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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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在江梓笙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她站在原地，垂眸看着那道紧闭的缝隙，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坐上等候已久的商务车，密闭空间里，经纪人纪歆然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她不着痕迹地吸了吸鼻子，目光狐疑地投向身旁的江梓笙，那是一种很清淡几乎被江梓笙自身冷冽信息素掩盖的味道，但纪歆然很确定，那是江梓笙身上有不属于她的Alpha气息。
纪歆然心中疑虑丛生，但江梓笙面容平静无波，甚至比平日更冷几分，只在她看过去时，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吧。”
车窗外景物飞掠。
纪歆然压下疑问，将准备好的平板电脑递给江梓笙，屏幕上正是即将发布的澄清稿。
“昨天那个宴会出大事了，现在圈里人人自危，都在紧急澄清切割关系，我们这边也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统一发声的机会。
但棘手的是，当时还是有人拍到了你进入会场的画面，虽然模糊，这次的稿子，措辞需要非常谨慎。”
江梓笙只是淡漠的“嗯”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通篇都是标准公关口径，大概是否认参与核心活动，强调只是受邀出席普通社交环节，对后续发生的违法行为表示震惊与谴责，坚决拥护联邦法律云云。
她看得很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完，她便闭上眼，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疲惫感后知后觉席卷，即便她意志再如何，但是作为S级Omega，长期在Alpha信息素里，对自身的影响也是不容轻视的。
腺体处传来隐隐的酸胀感，神经末梢残留着被Alpha信息素影响后细微的战栗。
纪歆然见她闭眼，识趣地不再出声。
很快抵达到了澄清会现场，气氛远比预想的更为热闹，江梓笙刚下车，无数闪光灯便劈头盖脸地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记者们的话筒拼命向前递，问得格外尖锐。
“江梓笙小姐！请问你对昨天天乐盛宴的丑闻是否知情？你是否参与了其中任何环节？”
“江小姐！联邦法律明文严禁利用药物诱发发情行为，你对此有何看法？你认为参与此类活动的人应该承担何种责任？”
“江小姐，有传言称该宴会实为某些资本方挑选伴侣的隐秘场合，你对此有何回应？你出现在那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江梓笙墨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对四面八方的追问充耳不闻。
她只是微微颔首，在保镖和纪歆然的紧密护送下，步履不停，径直向会场内走去。
纪歆然紧随其后，一遍遍重复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不好意思，各位媒体朋友，暂时无可奉告，稍后的澄清会上，我们会给大家一个详细的说明和答复。”
好不容易突破重围进入内场，里面的气氛同样凝重。
由于事件波及太广，几乎牵扯了娱乐圈半壁江山，此次澄清会规模空前，除了像江梓笙这样近期风头正劲的新星，更有不少资历深厚颇具话语权的老戏骨，就连行业前辈们也出席了。
江梓笙保持着基本的礼节，向几位面熟的前辈点头致意后，在安排好的位置落座。
才坐下，江梓笙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
有些是带着后怕的同行，有些则是向来洁身自好，对此类行径深恶痛绝的前辈。
分为两派，洁身自好前辈眼中或多或少带着怀疑与不屑，还有一些，则是与天乐系资本关联不深，此刻难免有些隔岸观火，幸灾乐祸意味的眼神。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呵，现在这圈子里，真是门槛越来越低了。什么来路，沾过什么脏水的人，都能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参加澄清会了？”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清癯，名叫周牧的前辈，他算是在圈里沉浮十几年的老戏骨。
他以演技精湛，脾气耿直，尤其厌恶圈内潜规则著称，早年曾因拒绝某位导演的过分要求而被雪藏多年，全靠自身硬实力翻身，因此对资本操纵和龌龊交易极为痛恨。
他说话时并未指名道姓，但那冰冷讥诮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江梓笙和附近几位明显有天乐背景的艺人。
坐在江梓笙这边区域的一位资深制片人，也是天乐系的合作伙伴之一，闻言立刻沉下脸，没好气地回敬：“周老师这话说的，心要是脏了，看什么都是脏的，清白与否，可不是凭几句臆测就能定论的。”
江梓笙对这类无意义的唇枪舌剑毫无兴趣。
