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的专属信息素》祁旧

50、 庆功宴前夜 周五傍晚的

　　周五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特有的温柔，绕过星垣实验室的玻璃幕墙，把夕阳的余晖揉成一片暖橙色的碎金，洒在实验区的淡蓝色防静电地板上。陆池伏在实验台旁，指尖捏着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尖悬在临床测试申请材料的“备注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在确认最后一组样本的副作用数据，纸上“0.01%轻微头晕”的标注，需要反复核对三次原始记录，才能放心签名。

　　实验台被他整理得一丝不苟，淡蓝色的文件夹摊开在正中央，里面按时间顺序夹着从第一版到最新版的实验报告。最上面一页是最新的检测结果，“样本抑制率97.1%”的黑色粗体字旁，贴着一张浅粉色的便利贴，上面是他手写的批注：“第12组样本需补充稳定性测试，周一前完成”，字迹工整得没有一丝歪斜，连标点符号都标得格外认真。文件夹旁边，放着一个浅灰色的保温杯，杯盖没拧紧，能闻到里面残留的白桃乌龙香——是早上泡的，现在早就凉透了，他却顾不上换。

　　“还没弄完？”

　　熟悉的雪松香像被晚风轻轻推着，从实验区的玻璃门外漫进来，带着一丝清冽的暖意，瞬间驱散了陆池周身因专注而紧绷的气息。他抬起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墨痕，却没在意——目光落在门口的身影上时，耳尖先一步泛起了淡粉色。

　　季景涵站在玻璃门后，手里提着一个浅灰色的西装防尘袋，袋子是哑光面料，上面绣着一个极小的银色logo，是意大利手工定制品牌的标志，陆池在杂志上见过一次，知道价格不菲。他今天没穿平时常穿的深色西装，换了件米白色的棉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颈间淡青色的血管，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是上次为了护他，被对家机构的人推搡时撞到桌角留下的。衬衫的面料很软，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轻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却依旧难掩周身迫人的气场。

　　“快了，就差最后一页签名。”陆池收回目光，指尖在纸上轻轻擦过那道墨痕，试图把它蹭淡些。他握着钢笔，笔尖落在“申请人”栏的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下“陆池”两个字，字迹清隽有力。写字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季景涵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目光带着温度，让他的指尖微微发紧，连笔锋都比平时重了些。

　　季景涵推开门走进来，脚步声轻得像羽毛，落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响。他走到实验台旁，把西装袋轻轻放在陆池手边，袋子的重量很轻，放在光滑的实验台上时，只发出一声极淡的“嗒”声。“给你带的，明天庆功宴穿。”他伸手拉开袋子的拉链，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试了下尺寸，应该合身。”

　　袋子里的西装是浅灰色的，面料是顶级的羊毛混纺，在暖白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陆池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云朵般柔软的触感，羊毛的纹理细腻得几乎摸不出来，贴在皮肤上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凉意。他的目光落在西装的袖口内侧，那里绣着一小簇淡粉色的白桃图案，花瓣的边缘用极细的银线勾勒，针脚密得像天然生长的纹路——是他信息素的象征，也是他最喜欢的水果。

　　“谢谢，”陆池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指尖还停留在那簇白桃刺绣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有平时穿的西装。”他衣柜里确实有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是去年参加学术会议时买的，虽然不是定制的，但也还算合身。他觉得庆功宴只要穿得整洁就行，没必要让季景涵这么费心。

　　“不一样。”季景涵的指尖轻轻划过西装的领口，那里的衬里是浅米色的真丝，触感滑腻，“明天是你的庆功宴，该穿得好看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池泛红的耳尖上，补充道，“我也准备了同色系的，搭配。”

　　陆池的耳尖瞬间从淡粉变成了深粉，像熟透的樱桃。他赶紧低下头，把临床测试申请材料按页码整理好，塞进淡蓝色的文件夹里。指尖碰到文件夹边缘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他忽然想起，上周季景涵借口“要给实验室定制工服”，让助理问过他的肩宽和腰围，当时他没多想，现在才明白，季景涵是在偷偷记他的尺寸，为了给他定制这套西装。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暖橙色的光芒慢慢变成了橘红色，又一点点褪成淡紫色，最后被远处城市的霓虹取代。实验室里的灯是感应式的，随着天色变暗，自动调亮了亮度，暖白色的光漫过实验台，照亮了陆池垂着的发梢，也照亮了季景涵眼底的温柔。

　　白桃乌龙香悄悄从陆池身上漫出来，比平时浓了一点，像刚剥开的白桃，带着清甜的气息；季景涵的雪松香也轻轻缠绕过来，没有了平时的冷硬，多了几分暖意，像晒过太阳的雪松，把陆池的信息素裹在中间，形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气场。没有实验时的克制，没有外界的干扰，只有两种气息自然地交融，温柔得像傍晚的晚风。

　　“明天别紧张，”季景涵看着陆池垂着的发顶，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陆池的头发很软，像刚晒过太阳的绒毛，蹭过指腹时，带着一点细微的痒意，让他的心跳慢了半拍，“有我在，没人敢乱说话。”

　　他想起上次实验室流传“陆池靠Omega身份走后门”的流言时，陆池的反应——当时张强在茶水间故意大声议论，陆池就站在不远处的试剂架旁，手里拿着试管，却一句话都没反驳，只是指尖把试管捏得发白。他知道陆池不是懦弱，是不想因为争吵影响实验进度，可看着他默默忍受的样子，季景涵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这次庆功宴有不少季氏的高管和合作方，难免有人会因为“Omega身份”说闲话，他必须提前给陆池吃颗定心丸，让他知道，自己会一直护着他。

　　陆池把文件夹放进自己的浅灰色背包里——背包是季景涵上个月送他的，容量很大，能装下他的实验记录本、防蓝光眼镜，还有那个凉了的白桃乌龙保温杯。他拉上背包拉链，抬头看向季景涵，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像落了一层星光：“我知道。”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背包带，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足够清晰：“其实……我有点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自己的研究成果被更多人认可，期待不用再以“匿名研究员”的身份发表论文，更期待能以“陆池”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季景涵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是“信息素适配的合作伙伴”，而是彼此在意的人。

　　季景涵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帮陆池理了理背包带——刚才拉拉链时，带子有点歪了，“期待就好，明天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陆池点点头，跟着季景涵往实验室外走。走廊的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陆池走在后面，看着季景涵的背影，心里忽然很踏实——有季景涵在，明天的庆功宴，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紧张了。

　　走出实验室大楼时，晚风刚好吹过，带着远处白桃树的香气。季景涵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陆池身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雪松香，裹在陆池身上，像一层温暖的毯子。“晚上风凉，别冻着。”他说。

　　陆池把脸埋进外套的衣领里，雪松香的气息包围着他，让他的心跳又快了些。他抬头看向季景涵，刚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忍不住小声说：“季景涵，谢谢你。”

　　谢谢你记得我的尺寸，谢谢你为我定制西装，谢谢你一直护着我，谢谢你让我有勇气期待明天。

　　季景涵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的温度：“跟我说什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