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028 ...

  •   在前往连环庄医馆的路上,武青婴继续说道,回应着岑意真的疑问。

      “一种伤势,像是寒毒。起先,我们看他唇色苍白,面发绀紫,只以为他是因为衣着太少,在这雪岭之中冻伤了,这才没能躲过真姐所养大犬的撕咬……”

      “恶犬就恶犬,还大犬上了。”江小鱼毫无顾虑地吐槽道。

      他才只有几岁的时候,杜杀为了培养他出刀见血的本事,就把他和一条疯狗关在一起过,怎会不知朱九真所养的狗到底能不能杀人。

      武青婴的声音一滞,但算起来,为了争夺师兄卫璧,她口称真姐,却在实际上与那朱九真是情敌兼塑料姐妹花的关系,江小鱼再如何不留情面,也不是对她的,便又重新端起了笑容,接上了先前的话。

      “我们查验之后才知,他是中了一种特殊的带有寒性的掌力。这发功之人,武艺必然不低,若是朱伯伯还在的话,合我父亲与朱伯伯的一阳指功力,必然能为他除此寒毒,但现在仍不敢随意出手。”

      “至于另一种伤势,是一种五脏六腑间的陈年旧伤,岑姑娘到了便知。”

      岑意真点了点头。

      是不是到了就知不好说,但她在披风之下,将手摸向了自己的京衙卫佩包,就发觉原本空空如也的【真假张无忌】案,已多出了一条说明证词,来自武青婴。

      可这个证词仅有半句。后半句还是问号。

      岑意真跟着她又往前走出了几步,开口追问道:“关于这五脏六腑的陈年旧伤,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武青婴似有几分犹豫,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知道岑姑娘对崆峒派知道多少?”

      崆峒派?

      岑意真:“我出来江湖上走动不多,只知崆峒有崆峒五老。”

      好像印象里……是这样的一个词……吧?

      武青婴抿唇,笑意一闪而过:“你这和知道也没多大的差别吧?”

      崆峒五老,就是崆峒的话事人。

      崆峒派本就是六大派中的垫底,居然还没有一位能被推举出来的掌门,而是由“崆峒五老”坐镇当中,主持局面,显然有其渊源。

      归根到底,就是这“五老”的水平堪忧,联手之时或许还能起到些对敌的效果,单独拆开就是送菜,这样一来也不必非要选出个掌门了,大家平起平坐、共同进退,就是最好的。

      武青婴把话说得委婉,只大略交代一下早年间崆峒五老争掌门的事情,岑意真还是把这些话外之音听明白了。

      “不仅如此,崆峒派在二十多年前,还闹出了一个笑话。崆峒五老最引以为傲的门派顶尖武功,叫做七伤拳,但这门武功并没能让崆峒免于劫难,反而在金毛狮王谢逊的抢夺之下,被带走了!这件事在江湖上并不是秘密,因为,谢逊练成了七伤拳,还用这门武功,害死了少林高僧空见大师。”

      岑意真:“但这和你说的那人的伤势有何关系?”

      武青婴答道:“看起来,七伤拳连拥有金刚不坏神功的空见大师都防不住,实是一门攻击性极强的武学,当年创立七伤拳这门武功的木灵子前辈,还活到了九十一岁的高龄,那么可见,这门武功应当也没什么缺陷,但因此拳法涉及五行阴阳之气,木灵子前辈曾经到访过朱武连环庄,与庄中先辈交手讨论,留下了一段特殊的记载,说这七伤拳是有硬伤的。”

      “这种话我们必是不会对外说,但岑姑娘稍后要为此人问诊,又是陆公子的朋友,我也只能先如实相告。”

      “七伤拳的使用者需要同时发出或是刚猛或是阴柔的不同气劲,将这些气劲结合在一起摧伤敌人肺腑,空见神僧就是被这种复杂的拳力所杀,但这种武功只有在内功够高的人手中还能用出来,若是寻常人去学,必然会先伤了自己。”

      “咦?”武青婴蹬蹬后退了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了说话之人。

      方才的那段话,明明是她想要说出的,却被岑意真身边的野人抢先了一步,说出了口。

      再看那位神秘的岑姑娘,她也不多解释为何会放任自己的随从说出这句话,只是持着温婉平和的笑意问道:“他说错了吗?”

