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的专属信息素》祁旧

45、他的保护 中午的

　　中午的阳光带着初秋的热烈，透过星垣实验室的双层玻璃窗，在淡蓝色的防静电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大部分研究员都在午休，要么趴在实验台上吃外卖，要么聚在茶水间聊天，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低头整理数据，整个空间少了清晨的忙碌，多了几分慵懒的气息。

　　季景涵的黑色奔驰车停在实验室楼下时，刚好是12点10分。他手里提着一个浅灰色的纸袋，里面装着楼下早餐店刚做好的低糖豆沙包——早上出门时，他特意绕路去买的，记得陆池上次说过“这家的豆沙包甜度刚好，不腻”。原本想趁着午休和陆池一起吃，顺便问问今天的实验进度，可一踏进实验区，就被一阵刻意压低却足够清晰的议论声绊住了脚步。

　　“你说陆池这次是不是真的偷了数据？明科实验室都发声明了，配方一模一样，连误差都没差！”说话的是实验区的年轻研究员小赵，他手里拿着一份外卖盒，筷子还插在米饭里，却没吃，正凑在张强身边小声嘀咕。

　　张强靠在试剂架旁，手里捏着一瓶冰可乐，瓶盖没拧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我早说了，一个Omega能搞出什么核心配方？肯定是靠季总走后门进来的，现在被对家曝光了，看他还怎么装清高！”他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像是怕周围的人听不见，“说不定啊，他连季总的信息素都利用，不然季总怎么会护着他？”

　　“可不是嘛，上次我看到季总亲自送他回公寓，两人走得可近了……”另一个研究员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八卦和不屑。

　　周围的人大多沉默着，有人低头假装吃饭，有人偷偷用余光瞟向张强的方向，却没人站出来反驳——张强在实验室资历比陆池深，平时就喜欢仗着Alpha身份欺负新人，加上这次“数据泄露”的事，大家更不想得罪他，免得被迁怒。

　　季景涵站在实验区的玻璃门外，手里的豆沙包纸袋被捏得微微发皱。听到“利用信息素”“走后门”这些话时，他周身的雪松香瞬间冷了下来，像寒冬里突然刮起的冷风，带着顶级Alpha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他的jaw线绷得极紧，眼底的温和被怒意取代，原本想去找陆池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他最见不得别人这么诋毁陆池——陆池为了配方熬了多少个通宵，他看在眼里；陆池拒绝用信息素走捷径，坚持靠实验数据说话，他也看在眼里。这些人只看到陆池的Omega身份，只看到表面的“巧合”，却故意忽略陆池的努力和才华，用最龌龊的想法揣测他，这比骂他自己还让他生气。

　　季景涵推开玻璃门，脚步声在安静的实验区里格外清晰。他没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径直走向张强，在他面前站定，身高上的优势让他不得不低头看着张强，眼神里的狠厉像淬了冰的刀子，几乎要将人刺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强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冰可乐“哐当”一声撞在试剂架上，瓶身的水珠溅在白色的实验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他抬头看到季景涵的脸色，瞬间慌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都开始发抖：“没、没什么……就是说陆研究员……”

　　“陆池的事，轮得到你议论？”季景涵伸手，一把抓住张强的衣领，指腹的力度很大，攥得张强的衣领紧紧贴在脖子上，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周身的雪松香彻底炸开，不再是刻意压制的淡意，而是带着狠厉的冷冽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张强牢牢笼罩住，“你在实验室待了三年，连样本抑制率超过90%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说陆池？”

　　张强被雪松香的压迫感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季、季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季景涵冷笑一声，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些，“你刚才的嚣张劲呢？再敢说一句陆池的坏话，或者再散播一句谣言，我不介意让你从星垣滚出去，让整个行业都没人敢要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强的心理防线。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身体开始发抖，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只能连连点头：“我错了季总，我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吧……”

　　季景涵松开手，张强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手里的冰可乐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周围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实验区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还在继续。

　　“都把嘴闭紧点，”季景涵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陆池的能力，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再让我听见一句流言，后果自负。”

　　说完，他没再看张强的狼狈模样，转身去找陆池。他走过一排排实验台，目光扫过每个角落——陆池的实验台上，还放着早上泡过的白桃乌龙杯，杯底残留着一点浅褐色的茶渍，旁边散落着几本实验记录本，翻开的页面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却没看到陆池的身影。

　　季景涵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他问旁边一个正在收拾外卖盒的研究员：“看到陆池了吗？”

　　那个研究员被他的气场吓得连忙点头，声音很小：“陆、陆研究员好像去储物间了，从主任办公室回来后就没见过他……”

　　季景涵“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储物间。储物间在实验区的最里面，平时用来堆放闲置的实验器材和纸箱，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芒。他推开门时，看到陆池正蹲在地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移动硬盘，屏幕亮着，淡蓝色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

　　陆池的肩膀微微垮着，像是累极了，又像是受了委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硬盘的边缘，屏幕上的原始数据一行行滚动着，却没见他操作，显然是在发呆。他的白色实验服上沾了一点浅灰色的灰尘，应该是蹲在地上时蹭到的，头发也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看起来格外单薄。

　　季景涵的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在陆池身边蹲下。膝盖碰到地面时，发出轻微的“咚”声，陆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才慢慢转过头，看到是他时，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淡红。

　　“怎么不告诉我？”季景涵的声音放得极软，没有了刚才的怒意，只剩下心疼。他看着陆池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的硬盘，就知道陆池肯定一个人扛着压力，连一句委屈都没说。

　　陆池的目光落在季景涵手里的豆沙包纸袋上，又很快移开，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像怕打扰到什么：“我能解决，不想麻烦你。”他知道季景涵最近在和家族对抗，还要处理公司的事，不想再让他因为自己的事分心，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麻烦”。

　　季景涵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更疼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池的眼角，擦掉上面沾着的一点灰尘——那是蹲在地上时不小心蹭到的，细小的灰尘粘在眼尾，让他看起来更委屈了。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陆池的身体又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我们之间，没有麻烦。”季景涵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他伸手，轻轻拿过陆池手里的硬盘，指尖碰到陆池的手指时，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的颤抖，“数据我来处理，你乖乖待在实验室，剩下的事交给我。”

　　陆池看着季景涵接过硬盘，屏幕的光映在季景涵的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坚定和温柔。心里的委屈像被温水冲过，慢慢散去，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足够清晰。

　　季景涵看着他放松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他站起身，伸手想拉陆池起来，却发现陆池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不是刻意的用力，只是轻轻捏着，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带着点依赖的意味。

　　季景涵的心跳漏了一拍，周身的雪松香瞬间变得柔和，不再是刚才的冷意，而是带着暖意，像刚晒过太阳的雪松。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拉了拉衣角，示意陆池起来，然后拿着硬盘，走在前面，替陆池挡住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目光。

　　陆池跟在他身后，手指还轻轻攥着他的衣角，白桃乌龙香悄悄缠上雪松香，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层温暖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