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的专属信息素》祁旧

48、家族的再次施压 傍晚的风带

　　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几片梧桐叶，轻轻扫过陆池公寓楼下的柏油路。路灯刚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季景涵的黑色奔驰稳稳停在公寓楼前的停车位上，引擎熄灭的瞬间，周围的安静便漫了过来——只有远处车流的“嗡嗡”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温柔得像在低声絮语。

　　陆池解开安全带，刚想推开车门，就被季景涵叫住：“等一下。”他回头，看见季景涵弯腰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浅粉色的纸袋，袋口印着一家甜品店的logo——是陆池喜欢的那家低糖甜品店，早上他还提过“想吃他家的白桃蛋糕”。

　　“给你的。”季景涵把纸袋递过来，指尖碰到陆池的手，带着一点刚从后备箱拿东西的凉意，“低糖白桃蛋糕，明天当早餐，别又忘了吃。”他记得陆池总是因为赶实验而忽略早餐，上次还在实验室看到他空腹喝冰咖啡，被自己说了一顿后，才勉强开始记得吃早餐。

　　陆池接过纸袋，指尖传来蛋糕的温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白桃香气，耳尖瞬间泛起一点淡红。他抬头看向季景涵，眼底带着笑意：“谢谢，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早上你看实验数据时，小声说了一句。”季景涵的嘴角勾了勾，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温水，“快上去吧，风有点凉。”他伸手帮陆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轻轻蹭过陆池的脖颈，带着一点细微的痒意。

　　陆池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下去。他站在车旁，朝季景涵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别开太快。”

　　“好。”季景涵应着，看着陆池走进公寓楼，直到那道浅灰色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收回目光。他靠在驾驶座上，指尖还残留着陆池衣领的柔软触感，周身的雪松香不自觉地变得柔和，像被暖黄色的路灯染了一层暖意。

　　他拿出手机，刚想给陆池发一条“到家了说一声”的消息，屏幕却先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老夫人”。季景涵的眉峰瞬间拧紧，指尖的暖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他知道，老夫人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没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奶奶。”

　　“景涵！你现在在哪儿？”老夫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像是刚发过脾气，呼吸都有些不稳，“你非要护着那个惹麻烦的Omega？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澄清他的事，二叔已经联合好几个股东，在董事会上质疑你的能力了！”

　　季景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壳是陆池上个月送他的，一个简单的黑色壳子，上面印着一小簇淡蓝色的雪松香图案——是陆池用马克笔亲手画的，虽然线条有点歪歪扭扭，却是季景涵最宝贝的东西，此刻被他攥得微微发皱。

　　“他们质疑我什么？”季景涵的声音冷了下来，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被老夫人的怒意带着走。

　　“质疑你什么？”老夫人的声音拔高，几乎要冲破听筒，“他们说你公私不分，把季氏当成你和那个Omega谈恋爱的工具！说你为了一个Omega，和二叔撕破脸，让季氏陷入舆论风波，还得罪了林家！股东们都说，要是你再执迷不悟，就罢免你的总裁职位，重新选继承人！”

　　季景涵的jaw线绷得极紧，脑海里闪过早上董事会的画面——二叔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份“季氏近期股价波动报告”，阴阳怪气地说“季总最近心思都在实验室的Omega身上，怕是没精力管公司了”，几个和二叔交好的股东立刻附和，说“该让季总好好想想，季氏的未来重要，还是儿女情长重要”。

　　当时他没反驳，只是冷眼看着他们表演，心里清楚二叔是借题发挥，想趁机夺权。可现在老夫人把这些话搬出来，显然是站在二叔那边，想逼他妥协。

　　“我的能力，不是他们能质疑的。”季景涵的声音坚定，没有一丝动摇，“季氏近期的股价波动，是二叔故意放出‘我和林家闹僵’的消息导致的，和陆池无关。陆池没惹麻烦，是二叔故意针对他，想借‘数据泄露’的事毁掉他，顺便打压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狠厉：“二叔想夺权，就冲我来，别碰陆池。他是无辜的，他的研究给季氏带来的价值，比林家的联姻多得多——再过不久，‘信息素安抚剂’就能进入临床测试，到时候季氏的医疗分部营收至少能增长30%，这些都是陆池的功劳。”

　　“你还替他说话！”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呼吸都变得急促，“那个Omega再好，也只是个Omega！季家的继承人，怎么能为了一个Omega，和整个家族作对？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季家的继承权，你也别想要了！”

　　“继承权我可以不要，但陆池我绝不会放弃。”季景涵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奶奶，我再说一次，季氏是我爷爷打下来的，我会守住它，但不是靠联姻，更不是靠牺牲陆池。要是股东们觉得我不合适，想换继承人，那就换——但我敢保证，没人能比我把季氏管得更好，也没人能比陆池给季氏带来更多的价值。”

　　说完，他没再听老夫人的怒斥，直接挂了电话。手机从耳边移开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还有一丝对老夫人的失望。他从小在老宅长大，老夫人虽然严厉，却一直很疼他，可自从他和陆池走得近后，老夫人就像变了个人，眼里只有“家族利益”“继承权”，再也看不到他的心意。

　　季景涵推开车门，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指尖夹起一支，却没点燃——他记得陆池不喜欢烟味，上次他在实验室门口抽了一支，被陆池闻到后，轻轻说了句“烟味会影响实验样本”，从那以后，他就很少抽烟了。

　　他抬头看向陆池公寓的窗户——三楼最右边的那扇，此刻亮着暖黄色的灯，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在傍晚的夜色里格外显眼。他能想象到陆池在里面的样子：可能在整理实验数据，可能在泡白桃乌龙，也可能在看着窗外，等着他的消息。

　　想到这里，季景涵的心里忽然暖了起来，刚才和老夫人通话时的冷意，瞬间被这暖意驱散。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陆池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敲打，又反复删除——他原本想告诉陆池“家族又施压了”，可又怕陆池担心，怕陆池觉得自己是“麻烦”。

　　最后，他只打了一句“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实验室”，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小小的白桃表情——是他特意从表情包里找的，和陆池平时用的那个很像，软乎乎的，像陆池的信息素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屏幕就亮了起来，陆池回复：“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后面跟着一个同样的白桃表情，还有一个小小的挥手图案。

　　季景涵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他对着陆池公寓的窗户挥了挥手，虽然知道陆池可能看不到，却还是做了这个动作——就像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不用多说，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他站在车门旁，又看了一会儿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才转身坐回车里。引擎重新启动，黑色的奔驰汇入远处的车流，后视镜里，那盏暖黄色的灯越来越小，却始终亮在季景涵的心里。

　　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压力，家族的反对、股东的质疑、甚至可能还有对家的反扑，但只要一想到陆池，想到那盏亮着的灯，想到陆池眼底的笑意，他就觉得，再大的困难都不算什么。

　　继承权也好，季氏也罢，这些都可以失去后再挣回来，可陆池只有一个。他会守住季氏，更会守住陆池——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陆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