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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弹幕 渝时瞬间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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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考试结束还剩最后五分钟,请同学们认真审题。”站在讲台上的男老师扶了扶眼睛,表情严肃,声音低沉。
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挠了挠自己的寸头,望着前桌的背影,又抬头看了一眼老师,趁着老师视线往别处瞟的时候,才敢鼓起勇气用按动笔戳了戳少年的背脊。
渝时是被男老师的那句话给吵醒的,他趴在桌上,心说两个小时真是久的,睡得他头皮都发麻了,居然还有五分钟才交卷。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正打算换个睡姿,冷不防感到后背被人戳了一下。
渝时坐直起身,眼底还带着困意,他揉了揉眼,转身对上了男生的目光。
陈初也许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台上的老师,哪怕他没作弊,但还是有种莫名的心虚,抬眼发现老师正低头看手机才默默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借个橡皮。”
渝时“噢”了一声,说:“我也没有。”
陈初有些难以置信:“今早上我还看见的啊。”
“今早考的又不是英语,”渝时说着补充了一句:“我考英语从来用不着橡皮。”
因为他考英语从来不看题目,答题卡刚发下来,试卷还没传到他手上,他就抓着铅笔开始框框一顿乱涂,能蒙对多少他也不在乎,涂完他就听着英语听力趴在桌上安然入睡。
别人考英语要两个小时,他两分钟就写好了。
陈初:“……”
哪怕他在初中就见识过了,这个偏科偏得经常被英语老师追着骂的爷从来不对英语上心,但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无语了好几秒。
陈初知道他英语不好,但是也没人告诉他,这位爷英语考试居然连块橡皮也不带呀!早知道他就不向他借了。
陈初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答题卡,紧张的手都是汗,突然看见一块白色的橡皮推到了他面前。
渝时揉了揉眼,说话的时候尾音还有些沙哑:“给你借来的,涂吧。”
“渝哥,你知道吗?我一开始还想着等你醒来才找你借橡皮,结果我就这么干等了一个小时,就等来了你轻飘飘的这么一句‘我也没有’,我当时吓得手都在抖。”
一出考场陈初就在渝时身旁叽叽喳喳了一路,渝时烦的不行,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你吵死了,快滚行不?”
陈初:“心情这么差?待会就能回家了,你不兴奋吗?这不像你啊。”
陈初话音刚落,就见眼前倏忽一亮,紧接着是一道雷声,刮来的风都带着些闷热。
周围的学生跟中邪了似的,纷纷停下脚步望向天空一齐发出惊叹。
“要下雨了,渝哥你带伞了吗?”陈初看着层层乌云,转头看向了渝时。
渝时也抬起头,不过他看的不是天上的乌云,而是半空中像弹幕一样飘过的文字。
「渝时怎么还活着?」
「他什么时候下线啊?每次看见他我的血压都高了」
「我也是说,怎么不来个雷劈死他啊?」
「就是,整天都作得要死」
「还没江铭一半帅,哪来的自信天天针对江铭?」
「对啊,他成绩也没江铭好,我们家江铭可是年纪第一呢!」
渝时轻扫了一眼弹幕,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哪来这么多傻逼天天盼着别人死?
渝时心里想,我就活着,还活着好好的,就是讨厌江铭,气死你们这帮傻逼。
渝时刚睡醒的那会,支着头看了眼讲台,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批判了好几分钟,心情能好就有鬼了。
渝时没回应陈初那句话,直径往一班走,他从后门进班,他低着头,没怎么注意教室,直到被人撞了一下才抬起头来。
那人个子比渝时还要高一些,穿着黑白配色的校服,内搭着一件白色T恤,胸前抱着一沓书,眉眼冷淡,哪怕撞到人了也没有半点要道歉的意思,反而还朝他挑了一下眉。
眼前这人就是弹幕里的江铭,也是他干妈的亲儿子。
他们两个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如果换作别人,对这种有十几年交情的同龄人,不是把对方当好朋友就是当亲兄弟。
可渝时从小就看江铭不顺眼。
一方面可能是自从江铭出现之后,他看到的弹幕就变的天翻地覆,一开始的对他夸奖赞美通通都涌向江铭不说,弹幕对他的恶意也慢慢越来越多,当时的渝时就百分百的怀疑,是江铭抢了自己的风头,自然对他提不起好感。
另一方面,是这个江铭自己作的。话少这一点,渝时可以当他内向吧,可江铭他话少还要每句话都见缝插针的挑衅他。
这不是找打吗?!
