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云阳上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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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长离揉了揉眼睛，在电脑上搜索起了通知里的自然博物馆。上回到容珊那儿去的时候在地图导航上看到过这个地方，但行程时间有限也就没去成。搜索引擎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就是它的官方网站，页面上的第一条新闻动态就是公开招聘的启事，点开看时才知道原来就算上回想去也未必能成行，他到容珊的城市去时这座博物馆正在扩建，这工程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年，最近正准备收尾。也正因如此，博物馆才通过招生考试院和自己的官网发布了招聘考试的通知和岗位需求，容珊给他发这个链接，是因为能报考的岗位里恰好有一个适合他。
自然博物馆招聘的岗位里，正好有一个对上他专业的特色数字资源策划岗。按照通知上写的，招聘考试七月中旬开始报名，八月正式开始，接着便是公布成绩、面试和入职体检。现在就开始准备倒也正好，这类单位的考试他是考过一遭的，总不会比他现在的单位难。
只是当初报考用的资料早就过了时，单位也不一样，是该买新的了。记得先前考去了其他单位的同事说过，每个这类单位的考试复习资料都能在网上买到，电子版的也就三五块，他们考试时也是这样买的资料和习题。要是想看视频网课，同样的法子也能找到不少，比专门报培训班之类划算得多。
“行，我看好岗位了，下班就买资料去。”
回过容珊的消息，燕长离却没有接着趴下去继续午睡，他打开购物软件，搜索起了博物馆招聘考试之类的关键词。
虽说有院长和其他院系领导的审核记录，也有外审专家给出的结果，容珊还是让自己的毕业论文重新过了一遍知网的查重。结果当然不会有任何变化，重复率的百分比数字远比学校限定的小得多。结果由辅导员在班里通报过后，这事也就没了半点动静——事实清楚得不能更清楚，自然没有议论的余地。
就像辅导员说的那样，她的论文还是优秀。这样的事在学校里不算新鲜，几乎每个毕业季都会发生，不过像她这样能用真凭实据给挑事的一耳光的，那确实不多见。
不管是谁向学院反映的，这人现在也该哑口无言了。
容珊是理解不了，也不想去理解这人为何如此，否则那人给她添堵的目的可就真达到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那人妒忌至此，但方瑾说得对，这的确是除了恋爱之外第二件能让人连脑子也不要了的事。她本就问心无愧，只希望这人别气出什么毛病来，还要把责任推到她头上。
毕业季还是毕业季，像容珊这样考上了研究生的跟学校签过档案托管协议之后便等着毕业典礼之后办理离校手续，不想带走和带不走的东西要么送给要好的学弟学妹，要么挂在闲鱼或是校园墙上转卖。方瑾不打算读研，就开始了逛招聘网站、双选会和投简历的日子——她最后还是决定找本市的工作，虽说成都的不是不能考虑，回老家也方便得多，但对刚离开校园的毕业生来说，光是房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管怎么说，至少这儿的房租还能便宜些。
不过找工作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于求成反而容易着了套，轻的破财，重的不是进号子就是丢了性命。倒不如随缘些，还能像先前她们说的那样，在上班之前先玩个痛快。往后真上了班，这样的时候可就少得可怜了。
于是先前说过的毕业旅行自然被容珊和方瑾提上了日程。按照容珊的提议，目的地选的是广州，等毕业典礼结束、离校手续要办的都办妥之后就动身。唯一有些遗憾的是，燕长离实在请不到年假，能去的就只剩下了容珊和方瑾两个女生。
“没关系，以后时间多的是——实在不行还有国庆和更后边的寒假呢。”容珊这样说。
做攻略的事自然是交给了容珊，毕竟她确实去过广州。不过离毕业典礼都还要好一段时间，这倒也不必着急。
她与方瑾都是这样想的。无论如何，人总应该期待点儿什么，就像她期待河西瀚漠漫天灯火之下自己与燕长离说起的将来。那时他们经历的每一个瞬间都会有彼此，她期望的愿望，他也会与她一起去。
就在她给燕长离发自然博物馆招聘考试通知的那天下午，他就发来了下单考试资料和下载网盘链接的截屏。
“正好单位有打印机，我下了电子版的就打出来了，看了一下，还真没我进单位的时候考的难。”燕长离在消息里说。
万家灯火中的远方或许还远得很，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朝它迈出了一步。
远方固然是遥远的，至少现在如此，但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便总有到达的一天。正在收拾着要带回家和转卖转送的书本物件的容珊与方瑾，还有像数月之前的容珊那样在办公室里刷题和背知识点的燕长离都这样想。
做好广州之行的攻略用不了多长时间，加上去过一趟的的缘故，容珊只用了半天便做好了从景点、交通到住宿无所不包的行程攻略，其中也包括了路上都要带些什么。这又让方瑾想起了第一次与容珊一块代表动漫社去参加其他学校的社团周年庆演出时，对方递过来的创可贴——那时自己恰好被表演时穿的鞋磨破了脚跟。