      “不……”武青婴答道,“他没说错。这就是……就是七伤拳的弊病。先伤己,后伤敌。”

      这古怪又不知为何让人有种熟悉感的野人,说得完全正确。

      可他为什么……

      “一门武功从门派流走之后,出现任何情况都不奇怪。有些话没在江湖上流传开来,只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吗?”

      武青婴垂眸,眼神中的意外很快被一阵狂喜所取代,又努力按捺了一阵,方才重新抬起头来:“对!你说得没错。”

      对方也知七伤拳的根基命脉,确实是意外,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有一些话,不能完全从她们的嘴里说出来。

      现在这样正好。

      武青婴将手一伸:“岑姑娘,既有此共识,那就劳烦你看看,这受伤之人真正的病症。”

      “这是自然。”岑意真答道。

      武青婴在前领路,心中又自有思量,并未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岑意真的身上。行路之间,岑意真又往自己的面板上看了一眼,只见刚才还有个问号的【武青婴的证词】,已经被完全填满了。

      【武青婴的证词:被朱九真猎犬咬伤的年轻人身中寒症,同时有五脏六腑的损伤,疑似为七伤拳修炼不够入门所致。】

      右边还亮起了第二个图标。

      【恶人谷野人的评价:七伤拳一练七伤,七者皆伤,先损肝后伤心再伤肝肠,如内功不够深厚,需及早停止修炼,才有痊愈的可能。】

      岑意真:“……”

      倒也不用因为任务本身叫做真假张无忌,干脆把未在任务中确定身份的张无忌叫做“恶人谷野人”!

      而且,现在只是她用模棱两可的语言,让人误以为张无忌也是出自恶人谷,实际上他还没加入呢!

      但六个图标中已经亮起了两个,代表在还没见到病人的时候,已经获得了三分之一系统所需的线索,也……也不算坏事。

      反正张无忌也看不到【恶人谷野人】这个头衔。那又有什么关系?

      不就跟燕南天那个拜师说明,是一样的情况吗?

      岑意真一边这么说服了自己,一边终于随同武青婴来到了连环庄医庐之外。

      还未走入院中,便已撞见了从另一头行来的陆小凤,以及从屋中传来的两个声音。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认错。我父亲失踪了,你便要为了个外人苛待他的女儿?我已将人送回来医治了,也道歉了,还要如何?我都还没说,这小子拳风过人,把我的平西将军都给打死了!”

      这是一个对岑意真来说并不耳生的声音。

      昨日才见过的朱九真!

      而另一个声音,就是武烈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之前以为你哭是因为自己误伤了人,知道自己不该逞凶斗狠,结果卫璧跟我说了才知道,你能哭得出来,只是因为自己的狗死了!”

      岑意真眼尾的余光瞥见,当武烈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无忌面上的胡髯也没能挡住刹那的异色,像是对这句话有着极深的感触。

      张无忌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难怪他觉得朱九真多年不见,演技逼真了许多,不似当年转头回想,她其实早已将敷衍二字表现在了脸上,只是张无忌年轻不经事,又正逢情窦初开,于是做了睁眼瞎。

      原来,是因为确有缘故。

      至于今日这番和武烈的争吵,也并非真正的矛盾,纯属是给他们看的。

      因为在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之后,便听到了朱九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因为自己的狗死了又怎么?”

      “若他是别人,你要表现自己身为连环庄庄主的仁善公道,我也认了,但他又是中寒毒又是有七伤拳后遗症的,说他不是张无忌谁信呐!若是您不想得罪人,那就等到武当派抵达昆仑时将他送过去,但更好的办法,还是将他先送到少林高僧的手中,问出谢逊的下落,以免江湖上再生……”

      “啪”的一声重响。

      先前开口的朱九真声音一顿,又忽然间尖锐了起来:“你打我!惹上这样一个烫手的麻烦,你不想着赶紧撇开,还打我!”

      她气极,径直推门而出。经过岑意真这些被请来的援助时,她还怒瞪了一眼,一改上一次看见她时的柔弱,但不得不说,这好像才更符合她的衣着以及脾性,少了先前浓烈的违和感。

      在那仍然敞开门户的房中,武烈直愣愣地站着,听到了脚步声靠近,这才叹了口气,对着这些陆续进屋的人抱歉道:“让各位见笑了,连这年轻人的身份都没弄明白,就已搞成了这样。”

      陆小凤平白看了场有声有色的大戏,这会儿也不吝开口夸道:“武庄主是厚道的江湖前辈,不想因一些流传的谣言和一些不知所谓的谶语,就对一个无辜之人动手,怎么能叫见笑,只是……”

      “若是陆公子觉得留在此地并不安全,大可早日离去。”

      “那怎么可以?”陆小凤仿佛是被这句激将法击中,顿时面露不快,“我陆小凤虽是个闲云浪子,总知道江湖道义之说,是去是留,也不必由武庄主直接决定。再说,不是还没确认他的身份吗?”

