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lpha的专属信息素》祁旧

42、未说出口的压力 星垣实

　　星垣实验室的通风系统在天花板上低鸣，带着恒温恒湿的气流，缓缓吹过实验区的每一个角落。淡蓝色的防静电地板干净得能映出人影，一排排白色的实验台整齐排列，台面上的烧杯、试管、移液器摆放得一丝不苟，连标签纸的方向都完全一致——这是陆池的习惯，他总说“规整的环境能让数据更精准”，所以每天早上到实验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实验台整理成自己熟悉的样子。

　　陆池坐在实验台旁的人体工学椅上，上身微微前倾，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蓝色的折线图随着新数据的录入不断起伏，最后稳稳停在“样本抑制率96.3%”的位置。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发出“嗒嗒”的轻响，像小雨落在玻璃上，节奏均匀又专注。

　　为了这个数据，他已经连续优化了五版配方。前四版要么抑制率达不到预期，要么副作用指标超标，昨天晚上他在实验室熬到凌晨两点，反复调整试剂浓度，甚至连午饭都忘了吃，直到凌晨三点，才终于得到这组接近完美的数据。此刻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陆池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却难掩嘴角的一丝笑意——这意味着“信息素安抚剂”项目，终于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桌边的白桃乌龙茶，指尖碰到陶瓷杯壁时，才发现杯子是空的。杯底还残留着一点浅褐色的茶渍，是早上泡的茶，早就被他喝光了。陆池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准备去茶水间接水，刚站起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实验区的玻璃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季景涵。

　　季景涵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口处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却没像平时那样穿西装外套，而是把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他站在玻璃门外，身形挺拔，目光落在陆池身上，却没像往常一样直接推门进来，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怕打扰到陆池。

　　陆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淡红。他和季景涵最近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从最初的“项目对接”，到后来季景涵总以“监督进度”为由来实验室，甚至会记得他不吃甜，特意带低糖豆沙包来。可每次看到季景涵，他还是会忍不住有些紧张，尤其是在自己专注于实验的时候，突然被对方注视着，总觉得像秘密被撞破了一样。

　　他定了定神，推开玻璃门走出去。走近时才发现，今天的季景涵有点不一样——平时他来的时候，身上的雪松香总是带着暖意，像晒过太阳的雪松，温和又让人安心，可今天的雪松香却裹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像是刚从寒风里进来，连周身的气场都冷了几分。他的眉峰微微蹙着，眼底藏着一丝没散的烦躁，连平时总是挺直的肩膀，都似乎比往常更紧绷了些。

　　“你来了。”陆池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到什么。他转身走回实验台，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淡橙色的密封管——这是他昨天晚上优化配方时，特意多配的一支安抚剂，浓度比之前的高了0.03%，更适配季景涵的雪松香。他把密封管递过去，指尖碰到季景涵的手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凉意，“昨天新配的安抚剂，浓度调过了，你试试。”

　　季景涵接过密封管，指尖摩挲着管壁的磨砂纹理，淡橙色的液体在管内轻轻晃动，像融化的夕阳。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拧开阀门，感受里面的气息，反而反手握住了陆池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力道却很轻，像是怕握疼陆池，又像是在寻求一点支撑，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池腕骨处细腻的皮肤，还有脉搏轻轻的跳动。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季景涵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早上刚从季家老宅出来，老夫人和二叔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联姻”“家族利益”“放弃陆池”的逼迫，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里，让他烦躁不已。可看到陆池的瞬间，那份烦躁又莫名减轻了些，他不想把家族的压力带给陆池，更不想让这些事打扰到陆池对实验的专注——陆池眼里只有科研时的样子，是他最不想破坏的纯粹。

　　陆池没有追问，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季景涵的不安。他能察觉到季景涵掌心的凉意，能看到他眼底藏着的烦躁，甚至能感受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度，比平时更紧了些，像是在抓住什么。他轻轻挣了挣手腕，想让季景涵放松些，却没挣开，反而被季景涵拉得更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陆池能清晰地闻到季景涵身上的雪松香。那股冷意渐渐散去，被他自己的白桃乌龙香悄悄包裹着，像一层柔软的毯子，慢慢抚平雪松香里的烦躁。陆池的耳尖更红了，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说：“实验快结束了，结束后，我请你吃楼下的低糖豆沙包？”

　　他记得季景涵上次说过，楼下那家早餐店的豆沙包甜度刚好，不像其他店那样甜得发腻。之前都是季景涵带早餐来，这次他想主动请季景涵，也算……感谢对方一直以来的照顾。

　　季景涵听到“低糖豆沙包”时，蹙着的眉峰终于微微松开。他看着陆池泛红的耳尖，还有低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心里的烦躁像被温水冲过，渐渐淡去。他松开陆池的手腕，指尖却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带着淡淡的暖意。

　　“好。”他轻声应道，声音里的冷意散去不少，雪松香也重新染上暖意，“我等你。”

　　陆池点点头，转身走回实验台，却没立刻坐下，而是先去茶水间接了杯白桃乌龙。热水冲进杯子，带着白桃的清香和乌龙的醇厚，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他端着杯子走回来时，看到季景涵正站在实验台旁，拿起他刚才放在桌上的数据记录本，认真地翻看，阳光透过实验室的落地窗，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下颌线勾勒得格外柔和。

　　陆池的心跳又快了些，他把杯子放在季景涵手边，轻声说：“还有最后一组数据要核对，很快就好。”

　　“不急。”季景涵抬头，眼底带着笑意，“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