可她和容珊第一次在社团新人见面会上相遇时，容珊又还是一副对书本之外的事几乎都不太擅长的模样。
“从这里去广州是四个小时的动车，到时候买中午的票怎么样？”
“也好，这样不用大清早起来，又不会到得太晚，咱们还得找住的地方呢。”
“对，最好离地铁近点儿，出门也方便——对了，我看看复试那阵子我订的酒店，那家的位置不错，对咱们来说还不算贵，两个人住一间房正好。”
“这位置确实不错，看，最近的地铁站走过去就十来分钟，边上店也不少，要是订得到就这家吧。”
“应该能订到，现在还不算真的放暑假，晚点我试试……”
这趟毕业旅行的其他细节也就在这样的对话中敲定了，当然，容珊可没忘记把这件事在聊天窗口里告诉燕长离。收到她每个字都洋溢着如同将要出发去郊游的小学生般的雀跃的消息之后，燕长离的回复是一个歪头做出了可爱表情的小狮子表情包，和一句“玩的快新店，下回我再和你们一块去。”
即便如此，容珊依旧感受到了冲出屏幕的遗憾——可谁让他暂时凑不出天数足够的假期呢？
她们又一次忘记了那只翅膀下正聚积着风暴的蝴蝶此刻就停息在窗台上。它静静停在她们窗前，本应只有她们看得到它，但风平浪静的时日里，她们甚至忘了它曾经掀起过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雨。
这也正是它等待的时机。
收到闺密的消息时在深夜时分。容珊睡得一向很晚，尤其是第二天不需要早起的时候，看小说漫画或是看视频到半夜也正常得很。这本是大一时被刘璐璐和其他五个后半夜喝得醉醺醺地回宿舍来、又借着酒劲大闹一通之后留下的老毛病，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也正因如此，她才在凌晨一点看到了闺密的消息。对方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确切地说是一张合影，背景是学校的灯光球场，还能看见蓝色的遮阳蓬和底下的课桌椅，以及桌上贴着的海报和边上的易拉宝，她认得那是招新时动漫社的宣传。那应当是大二刚开学时的社团招新，每年九月刚开学时学校都会在灯光球场举办社团集体招新的活动，这会正赶上新生入学的时候，也好让新生了解本校社团的种类和情况，再让社团吸纳些新鲜血液。所以合影上的主角之一也是她，那时她当上了动漫社的副社长和文学社的创作部部长，自然是要带着社员一起宣传社团的。
因为给动漫社宣传的缘故，照片上的她穿着那身猩红新娘的COS服，让方瑾帮忙化了妆。与她合影的是个男生，那人长了一双与他人截然不同的绿眼睛，穿的是件黑色的短袖T恤，袖口镶了黄色的边，前襟上是金黄镶边的Navi队徽。而这张脸的主人，就算化成灰她也不会认错。
与她合影的男生是李阁，在为了论文资料天天往图书馆跑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会装作巧合地出现在她跟前。
在被窝里想了一小会，容珊才想起了这照片的来头——那时她和方瑾跟着社长一起带着其他社员参加学校的社团招新活动，有能力的都穿上了COS服，好展现动漫社的特色。招新活动在周末举行，自然来了不少人，她们这些穿着COS服的也吸引了为数不少的目光。这其中不乏举着手机拍照的，也有人要与她们合影，就像漫展上集邮那样。通常来说，大部分人的合影要求也就是与她们站在一起，比个司空见惯的的耶或是爱心手势，或者拿着角色手办、立牌和棉花娃娃一类，这要求她们当然不会拒绝。但李阁恰好也来了灯光球场，并且来到了动漫社的展位前要与她合影。
她当然不想答应，从第一天见到李阁出现在寝室起，她就只想对他敬而远之。但那是在学校的社团招新活动上，作为佛那个漫社的副社长，她代表的是社团。她对李阁固然是没半点好感，可至少那时对方的举止和态度没什么问题，拒绝他反倒显得整个社团都有些不近人情了。于是她同意了这个请求，让与李阁同行的女生用他的手机拍了合照。照片上她与李阁站在一起，但也只是没半点暧昧可言的距离和姿势，无非就是像漫展集邮时那样一手托着香水瓶一手比个耶而已，怎么看都是一张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照片。
Violet：这照片里的女生是你吗，容珊？
紫色蝴蝶小人：是我，这是大二时候学校的社团集体招新，我出的猩红新娘，你见过的。边上那个男生我也说过来着，是国际学院那个叫李阁的留学生，我看在社团的份上和他拍了个照……怎么了，这照片有问题？
聊天栏上边的输入状态来回闪了半天，接着容珊看到了一段聊天记录，点进去之前就能看到里边不止两个人，应当是从某个群里转发出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闺密发来的一句话。
Violet：照片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
她定睛看去，转发记录里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出猩红新娘的就是小红书上边那个背着男朋友跟留学生搞上的、历史系的高岭之花？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云阳上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