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终章——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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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脑部意识科学家谢莫的自首引起了社会的轩然大波。
先前那些被冷处理的，强调反对将人作为实验体的群体又冒出头来，开始宣传她们的理念，要求相关部门整改。
最后的结果是，彻底将这条不外显的规定给彻底改变，改为不能再用人作为实验体。不论是否是确定为罪无可赦的杀人犯的人都不可拿来做实验。因为这些的前提，都是对方是一个“人”。
戚念熙跟着戚蕴一起上飞机前往另一个城市，全程戚蕴都是沉默地望着窗外。戚念熙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她，中途只是关心她是不是饿了冷了就没再说其他。
戚念熙动用自己的人脉帮戚蕴强行加了一个考试名额。戚蕴几乎没有进行多少休整就开始了备考模式。这所学校考虑到戚蕴之前已经上过一年的大学，专业也是契合的。考试内容不是高中的内容，而是大一必修。
对此戚蕴不置可否，只是埋头苦学。不分昼夜地苦学。戚念熙看她这样拼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她不能改变什么，这是必须经历的阶段。由是戚念熙没有说教，只是在戚蕴手扶太阳穴时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然后默默离开。
考试时间到，戚蕴在考场上下笔如有神。考试没什么悬念，她破格进入大学二年级。
像她这样的人非常少见，有不少人会在戚蕴前往图书馆时窃窃私语。无论窃窃私语的人是否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她都当作没有看见和听见，她的心里只有于她而言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平淡地从这所学校毕业，然后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仅此而已。
即使如此她在别人眼中也是非常努力的，没有一丝一毫可能因为人脉所以懈怠的迹象。久而久之班上的同学不再对她有任何意见，而是和她一样温习。
逐渐形成欣欣向荣的学习氛围。
周末回家，戚蕴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想着看点儿童动画片放松放松。谁知一打开便被新闻回放吸引了注意。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上的人，轻轻呼吸。
“因为你不知道所谓的犯人，此刻在你眼中可以被随意摆弄的实验体是否是被冤枉的，有我们所不知晓的层面在。我曾经因为无知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我愿意洗心革面，得到应有的惩罚。也希望其他的科学家能够和我一起共勉。”
是她。
戚蕴看向主持人，她说的是判刑七年。
七年。
戚蕴倒靠回去，想着这个数字，只感觉恍若隔世。
目前她和谢莫分开已有一年之久，就已经感到曾经那些甜蜜，猜忌，物化都是过眼云烟是遥远的过去了。七年，足以改变一个人很多。
戚蕴从文具盒里拿出笔轻轻地旋转，想到当初自己离开时不时想象谢莫可能的反应，眼帘微垂。
不论如何，我都已经开始了新的，属于自己的生活。她是否真的会悔改，不是我需要考虑的。
“验证通过”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戚蕴朝门口看去，戚念熙提着包冲她一笑：“我回来了。”然后用腾出的那一只手换鞋。下一秒她的右臂上一轻，戚蕴已然将她的包安稳挂在架子上。
“今天我们去外面吃还是在家里做？”
戚蕴不经意问，摁下电视开关按钮立马息屏。
戚念熙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往客厅里走：“今天我不太想洗碗，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好。”
戚蕴没什么意见。戚念熙先在家里换下工作服再休息了一会儿和戚蕴一起走出门。
“天气转凉了，你衣柜那些衣服还够穿吗？等会儿我给你添点。”
“我可以自己找的戚阿姨，”戚蕴边走边看街上的店铺，觉得或许随便找一家小馆子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你有时住在工作单位，也需要一些衣物吧。到时候我帮你一起带过去？”
“嗯，好。”
戚念熙朝她一笑，戚蕴眸光平静地回看她。
“转眼一年就过去了，时间过的真快。”
“是啊。”
戚念熙走到一家店面大又整洁的餐厅面前，停步。戚蕴往里面一瞧，菜式貌似偏辣。
“要不要尝尝这个？这种天气正好驱驱寒。”
“好。”
两人迈入餐厅，找了个四人位的空桌子坐下。戚念熙第一件事就是给戚蕴点她喜欢吃的菜，每样来两份。
“戚阿姨，你也可以点一些你喜欢吃的。”
点到一半，戚蕴将选择权给回戚念熙。后者愣了一下，笑道：“我都可以的，你先点你的。等会儿我再加一道菜就可以了。”
戚蕴听罢，继续点菜。她按照这一年来她观察到的戚念熙的喜好点了三样菜，自己点了两样，并且让服务员去多上一些主食。
等菜品上齐了戚念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欣然一笑。和戚蕴聊起学校的事情，顺便也讲讲自己工作上遇到的趣事。
讲着讲着戚蕴说到了自己的一个同学。戚念熙发现她说起这个同学好像比平常话要多了一些，于是乘胜追击：“这么听来，你们现在是朋友了？”
“不算，”戚蕴埋头又扒了几口饭，“顶多是熟悉的同学。”
“嗯，阿姨相信你有分寸。”
戚蕴不置可否，看着五盘菜夹了一筷子配饭吃下。
这一餐饭进行的非常愉快。戚念熙和戚蕴并肩走出餐厅，后者仰头看向天空，太阳已然不见踪影，天色有完全黑下的趋势。戚念熙见状，说道：“这样灰黑的天空让你想到了什么吗？”
戚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目不转睛地注视片刻，侧目看向她，浅笑。
“嗯，很美。”
