发！
　　即使是成年后，德拉科仍较他而言高了一脑袋，虽说他还是瘦，但身材却结实匀称。成年版少爷下颚线锋利，鼻梁高挺，一双浅金色的眼睛中冷气更甚，显得愈发不近人情，越来越有马尔福家主味儿了。
　　他搂着阿莫尔的腰，低头在心上人深褐色发顶落下轻吻，嘴角噙着温柔的笑，眼底的薄冰也化开。他对怀中人的呵护像抛弃了他的尊贵傲气。
　　这是我和学长！
　　阿莫尔有些害羞，却又渴望地痴痴望着。他好像陷进去了，除了镜中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那是他的家，他的爱人。
　　知道此刻他才明白对德拉科的心意，早就不是依赖亲近，而是转化成了更深的爱欲倾慕。
　　“男孩，看我。厄里斯魔镜给我们的没法是知识或真理，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光甚至发疯，所以你要分清现实和幻想。”
　　“不过，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看见的是他自己，你可以努力去达到这个目标，知道了？”少爷拍了拍男孩的脑袋，拉着他离开有求必应屋。
　　“德拉科，你看见的是你自己吗？”阿莫尔有点伤感，如果是，那自己岂不一点希望都没有？
　　德拉科牵着阿莫尔，隔着距离，他们的袍子不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当然不，病秧子。”德拉科懒洋洋的说，“不过相信我，明年我肯定会了。”
　　“什么——”
　　“嘘！”阿莫尔踉跄一下，有些气愤地冲突然顿步的德拉科说，“德——”
　　……
　　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死死盯着眼前沐浴在月光下舔毛目光却是看着他们这处的缅因猫。
　　洛！丽！丝！夫！人！
　　他面如死灰。
　　果然，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学校管理员费尔奇古怪的声音，“洛丽丝夫人，亲爱的，你在哪里？”
　　“喵~”洛丽丝夫人叫了一声，阿莫尔似乎听出了辛灾乐祸。
　　“哦，亲爱的，又有不守规矩的学生在城堡里夜游了是吗？你真棒。我就知道，要想学生们规规矩矩老实点，必须得采用我的惩罚措施……”
　　费尔奇先生站在他们前面，疑惑不解地问，“夜游的小崽子们呢？跑了？”
　　洛丽丝夫人从容跳上费尔奇的臂弯，舒舒服服趴下了，对着阿莫尔方向轻声叫唤。
　　德拉科捏了捏紧张兮兮的阿莫尔的手心。
　　阿莫尔也知道他们今天跑不掉了。
　　德拉科顺势解开幻身咒，俩人暴露在一人一猫视线里。德拉科依旧是那么从容不迫。
　　回溯结束。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此刻只有他们俩个禁闭结束的学员，夜深的缘故，壁炉的火光被家养小精灵调小了许多。
　　德拉科满足地抱着怀中人，高傲道：“谁说我要告诉你了，秘密要依靠自己努力探寻，傻孩子。”
　　“我们是斯莱特林，不是那群论文只会抄写的蠢狮子。”
　　阿莫尔情绪去得快，这会儿疲惫深深困扰着他，他已经不想反驳学长的话了。
　　茸茸的脑袋埋进德拉科的颈窝蹭着，“级长，你得负责将身体虚弱的学弟送回寝室。”
　　德拉科嘲讽道，“怎么，迫不及待要爬上级长专属寝室的床了？”
　　却还是动作轻柔的抱起病秧子，朝楼梯口走去了。
　　“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