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俞同人文》湛蓝盛世

3、朝俞补课

　　谢俞推开高二（三）班后门时，贺朝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背上，把那头挑染的金发晒得发亮。

　　“喂，起来。”谢俞把书包往旁边空位一放，声音没什么起伏。

　　贺朝猛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没睡醒的水汽，看清来人后瞬间精神了：“小朋友来得挺早啊，是不是特别期待和我一起补课？”

　　谢俞没理他，从书包里掏出数学卷子。上周模拟考贺朝又挂了科，班主任大手一挥，把这个“改造”任务派给了年级第一的谢俞。

　　“先把这张卷子做了，不会的空出来。”谢俞把卷子推过去，自己则翻开了物理竞赛题。

　　贺朝盯着卷子上的函数图像皱眉头，笔在手里转了两圈，忽然凑到谢俞旁边：“小朋友，这题我看它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谢俞笔尖一顿，侧头看他：“贺朝，保持距离。”

　　“哦。”贺朝悻悻地坐回去，没两分钟又开始不安分，“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同桌的你’？就是那种青春校园剧里的经典桥段。”

　　谢俞刷题的手停了，抬眼看向他。窗外的蝉鸣聒噪，贺朝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带着点戏谑，又藏着点认真。

　　“不算。”谢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我们是补课关系。”

　　贺朝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开始做题。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贺朝的轻啧声。谢俞做题间隙抬眼，看到贺朝正对着一道解析几何抓头发，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贺朝突然把笔一扔：“做不出来了！小朋友，给讲讲？”

　　谢俞拿过他的卷子，眉头微蹙——选择题错了一半，填空题几乎全军覆没。他拿起笔，在卷子上圈画：“这道题辅助线做错了，应该连接AC……”

　　贺朝凑得很近，呼吸落在谢俞的手腕上，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谢俞讲题的语速慢了些，指尖在纸上滑动的幅度也小了点。

　　“懂了吗？”谢俞问。

　　贺朝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突然笑了：“懂了，不过我觉得你讲题的时候比平时可爱。”

　　谢俞的耳尖悄悄红了，把卷子扔回给他：“自己再做一遍。”

　　夕阳西下时，贺朝总算把卷子填得差不多了。谢俞检查完，在错题旁边标上详细的解析，贺朝凑过来看，忽然说：“谢俞，我发现你写的字和你人一样，看着冷飕飕的，其实挺好看。”

　　谢俞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贺朝突然从包里掏出一瓶牛奶，塞到谢俞手里：“给你的，谢师恩。”

　　牛奶还是温的，大概是从学校便利店买的，特意放在怀里捂热了。谢俞捏着那瓶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走了。”谢俞说完，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谢俞！”贺朝在身后喊他。

　　谢俞回头。

　　夕阳把贺朝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光晕里，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小孩：“明天继续啊！”

　　谢俞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的瞬间，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余温，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