她只觉得肩膀有些僵硬，下意识地松了松，又微微侧身，轻微侧过袖子看了一眼腕表。
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而人还没到齐。
苏清晏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心底从离开公寓就萦绕不散的不安隐隐躁动起来。
早知道该在房间里多用些迷雾剂，确保更长时间让苏清晏晕倒，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她迅速压下。
果不其然，等人陆陆续续到齐，正式开始时，距离原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首先上台的是警方代表，意料之外的是唐警官。
他敬礼后，直接宣读了已掌握的部分案情通报，指出主谋及数名从犯已被控制，但也强调，调查显示绝大多数与会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暴露于被非法添加的诱发剂环境中，属于潜在受害者。
然而，台下经验丰富的记者们并不买账。
质疑声浪立刻涌起：“唐警官！按照您的说法，很多人是受害者，那么请问，他们参加这种性质暧昧的宴会的初衷究竟是什么？仅仅是普通的社交吗？”
唐警官显然早有准备，打起官腔：“警方的主要职责是维护公民人身安全，打击违法犯罪。
对于与会者个人的社交目的，只要不涉及违法行为，不在警方的侦查范围之内。我们聚焦的是本次案件中明确的投药及诱发发情的犯罪行为。”
记者们显然有备而来，立刻抛出更刻薄的问题，直指娱乐圈长期存在的灰色地带：“据不完全统计和内部人士透露，此类宴会长期以来就是某些资本方物色新人，进行不当交易的隐秘平台！
我们手中甚至掌握了一些以往类似宴会的视频片段，虽然情节不及此次恶劣，但其中涉及的不当行为与权力压迫，难道就是正确的吗？这次事件，是否只是冰山一角？”
唐警官再次将问题推回给现场众人：“关于行业生态与规范问题，我想在座的各位业界同仁，更有发言权。”
压力顿时转移到了台下。
江梓笙这边的一位老牌投资人率先起身，语气不悦：“哪个行业没有害群之马？个别视频能代表所有人吗？用极少数人的不当行为，来抹黑整个行业，甚至污名化所有参与者，这是不负责任的！”
他话音未落，一声清晰的嗤笑响起，正是周牧。
“你笑什么？周牧！难道你就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那位投资人怒道。
周牧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发言的投资人身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耻于与你们某些人为伍！
如果心里没鬼，坦坦荡荡，为什么会有这种藏污纳垢的宴会存在？又为什么一次次被曝光，却总能不了了之？！”
“都说了是个别人的行为！”投资人强辩。
“个别人？”周牧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那你敢不敢在这里，当着所有媒体和同行的面，摸着良心发誓，你从来没利用过权势，做过任何见不得光的勾当？！没强迫过任何人，没进行过任何龌龊的交易？！”
全场瞬间死寂。
闪光灯疯狂闪烁，那位投资人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最终在周牧灼灼的目光下，无数镜头的对准下，颓然沉默，坐了回去。
这沉默，仿佛是一种无声的供认。
周牧冷笑一声，环视四周，看着这些圈里的所谓的顶梁柱眼神躲闪，尴尬，愤怒。
一场本该是澄清的会议，反而将这些不堪的潜规则赤裸裸地摆上了台面。
周牧索性不再顾忌，开始痛心疾首地斥责某些人表面光鲜，内里腐败，是斯文败类，行业蛀虫，言辞激烈，句句诛心。
起初，这场混战似乎与江梓笙关系不大，直到某家以刁钻著称的媒体记者，突然高声将她的名字抛了出来：“那么请问江梓笙小姐！
作为去年迅速崛起，拥有大量粉丝和关注度的新星，你如何解释你出现在那个宴会现场？
你又如何保证自己与那些害群之马毫无瓜葛？能否请你像周牧老师期待的那样，也给出一个明确负责任的表态？”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江梓笙身上。
纪歆然在后台监控画面看到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暗道不好。
她太了解江梓笙的个性了，这种被公开逼问，近乎道德绑架的场面，很可能……
果然，江梓笙脸上最后一丝耐心消耗殆尽。
她没有看向提问的记者，只是缓缓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她环视了一圈鸦雀无声的现场，最后，她目光尖锐看向了会场正中央那几台闪烁着红点的直播摄像机镜头。
然后，她开了口：“我，江梓笙，在这里郑重声明，我从未参与，也绝不会参与任何违背联邦法律，违背个人意愿，践踏他人尊严，肮脏交易行为。”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没有多余的辩解，没有闪烁的词汇，只有一个直截了当，公开的誓言。
江梓笙却不再关注后续，她说完那句话，便径直转身，无视了还想提问的记者和神色复杂的同行，走向后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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