这一餐饭两个人都吃的非常满足。戚蕴回到家立即开始温习功课。戚念熙回想自己工作单位的衣服种类和数量，在自己房间翻箱倒柜。
她们在不同的房间忙着自己的事情，日子平静而充实。
戚蕴完成一个阶段的温习，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清浅一笑。
这便是她曾经所向往的幸福。
青露市，科学家专属牢房内。
鉴于谢莫对于科学界的卓越贡献以及如今世界脑部意识学方面人才稀缺，相关部门判其七年刑期，然每日有三个小时必须实验的时间，免去一小时劳动。
谢莫待在只属于自己专属牢房中，旁边是没有任何其他被关着的科学家的，好似与世隔绝一般。她仰望那能透过一点光的窗户，双目迷茫。
“吃饭了，吃完就赶紧去实验室别磨叽。”
“……”
眼见狱卒要把她的饭扔在地上，谢莫一个眼刀过去，对方怔忡一瞬，还是较为稳当地放了下来。
“只是一个犯人而已，还这么狂。”
狱卒骂骂咧咧地离开。谢莫看着漆黑的地板上营养足够的饭菜，捧起放在桌上，大快朵颐。
她原来从没感觉到这种普通的饭菜有什么特别的。如今到了牢里，食欲胃口都不同往日。体力消耗，三小时不间断的实验脑力消耗让她每天都精疲力尽。谢莫大口吞咽，脑中浮现出那双本该多情却坚毅的桃花眼。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别的地方生活的如何……
谢莫扒干净碗底最后一粒饭，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跟着狱卒走出大牢。
前往临时搭建专属于她的实验室，根据纸面上要求的实验目标开展这一轮的实验。这项实验需要的时间非常长，同时也包含三个细节标准。
她小心翼翼地使用着实验器材，确保每一步都精准恰到好处，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以她为中心的前上方安着一个摄像头，对准她正在使用的实验器材的方向。
她的实验过程被实时记录下来。
好不容易才做完整个实验，谢莫精神连续紧绷了三个小时，也站了三个小时。当突然一下松懈下来整个人有些站不稳。
门外守着的护卫队队员见限时铃声响起，朝里面催促：“赶紧出来，回牢里去。”
谢莫沉默着，再次被押送走。
回到牢房，得知妹妹来看望她。她戴着手铐来到窗口，身边有两个护卫监视。
“我需要和我的妹妹聊一些私密话题，可以请二位稍微退开一点，给我们一点空间吗？”
护卫们面面相觑，想到还没有改变多久的规定慢慢往两边走，给了她们更大的交流空间。
“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谢提痛心疾首，轻轻叹气：“戚蕴姐她都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了，回来的可能性很小。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去进行所谓的‘道歉’呢？”
谢莫默了默，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这是赎罪，不论对象是不是她，我都应该这么做。”
“哦，行吧。”
谢提半知半解，摇了摇头：“不过你的事情已经被电视给播出去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看见。”
“……”谢莫灰暗的眸子迸发出一丝名为希冀的光，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作罢。放在桌面的双手紧握成拳。
“姐，你怎么了？”
“没事。”
谢提感到狐疑，但是过去一年她看望她的时候自家姐姐也总是这样，每次都是欲言又止，像是在隐忍什么。
终是重重吐出一口气，谢提结束了探视时间，向出口走去。
“我给你带了一些煲汤，你可以喝点。我先回去了。”
“嗯。”
谢莫目送妹妹远去，被押送回牢房。
……
距离戚蕴离开青露市七年后。
出乎大家预料地，戚蕴在大学毕业后并没有从事生物相关方面的工作，而是找了一个根本不需要大学学历，而是要靠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的工作——特殊物品押运。
听到戚蕴准备应聘此项工作的戚念熙没有任何惊讶就点点头，表示支持，并且给了她足够的钱去自行寻找 相关工作单位。
戚蕴看着那些钱沉默一瞬，道谢并接过后开口：“我会找机会还给您的。”
戚念熙微微一怔，然后微笑：“嗯。”
“我相信你。”
四年半的时间，她便开了一家小公司。手上有足够多的客户渠道，也找到了一些和她相似的，身体素质强于常人且反应速度快的人。戚蕴平常和她们没有多少交集，只在工作时展现出高度浓缩的号召力和凝聚力。
她们都彼此心照不宣地守护一样秘密：她们的来历，身世等一切涉及过去的信息。
时至今日戚蕴自主开公司进行特殊物品运输已经有两年半的时间，公司规模也在慢慢增大。有人建议她可以去青露市发展，通过综合市场评估以及现有实力戚蕴认为是时候去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看看了，说干就干，当晚便收拾行装前往青露“秘密”探查。
戚念熙知道她的想法，问了是否需要自己跟着去，戚蕴只说，她很快就回来，不会有安全问题的。让她有事情就和自己联系，要是解决不了她会尽快赶回来。
戚念熙欣慰地看着面前这个愈发沉稳，正在反过来给予自己不少安全感的女性，颔首。
戚蕴独自来到青露，看着那一派祥和，人来人往的景象，唇角微微勾起。
她在来之前就查好了自己要去哪些店面观察，探秘。来这儿之后则是找到了更加细致的地图，点出具体的地理位置，开始一个个走访。
她特意把时间安排得不那么紧凑，一方面是为了更加细致地了解青露这方面行情，另一方面就当是一次休假，放松地进行堪称愉快的工作。
下午探查到第二间店铺时，余光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若有若无朝她这边看过来。起初戚蕴还不在意，后来次数多了她便走上前，直接和这个看起来可能图谋不轨的人打招呼：“你好。”
这人低着头，戚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下一秒，对方慢慢抬起头戚蕴还没看到她的面容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好久不见，谢莫。”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