      “岑姑娘……”

      陆小凤转头唤道。

      岑意真把视线中朱九真离开前就已跳出的那条【朱九真的推断】上挪开,走向了房中躺倒的青年。

      正如武青婴刚才所说,在这青年的身上同时有两种伤势,一种是寒毒,一种是各种内劲扭结在一起的内伤,乍一眼看去,还真有点像是出自武青婴和张无忌所说的七伤拳。

      但是……

      但是这家伙怎么头上顶着个debuff,叫做【雪谷真气(可驱散)】啊?

      甚至就是在岑意真摸上了他的脉搏,也借着这个机会更清楚地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探案面板又有了新的更新。

      【岑意真的检查结果:对于万花来说,没有什么比可驱散三个字更美妙的形容了。总之,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尤其不是七伤拳。没有治疗驱散技能的话另说。】

      “岑姑娘?”

      岑意真连忙收回了注视,转头看向了凑上前来问询的武烈。“天下寒毒之症实多,若不知道具体的名目,我也不敢随便医治,但这内伤,还有几分把握,可如果像是青婴姑娘在来时所说,这些内伤与他修炼的内功有关,我的这种医治办法,可能会废掉一部分他的内功。这也没关系吗?”

      武烈目光中的惊喜一闪而过,强行忍住了自己的心情,才没把“世上还有这等好事”说出来。

      “武庄主觉得……?”

      “治!当然要治!”

      岑意真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武庄主暂退一步了。”

      武烈没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然曝光,就连岑意真都是陆小凤拉来搅局的,这便招呼着人往外走去,留下此地给她医治病人。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他就看到岑意真信步走出,对着他说了一句“幸不辱命”。

      武烈连忙冲入了屋中,果见那青年的脸色已比先前好看了不少,呼吸之间也平添几分面容上的血色。这人更是在他大踏步冲到病床前的时候,像是终于缓过了最开始的伤势,被眼前的声音所唤醒。

      可在看清了面前都是“陌生人”后,他才有所好转的脸色又急剧煞白了下去,仓皇间蹭着床褥往后挪去。

      若不是武烈已是一个上前,拦住了他的胳膊,只怕他当场就要逃离此地。

      “冷静!你冷静一些!我们并不是坏人。先前咬你的猎犬的主人,也已被我责斥过了。小兄弟你伤势未愈,不如先在此地住下,总好过伤势加重。”

      “你们……”

      “你放心,”武烈的笑容更显温和,“你不想留在此地也属平常,毕竟,江湖上的人多有秘密,未必方便住在别人的地方,但你是因为我们而伤的,若不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好转,我实在是没法安心。”

      眼看那年轻人似乎有运功自保的倾向,武烈又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怪我说一句有些冒昧的话,这七伤拳你是万万不能练了,起码在你的内功变得足够深厚之前,是绝不能练。”

      这话一出,年轻人当即大惊:“你怎么知道!”

      可话说出口的当时,他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闷头沉默了一阵,用着最无力的语气狡辩道:“我练的……并非七伤拳。”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总之,你若想活命,就最好先克制一些。”岑意真在旁插话道。

      年轻人“嗯”了两声,就再没有说话了,仿佛已经接受了这种种安排,准备安心在此地养伤。

      可当人群散去后的短短半日之后,这朱武连环庄就又热闹了起来。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临近客舍的一带,忽然被一阵追逃的动静所惊扰,当“向来好事”的陆小凤和岑意真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已是一副对峙的画面。

      那身形单薄的年轻人手持利刃,哪怕拖着一条被狗咬伤的腿,也摆出了十足的防御姿态。

      在他的对面,则是两手空空,以示自己绝无恶意的武烈。

      即便如此,依然是那年轻人先惶恐地退了一步,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地看着眼前:“既然说自己并无谋算,只是想要让我养好伤,为何不让我走?我就知道,你和那些门派的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全是在图谋……”

      “小兄弟!”武烈连忙上前了两步,语气急促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冤屈,又在此前遭到了怎样的围剿,但我确实没有什么算计——”

      “骗子!”

