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信息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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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omega……” 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
“正好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香味。”
我发誓，我只是想靠近他……只是想靠近他。我只是希望他允许我靠近。哪怕只有这个瞬间。
衣服虚拢着他的身体，气息好像春夜的风一样，又凉爽又温暖。
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不是omega身上的那种花香，而是像泉水，山谷里的泉水，带有一种让人平静的温柔。
我松了手。我想好好告诉他，我不是想欺负他，我只是想让他留下，我不会做任何他不愿意的事。
我只是不想让他跟着希亚走。希亚喝了酒，温卡又几乎是他未来的妻子，对他那样百依百顺，鬼知道他们今晚会做什么。
虽然我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单独相处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不是一年两年，但我还是无法忍受。
我尽力控制着，我不想他觉得我用信息素逼他，但我太喜欢他了，离得这样近，信息素不可避免地逸散出来。
温卡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他的挣扎不那么剧烈了，他的手变得很柔软。那一刻我心里几乎有种狂喜——也许他喜欢我的信息素，也许他并不排斥我。
但下一秒，他猛地推开了我，低头剧烈地咳嗽，好像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样。
他浑身都在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锡纸。锡纸里有几粒药丸。他想捏起药丸，但手抖得厉害。
“这是什么东西？”
我抓住他的手腕，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还给我……”
我咬开一片，但分辨不出是什么。
他把嘴巴埋在手臂里，咳得越来越狠，眼睛里满是泪水。难道他对什么东西过敏吗？这是抗过敏的急救药？我连忙把药拿出了两片，准备喂给他。
不，不对。
那药片上有我见过的标识，而且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一种香精调出的水果味——是做成水果味的封闭药。
几年前，药品规范还不完善的时候，这个药的广告铺天盖地，当时有未成年的omega出于好奇买来吃，我因为没人管束也跟着吃过一些。
封闭药被用来抵御信息素造成的影响，受众为alpha的封闭药保留了药品本来的苦味，而受众为omega的药则在此基础上又添加了香精，做成了水果味。
整个社会一边诱导着，迫使着omega退行成为孩子，一边为这种退行提供便利。
可是温卡是beta，beta对信息素的敏感程度很低，他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这种药？
这种药和抑制剂不一样，抑制剂只要使用得当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但封闭类药物长期使用很伤身体……谁在用信息素影响他？
我觉得喉咙开始发紧……情绪的变化使得信息素更密集地散发出来。
“温卡......"
“还给我……混蛋……”
他扑向我，整个人开始发抖，那副样子简直像瘾/君子。我心下生疑，单手抓住他，闻了闻锡纸。幸好，没有什么别的可疑味道。
“你为什么要吃封闭药？”
我把拿着药的手抬高，不让他碰到。
他发着抖，伸长手臂要抓我的手，但靠近我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就脱了力，食指在我袖子上勾了一下，整个人跌进我怀里。
我几乎坚持不住，想满足他所有要求。但我不能，这事情很严重。
我单手抱着他，说：“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还给你。”
他的脸颊开始泛红，手抓住我的衣服，好像想借此推开我，但人已经软得站不住，反倒直接靠在我身上。
“不就是上/床？”他竭力忍着眼泪，恨恨地看着我，“把药还给我……我配合你。”
说完，他又往后退，似乎用尽力气要离我远一点。我想扶他，他伸手一挥，挡开我的手，踉跄着撞到墙上。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我抓住他的肩膀。
“我不是omega……不是……”
他又想推我，但一碰到我，忽然像被烫着了似的，猛地缩了回去。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我吗？还是怕信息素？
我发誓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甚至达不到会让omega发情的程度，更何况他是非常不容易受影响的beta。他为什么会受信息素影响这么大？
“维克多……我对你……真的有那么过分吗……”
他垂着头，身体变得越来越沉。
“温卡？温卡！”
我赶紧抱住他：“医生！叫医生进来！”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人对他做过什么。有人用信息素对他做过什么。