所以渝时对江铭一直生不出什么好感,但他妈和江铭的母亲又是好闺蜜,导致渝时一般在江铭母亲周绘面前装得一副和江铭很要好的模样。
江铭大概也是。
渝时看到他瞬间炸了:“你不长眼吗?”
江铭不冷不热的“噢”了一声:“那我待会道个歉,但是你把我的书也撞歪了,是不是也得表示点什么?”
渝时:“……”
听听这理直气壮的语气。
不是找抽是什么?!
渝时冷哼了一声,抬脚就往他肚子上踹,江铭似乎没料到他会踢人,连退了好几步。
“砰——”
因为刚考完的缘故,这会同学们都忙着搬书,桌椅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本来就有些嘈杂,但听到这一声巨响,一时间,全都默契的安静了下来。
纷纷转头向声源处看去,江铭往后摔的时候后腰还撞到了桌角,把人桌子都撞歪了一角,怀里那沓书散落的满地都是。
陈初进门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渝时也没跟江铭纠缠太久,自顾自的去挪自己的桌椅。
班上的同学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两个打架,多半江铭都是被打的那一方,但每每听到动静,还是会忍不住看过去,在低头和朋友窃窃私语几句,几句话来来去去都表达着同一个意思:他们两个怎么又打起来了?
每次月考前,同学们除了要把桌椅挪开,还要清空桌面,所以都会把桌上那厚厚一沓书放在讲台边上的一个角落里,堆成小山一样,等考完再搬回来。
渝时也不例外。
他挪完桌椅,又把书搬回了桌上,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江铭。
陈初把桌椅挪回来,拼上渝时的桌,确认自己的桌子和渝时的对齐之后,这个强迫症患者才拉开椅子坐下来,一落坐就没忍住八卦道:“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渝时:“纠正一下,我们没打架,只是我踹了他一脚。”
陈初点了点头,转头朝隔壁组倒数第二排看了一眼,也就是江铭的位置,片刻后又问道:“那你踹他干什么?”
“他自找的。”渝时说完,大概是烦了,怕陈初又问出什么问题,于是用一句话堵住了他所以的好奇心,“怎么?你也想被我踹?”
陈初:“……没,你开心就好。”
渝时转头望了眼江铭,江铭依旧板着张冷冰冰的脸,然后这张冷冰冰的脸旁边全是批判他的弹幕,每一条弹幕在距离他还剩这么一两厘米的时候就自动消失了,像火车过隧道一样,无论弹幕多长在这人脸上都留不下半点痕迹。
就像刷视频时给人物做了个抠像。
「江铭好可怜,渝时怎么这么可恶?!」
「渝时有病吧!凭啥打江铭?」
「就是看我们江铭没什么战斗力,所以就挑软柿子捏」
看到这渝时又默默在心里竖了个中指。
他还想问为什么这弹幕总是专挑他一个人骂?从七岁一直骂到现在,到底是谁在挑软柿子捏啊?!
“轰隆——”
又是一道雷声,雨点砸在玻璃窗上留下水渍,班上的交谈声和窗外的雨一样,越来越大。
“安静一下。”男人声音低沉,他快步走到讲台上,男人个子高挑,身上穿了简单的白衣黑裤,皮肤偏黄还有些驼背,他一站在台上,台下的交谈声霎时戛然而止。
他就是他们高二一班的班主任——任航。
“期中考试考完还这么激动?看来对自己的成绩都很有信心嘛,”任航清了清嗓子,“简单给你们开个班会,然后再给你们布置点周末作业,免得个个回去都疯了。”
台下一听到“作业”这两个敏感字眼,没忍住齐唰唰哀嚎了一阵,连发音的语调都一样:“啊——”
“啊什么啊?你们只是期中考考完了,又不是高考考完了。”任航说着点开了班会的PPT,“别太放松,在咬牙坚持一下,还有一年半,挺过去就是胜利,高考完有得你们玩的。”
陈初默默在台下嘟囔了一句:“可是考完就不好玩了。”
渝时听到这没忍住笑了一声。
等他轻笑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太安静了。
于是渝时抬头,对上了他们班主任的目光。
任航表情有些严肃,但光听说话语气,又听不出什么不对,就像用很平常语气上课点名提问一样,问渝时:“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渝时瞬间开心不起来了。
提前开了,果然我还是存不下稿子

有三千字就想发三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