      “啊——”

      武青婴晚到一步,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惨叫。“父亲!”

      她急急奔上了前,扶住了人。

      以武烈的身手,那孱弱的年轻人出刀,他本是可以轻易躲过的,但大约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有恶意,他就当真毫无退缩地迎了上去,以至于那把护身的匕首,就这样直直地插入了武烈的身体。

      然而就是这样,他也没有一掌把那年轻人拍飞出去,而是飞快地点了自己的周身大穴,止住了血,向对方道:“其实……我们也有对你的身份做出猜测,但那又如何呢?武家自有传承,也避世多年,从未想过问鼎武林……不在乎什么号令江湖。如今……如今雪岭危机四伏,你留在此地才更好。”

      张无忌目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思绪有一刻忽然回到了五年前。

      当时朱长龄为了取信于他,和今日的武烈一模一样,也用出了一手苦肉计。但不同的是,那一次是演戏给他看,现在是演给更多人看。

      难怪母亲在带他回中原前会说,这里多得是骗子。哪怕是身居此偏远之地的人都不例外。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江小鱼轻啧了一声,点评道:“这段演得有点过了,那把刀的道具也做得不太好,我七岁就不这么骗人了。”

      “是你的叔叔伯伯姑姑们都长教训了吧?”岑意真无语地调侃道。

      张无忌安静了有一会儿,忽然问道:“恶人谷是能教防骗的本事吗?”

      岑意真:“……”

      这个……这个应该怎么说呢?用这个当入谷招生的优势,好像不太好吧?

      她的回答还没来得及出口,那边的场面又已发生了变化。

      那年轻人恍惚地松开了手,像是未曾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位宽厚避世又颇有包容心的长辈,忽然扑通一下跪倒在了雪地中。

      他的声音很轻,但对在场这些身负武功的人来说,这话说得足够让人听清。

      “我张无忌何德何能,遇上武庄主这样的人。”

      ……

      【被袭者的自述:我是张无忌。至于能不能相信,那另说。】

      ……

      “真是奇怪。”

      奇怪。

      岑意真望着自己点开任务面板就能看到的一串探案进度显示,陷入了沉思。

      在游戏里的捕快身份激活任务,其实涉及到拿取物证,用物证询问目击者,得到新的证据的过程,但在这个真假张无忌“探案”任务的环节,证据变得过分容易获取。

      以至于她其实都没太多参与进来,就已经得到了【武青婴的证词】【恶人谷野人的评价】【朱九真的推断】【岑意真的检查结果】【被袭者的自述】五个图标,可问题来了,在这个环节,原本是有六个图标虚位以待,现在仍有一个位置空着。

      岑意真原本觉得,这个线索可能会在那个假扮的张无忌身上,所以在为他治病的时候多花了点时间查验一番,却也只是在自己的检查结果上多添了两句,真正得到新的内容,还是要到对方自己出口的那一刻。

      她也一度觉得,作为演戏的重要配角之一,武青婴和朱九真都轮到了一个位置,武烈不该没有戏份。但她找上门去问候,却只得到了一句伤势暂无大碍,不必劳动岑姑娘的答复,应当是没什么可以让她探索的了。

      至于卫璧这位武庄主弟子,同样没有切入点。

      岑意真唯恐被他们发觉自己的审问有异,先退了回来,盯着那个空白的位置发起了呆。

      这最后一个空白的位置,在哪里呢?

      她甚至为了碰碰运气,又回到了“张无忌”刺伤武烈的地方,但现场残留的血色是真的,并没能作为打假的证据。也幸好没人留意她的踪迹,才让她坐在远处托着下巴又发了一阵呆,准备把这事从头到尾再梳理一遍。

      可再怎么梳理,好像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唯一的变化,也就是她的视线放空之间,那些落在地上的星点血色,慢慢模糊成了一片,一整片地跳入她的眼帘,红得,就像是那位朱九真朱姑娘身上的红衣。

      “……等等,朱九真!”她忽然跳了起来,想到了朱九真在和武烈佯装争吵时说的话。她说,“张无忌”打死了她的狗。

      这句话,她说得格外真情实感,显然是一句切身体验后的有感而发。从张无忌的口中,岑意真也获知,这确是五年前发生过的事情,也为了让这段编排更具有说服力,充当了表演的灵感来源。

