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如 ...
-
如果我有罪，请让天神来惩罚我，而不是五条悟。
夏油杰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地想。
旁边的白毛叽叽喳喳的，“杰哈哈哈，刚才夜蛾太搞笑了，他的脸现在不是巧克力那么黑了，而是砂锅那么黑哈哈哈哈。”
边笑还边用手锤他的肩膀。
“哈哈，诶，说到巧克力，我想起竹下街那家巧克力甜品店最近好像在搞活动啊，杰我们待会儿放学一起去吧！”
“我们的口号就是──消灭所有甜品！特别是喜久福！”
五条悟说到兴头上，想跳到课桌上cos奥特曼。
夏油杰懒懒地趴在课桌上，看着五条悟嘻嘻哈哈，牵起一点嘴角，“悟......虽然但是，称呼夜蛾老师的时候，还是加上老师比较好吧。.”
五条悟摆摆手，“有什么关系啦，夜蛾就是老师，叫什么都一样啦──”
他俯下身手臂勾住夏油杰的脖子，脸凑上来，“说好的哦，杰要在下课后陪我去竹下街噢。”
夏油杰微微笑着看他，“……知道了啦。”
硝子轻搓了一下手中的烟，意味深长地看向两位男同期，“你们，现在，是男同……还是男同学吗？”
五条悟转过脸对硝子嘻嘻一笑，然后又转回来盯着夏油杰，“现在杰害羞啦，还是觉得我们是男同学，不过之后就说不定啦~”
说着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夏油杰的耳朵。
“咦──”
两道异口同声的嫌弃声同时响起。
夏油杰头往后撤了撤，假笑，“悟，你再这么说话，我们就出去打一架好了。”
硝子无甚表情地翻了个白眼，“五条，甜品是用油炸的吗，你说话怎么越来越腻了？”
五条悟在夏油杰威胁的眼神下满意地后退一步，然后跳到硝子面前，开始欺负女同期──
“你羡慕我有杰陪我去买甜品哦，你没有吧嘻嘻。”
“……我不需要有人陪我，我自己能去便利店买烟。你个幼稚白毛。”
……
夏油杰撑着下颚，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看着打闹的二人，嘴角的弧度渐渐扯平。
自从那天五条悟一句“我想追求杰”，让整个高专都炸开了锅，几乎高专内所有人都知道悟想追求他了。
但除了那些好奇八卦却不带恶意的眼神外，夏油杰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包括和五条悟的相处方式也是。
……非要说有点什么变化的，就是五条悟比以前更黏人了。
明明他可以独自去做任务，但是一有任务，张口就是“我要和杰一起去！”
在他吞咒灵的时候，还硬要把无下限咒术施在咒灵球上，让他一起吞下去。
……天知道，把别人的咒术吞下去什么的，就像被别人的气息给侵略了一样，从里到外，呼吸间全是另一个人的气息……
夏油杰觉得好奇怪，每次想要拒绝。
但一看到五条悟眼巴巴的神情，就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是这样确实好了很多，口腔和喉咙再也感受不到咒灵球恶心的，烂抹布一样的味道。
这也是，那个夏油杰告诉悟的吧。
现在，好像和悟又回到了以前，甚至还不用感受咒灵球的味道。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脑子总是忍不住回忆起一年前的星浆体事件，他想起神祇般的悟走下高台，想起盘星教热烈如大雨的掌声，想起愚昧，想起无能。
想起这个更黏人的悟，总有一天，会回到他自己的时空……
一切都会结束的。
……
“杰！走快点啦，待会儿甜品店都要关门了──”
夕阳西下，灿烂的霞光洒满整个大地，此刻褪去了白日里那股燥热浮动的气息，夜风渐起，和着微弱的蝉鸣，交织成一首温柔舒缓的协奏曲。
五条悟走在前面，对着身后慢悠悠的夏油杰兴高采烈招手。
夏油杰面容上的疲惫好像也淡了下来，比白日在教室里时多了些松弛与柔软。身高腿长，走起路来跟模特散步似的。
啊，还挺好看的。
五条悟眯了眯眼，上前拉住夏油杰的手，“杰在干什么啊，cos老头散步吗，走快点啦。”
身后传来无奈的轻叹，“走不动啊，悟如果着急的话，先用术式闪现去竹下街好了……我待会儿去找你。”
“不不不，”五条悟晃头，回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我今天，就要和杰走过去。”
“搞什么啊……”
“呀呼！和杰出来太开心啦──！”五条悟拉着身后的杰蹦起来，然后开始跑步。
“诶诶诶！慢点！”夏油杰觉得头痛，但下一秒就被五条悟的笑声感染，也忍不住开始笑。
哎呀，有点像两个疯子了。
跑着跑着，夏油杰先放开五条悟的手──
他停下来，压低重心，缓慢道，“……悟，来比个赛吧。”
五条悟隔着眼镜和他对视，“嗯嗯？”
“比谁先跑到前面转角！”话音未落就冲了出去──
五条悟一愣，恼怒地冲上去追人：“不行啊！杰耍赖！”
一场激烈的比赛彻底吹响号角！
两位选手你追我赶势不相让！
领先的黑毛选手速度慢下来了！他因莫名原因笑的喘不上气！
落后的白毛选手厚积薄发！他追上来了！他的眼神如猛虎猎豹势在必得！他跳……
诶？他跳起来了！
快追上时，他直接一个起跳蹦到夏油杰背上，双手抱住那人的脖子：“杰输了！杰耍赖也输了！”
夏油杰一个踉跄，差点面朝下栽倒在地上，刚想怒骂他不遵守游戏规则，又听背上的人张牙舞爪地说：“不要比赛了，今天不要比赛，不要一前一后，不要有人跑开──！”
五条悟右手向下摸上夏油的小臂，“今天！要在一起！要和杰手牵手！”
夏油杰顿了一会儿，陡然沉默起来……
这条小道杳无声迹，很少有行人经过，此刻只听得二人因跑步微微气喘的声音，和墙外渐渐微弱的蝉鸣。
良久，夏油杰突然直起身子。
五条悟猝不及防双腿差点腾空，他下一秒双手双脚紧紧缠住夏油杰：
“呀杰！”
夏油杰稳了稳，双手又托住五条悟的身子，两个人才好险没有倒在地上叠叠乐。
“……悟，你不知道自己多重吗？快从我身上下去啦。”
等五条悟从自己身上磨磨蹭蹭下去之后，夏油杰才看着他，认真开口，“别再开这种暧昧的玩笑了，我和悟，不是那种关系的。悟对我没有那种想法，我也是。”
五条悟知道，他说的是他认识了两年的那个五条悟，而不是现在这个拼命想打破防线的五条悟。
五条悟原本轻松散漫的笑意也淡了下来，嗓子陡然干涩起来，什么话语也吐露不出，只是用视线静静勾勒面前之人的面容──
极具东方古典美的细眉凤眼，肤色却比之前多了如纸的苍白，连眼下都因思虑疲惫坠起了青黑。但他的神色却还是柔和的，带着淡淡的无奈与纵容，似乎自己是一个小孩，给他这位家长带来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他迟早会回来的，我也迟早会离开。我只是想在我还能看见你的日子，把你留下来。想让你在这里，能开心一点……”
“如果多去打扰一下杰，是不是杰就不会一直思考那些复杂痛苦的事情，就可以多轻松一点，快乐一点？”
“但是之前所有话都不是开玩笑哦……杰就算不回应也没关系，觉得我烦的话就忍一下嘛……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掉了诶……”
他轻巧地笑起来，对夏油杰眨了眨眼睛。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