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玫瑰》湛蓝盛世

4、表白 表白

　　江白停的手轻轻托住宋晚晴的后颈，指腹擦过他发烫的皮肤。宋晚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玫瑰的甜香，像一张温柔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他的睫毛还挂着泪，颤巍巍地抖着，像受惊的蝶。江白停低头时，吻先落在了他的眼睑上，把那点湿意吻得干干净净。宋晚晴的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却被抱得更紧。

　　“别怕。”江白停的声音在耳边低哑地响起，带着哄诱的意味。

　　下一秒，唇瓣被轻轻含住。

　　很轻，很软，像花瓣落在水面上，却带着灼人的温度。宋晚晴浑身一僵，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靠着江白停的支撑才不至于倒下。他能尝到自己眼泪的咸味，混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奇异地让人安心。

　　江白停的吻很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直到宋晚晴微微张开唇，他才敢加深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卷走了他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风好像停了，满园的玫瑰都屏住了呼吸。宋晚晴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江白停心脏的跳动，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和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一起，擂鼓般震耳欲聋。

　　不知过了多久，江白停才慢慢松开他。宋晚晴的唇被吻得发红，喘着气靠在他胸口，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江白停低头看他，眼底的汹涌还未褪去，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晚晴。”他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宋晚晴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衬衫上的纽扣，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阳光穿过玫瑰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远处传来游客的笑声，隐约又模糊。宋晚晴忽然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和这片开得汹涌的玫瑰。他抬手攥住江白停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江白停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带着玫瑰的甜香，和再也藏不住的爱意。

　　只是那时的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吻像一枚带刺的种子，在心底扎了根。日后每一次想起，既是蚀骨的甜，也是穿肠的疼。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卷着窗帘边角轻轻晃。宋晚晴攥着睡衣下摆站在江白停房门口，指尖冰凉，心跳却像要撞破喉咙。

　　下午切蛋糕时，奶油蹭到江白停的嘴角，他伸手去擦，指尖却被对方轻轻含住。那瞬间的酥麻顺着血液窜遍全身，让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冒出了一个大胆又羞耻的念头。

　　“还没睡？”江白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润感。

　　宋晚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江白停正坐在床边擦头发，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的浅痕。听到动静抬头看他，眼神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哥……”宋晚晴的声音发颤，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还有个礼物。”

　　江白停挑眉，放下毛巾：“什么？”

　　宋晚晴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睡衣最上面的扣子。动作生涩又笨拙，像剥一颗裹着硬壳的糖。灯光落在他纤细的锁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能感觉到江白停的呼吸顿了顿。

　　“晚晴，”江白停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宋晚晴的睫毛抖得厉害，却还是抬起头，眼底盛着水光，像藏着星星的湖：“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想送给你，我自己。”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攥住了。江白停的力气很大，带着点克制的隐忍，掌心的薄茧蹭得他皮肤发烫。“别闹。”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滚动着，“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没闹。”宋晚晴固执地看着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喜欢你，想和你……做所有情侣会做的事。难道不可以吗？”

　　江白停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又滑到他解开的领口，喉结滚得更厉害。他猛地松开手，像是在挣扎什么，转身想去开灯，却被宋晚晴从背后抱住了腰。

　　少年的身体很轻，带着点沐浴露的奶香味，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兽。“江白停，”宋晚晴把脸埋在他的衬衫里，声音闷闷的，“别推开我。”

　　这句话像根火柴，点燃了江白停眼底最后一点克制的火星。他猛地转身，将人按在了床上。宋晚晴吓了一跳，却没挣扎，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

　　江白停的吻落下来时，带着不容拒绝的汹涌。比白天在玫瑰园里的吻更沉，更烫，像要把人吞噬进骨血里。宋晚晴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指节泛白，却在他的吻里慢慢放松下来，笨拙地回应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交缠的影子上。宋晚晴能感觉到江白停的手在颤抖，解开他睡衣纽扣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指尖擦过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疼吗？”江白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哑得像破碎的叹息。

　　宋晚晴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突然觉得很安心。他抬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说：“生日快乐，江白停。”

　　这大概是他能送出的，最珍贵的礼物了。

　　后半夜宋晚晴蜷在江白停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江白停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江白停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很认真，“你还小。”

　　“我不小了。”宋晚晴不服气地抬头，“我十七了。”

　　江白停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没再说话。月光落在他眼底，藏着宋晚晴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平静的湖面下，涌动着暗流。

　　那时的宋晚晴以为，把自己交出去，就是最彻底的爱意。却不知道，有些交付太沉重，会成为日后勒在脖子上的绳索；有些亲密太灼热，会把两个人都烧成灰烬。

　　就像那满园的玫瑰，用尽全力开过一场，最后只剩下满地凋零的花瓣，和被扎出血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