      可庄中死了一条狗,总不会是拿五年前的枯骨出来凑数的,必定还有新的猎犬为了这个计划送命。朱九真是个极其任性的姑娘,绝不满意于自己的父亲当年因此事失踪,而现在又是要让她先付出,这才有了那段半真半假的怒斥……

      这条被叫做平西将军的狗,应当是真的死了。

      但它不是死于七伤拳下,而是——

      “它是被一下指力击中了额头,就这样弄死的。”

      张无忌虽然恼恨当年也是这些恶犬向他扑来,但比起狗,显然还是驱使它们养成为恶脾性的人更可恶,在将它从土坑中挖掘出来的时候,只犹豫了短短一瞬,便伸手,合上了这条大狗的眼睛。

      他望向这条狗的尸体,眼中带着几分悲悯。

      以出手的力道和武功看,只有可能是武烈。

      也不知道这恶犬帮着朱武连环庄咬死了多少人,现在因为一桩演绎,就这样送了性命,被草草地埋藏在了犬舍之外。

      岑意真带着张无忌没找多久就找见了这片泥土刚有翻整的地方,找见了它的尸体。

      与此同时,第六个空缺,被填补上了。

      【恶犬的遗体:它死在一阳指下,而非七伤拳下,这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狗是武烈杀的,被狗咬伤的“张无忌”是武烈找来的演员,可被驱散的【雪谷真气】不是七伤拳的后遗症,“野人”才是真正的张无忌!

      不需要再去找证人问询,已经足够完成这个推理。

      系统任务也真没有继续为难她的意思,在找到了这条关键的证据后,便完成了刷新。

      【任务描述:朱武连环庄的大小姐朱九真在带犬狩猎之时,救回了一位身中寒毒的青年……六大派将至光明顶,请速速选择你支持的张无忌,展开随后的历险吧。】

      【请选定你支持的张无忌。】

      岑意真选中了满脸胡子的图标。

      【前置任务真假张无忌】已完成。

      【获得修为20000,威名点50000,捕快身份升级道具】

      【新任务正邪聚首】已开启。

      【任务描述:江湖风云一朝动,因某些暗中势力的影响,武林六大派决定趁明教四分五裂之际讨伐总坛光明顶……在完成上一环节任务后继续推理吧。】

      ……

      “岑姑娘觉得武烈把张无忌这个旗号打出来后,接下来会怎么做?”

      “……!”

      岑意真正看着系统的一连串提示呢,就被后方的一个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抡起手中的狗尸,就给后面那人来上一下。

      也就是在一瞬间,她又意识到了说话之人是谁,才强忍住了这个冲动。

      一回头,果然见到了不知为何也来此处求证的陆小凤。

      陆小凤似乎也自知理亏,讪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别怪我莽撞,实是我对武烈此人知道得少,不知道他有多少人脉,所以他弄出了一个假张无忌的事情可大可小。先前岑姑娘不知其中明细真假,有些话我也不方便说,如今你连查验狗尸这种事情都想到了,应当也不需要我再解释些什么了。”

      而且,他之前以为武烈的这出表演会因为恶人谷有人到访,便当场泡汤,谁知道他还弄得颇为有理有据。这就更要让人怀疑,武烈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高人指点了。

      这个把他扯下水的计划,不能因为朱九真和卫璧的随意曝光,就真当作是傻子的把戏。

      岑意真皱了皱眉,问道:“……你说的,人脉和可大可小,有什么关系?”

      陆小凤背着手,面色不似往日轻快:“我最开始来昆仑,可以说是为了看戏,也可以说是——直觉认为该来吧,所以接了朋友的助阵委托就来了。六大派虽与明教之间各有仇怨,但其实没到这般围剿的地步,更像是有什么人推波助澜,让他们必须走这一趟。这个人,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我看他应该不是六大派的仇人,而是明教的死敌。”

      “明教……怎么说呢,我虽然对他们的教义,和阳顶天失踪之后的诸多做派不敢苟同,但有一点还是认可的。那就是他们虽然常活跃于北方,却不做金人走狗,讨伐戎狄之心异常坚定!”

      “反而是梁都盛京的不少人,还没有明教中人的觉悟。”

      岑意真:“……”

      等一下,明教,金人,梁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朝代大混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028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眼睛目前还好,想再休养一段时间,这本可能要拖太久才能更,所以还是先解v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