我不敢去想这其中的可能性。
【温卡视角】
不……我耳边响起那个吉普赛女人的话：发生过的事会一再发生。
不……不要……
我好像被丢进无限轮回的地狱之中……
我很痛。被维克多抓着的地方很痛，没有被他抓住的地方也痛。我觉得呼吸困难，我控制不住地哭……
好痛……哪里都痛……是信息素……
是我的错，我不该以为自己能从他手中逃走……我该及时补充封闭药的……
维克多放开了我，他说着什么……我听不到……
救救我……不管是谁……救救我……
我分不清了……
“孩子，到校长室来。”
“到校长室来。”
走廊很长，尽头是无尽的大火，而我没办法回头。
“你想玩台球吗？”
这世界是轮回的地狱。
我不想被留下，不想和不怀好意的alpha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
有谁能救救我……
我闭上眼睛，黑暗接住了我。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卡, 温卡！”
是谁？谁在叫我？
空气很凉爽，很干净，没有信息素的味道。额头上冰冰凉凉的，我伸手摸到了冰袋。我没有发热，为什么给我冰袋……
维克多……是维克多。我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绿色眼睛。当然是他，他这样处心积虑，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贴身的口袋里有封闭药，我可以抵挡alpha信息素造成的影响……我可以的。虽然药片没有针剂起效快，但也是有用的……药呢？我的药……只要小小的一片……
“温卡！”
维克多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要我停下……我知道他生气了……我不想这么软弱，可是我控制不住地害怕……失去药物的时候，我根本……我根本不是我自己。
“把药还给我……”我尽量镇定地和他说话，“然后……你想玩什么都可以，埃尔金先生。”
不，事实上我想说的是……小时候的事我知道是错的……我不会再那么做了……我想求他不要这样对我……
“那种药不能连续吃。”维克多说，“你想喝点白兰地吗？”
我摇头，但他还是把酒杯递给我。我没有伸手去接，我不想喝他给的任何东西。
“你该不会又觉得我在酒里下药吧？”他低头抿了口酒，又递给我。
“我喝不了酒的。”
可是维克多抓住了我的肩膀，alpha的力气好大。真是……如果他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把酒灌进我喉咙里，何必还假惺惺地问我呢。
但维克多却把酒放到了一边，低头看我，问：“医生在外面，让医生进来看一下，好不好？”
他这语气，竟然像哄小孩子。我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把药还给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我说。
我不想看医生，一点也不想，我只想要封闭药物，不管是喷剂，吞服片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能让我免于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只要给我一点点能控制自己的安全感……
“为什么要吃封闭药？”
我还是很害怕。他离我太近了，他是alpha……我的身体渴望着对自己的控制力……我不该这么自大的，我以为宴会结束就可以跟着希亚回去了，所以没有中途补充封闭药剂……甚至就连维克多逼我留下的时候我心里还残存着侥幸……
“希亚对你做过什么吗？派汀家的人对你做过什么吗？”
是我听错了吗？维克多的声音发抖，好像他也在怕着什么。
我没有回答。
“温卡，看着我。你为什么怕信息素？”
为什么？
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甚至没有人知道我怕信息素。我有封闭药，可以不受信息素影响。整个派汀家又把我当omega对待，把我保护得很好。好像我从小就是派汀家的少爷，好像那之前的人生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可我害怕再一次地孤立无援，再一次被丢进地狱。那感觉像是我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铁，可以被烫，被挤压，然后变成很多扭曲的形状。我很痛很痛，可是却没办法再把自己扭转回去。
我好怕维克多会再对我用信息素。我想要躲起来，就现在，立刻，到没有任何人存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去。
维克多没有出声，也没有再靠近我。空气里没有信息素的气味。他在等我的回答，却安静得好像不再等了一样，直到我终于能平静地呼吸了。
“你是alpha，维克多，你是alpha，所以你不明白。”我说，“除了alpha之外所有人都会害怕。”
除了似乎一出生就有生存的资格，从没有被当作物品对待过的alpha。
维克多有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他问：“我送你回家，好吗？”
他好像想证明他没有恶意。可能我看起来太混乱太悲惨了，可能他的恨意消解了。也可能他认为同情和可怜本身就是一种报复了。
“我想回学校。”我说。
他点了点头：“我送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信息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