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梦中言 “一念浮海 ...

  •   一个人也很好,她也会想办法出去,她不会为任何人/事情所困住。

      梦中的她又再次踏上了故里的路。她站在她的面前,“母……后”
      初暮漾往前走了几步,她想再看看她,哪怕这只是一场梦。

      果然只是一场梦。她留下的只是一地的花瓣。她伫立着那黑烬的尽头。

      一女子攸地从中走了出来,那人正是初寒信,她似是提前有所预判,打断了她说的话。

      …… ……

      春光正好,晨时,一缕春风拂过玉须祢的脸庞,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他今日为她做了她喜欢的槐芽饼。

      但她却迟迟未醒。他握住她的手,她们身处在这长明渡,只怕长明烛开始动手了。祝春暮,我们都会平安的回去。

      云涛忽而似顷倒的瀑布翻一步步涌入犹春阁,满院的九重葛骤然成了一片枯海。

      最后,只剩下了她们。

      玉须祢匆忙起身却俨然险入了灼烈的荼火之中,他跪落在地,面色苍白,手中的剑不觉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一缕魂魄悄然入了她的梦中。红色的丝线渐渐辟开了暗寂的沉雾。

      祝春暮看着眼前的初寒信,没再多说话,只是望着那一片残荷呆愣。

      会吗?那背后的真相。她和她一样,都将成为长明烛的一部分。

      一念浮海起,劫中渡日升,她有办法解此阵法。

      …… ……

      寻得她的神识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他周身戾气太重,那他就……

      她梦中的话自是做不得数的。

      他借他的鬼术破开了那堵墙,在烈焰的撕咬下助她视感得以解封。

      千鬼尽越于这河畔之上,她/他们欲渡佛于天。一尊偌大的银色佛像伸手接住了祝春暮,一刹那红蕊相绽,血莲缓缓升入高空,发带忽见。

      白色的星光逐渐消弭于尘埃中。

      祝春暮从梦中惊觉。她的那双明亮的双眸在那一刻看清了她眼前的人。

      “玉须祢”,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是冰冷的,完全没有一丝温度。

      须臾间,他用手笨拙的示意着她,“我……你,没事,我们……我们都还好”,他摇了摇头

      “你我都还……都还……平安的活着”。

      他点了点头,又忽而顿住了,祝春暮看着他总觉有些茫然无措,
      “你……你是鬼,本来就不算做是人,鬼本就是冰冷的,我,误会了”

      “你既无恙,那便离开吧。玉须祢,我曾经说过,人鬼殊途,你和我从来都只是朋友一场。”

      明日子时,她便能出去。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过执念。

      “我不会离开”,他把这五个字咬的很重,他知道所爱之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不是没有心的石头。

      绯红色的九重葛簇然爬满了斑驳的白墙。清风骤而越过了六棱窗。

      祝春暮同他僵站在原地,袖口中的匕首在隙光下若隐若现。

      她不会真正动手,她只是希望他能离开。

      月隐云疏,万籁如寂,瑶波轻推开了窗棂,银色匕首掉落在地,在隙月下多了一丝锋芒。

      …… ……

      子时方至,她便点燃了银烛,火光照亮了她前方的道路。

      烛焰倾刻便变成了蓝色的鬼火,她抬起头,身后的却是另一个自己,她正背着他走过这漫天风沙之地。

      可她不会因此犹豫,子时,天门处最为薄弱,蓝色的焰火逐渐吞没了山头,“明烛灭,万宗象,永生见”

      灰霁的天空上方猝地裂开了一条缝隙。月色下,犹春阁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几个时辰前,祝春暮咬破了他的唇角,他将她的碎发撩到她的耳鬓后。

      春意似暖阳喧腾,青山绵延不尽,碧蓝的湖面泛起涟漪,飞鸟掠影,空谷悠然。

      火光倦微,漏影疏春,他扶住她的头,她手腕上的同心缕同他相系住,他吻上她的唇瓣,二人指尖相合。

      瑶台星河转,遍吹万里尘。

      明烛终在不经意间点醒了梦中之人,浊湖在那刻变得宛如一面澄澈的镜子

      …… ……

      在祝春暮的记忆中,宫中曾经还发生过一场政变,只是没多久便仓皇结束了。

      独孤瓯笺她亲手抹去了它的痕迹,经此一事,皇室便只剩下了她们兄妹二人。

      那一整日她都坐在醉春居中,她私以为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如果她没有入宫,她是不是能保下她的一双儿女。

      她的命格是至吉至尊之象,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兄妹相残。

      但若有朝一日,初露浥知道了真相该当如何,可初暮漾也并没有做错

      那做错的又是谁,为什么明明她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为什么她却保不下她的一双儿女?

      这庞大的宫殿竟容不下她们吗?它困住了她的后半生,而今又将要葬送他/她的性命吗?

      她虽贵为一国皇后,但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凄冷的寒夜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裙。黑夜里,走出来一人,“青藕,这不怪你”。

      她将她扶起,“露浥这孩子定不会伤及暮儿的,他今日还为她做了纸鸢”。

      可世事难料,她最后选择了她的女儿。

      她特意将初暮漾送到她的身旁,希望她能自保于宫中。

      初露浥从边疆回来后变性情大变,他一步一步的架空了独孤瓯笺的权力。

      他命太监假传圣旨昭于岁春弦,她来质问时她已被架空了所有的权力。

      后来,她发现她做错了,然而却没有了退路,她走后的第二年独孤瓯笺便病了。

      朝中事务尽归初露浥处理 …… ……

      她们醒时已是丑时,祝春暮手中还簒着她交予她的虎符。

      篝火冉冉而升,她先行开了口,“祝暮春,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我要你好好的”。

      她放下了手中炙烤的鱼,“我答应你,寒信姐姐”

      她予她的那枚虎符不过是他人托她予的,她约莫也猜到了一点,只是,她的眼眸忽而闪过一丝神殇。

      罢了,她尊重她的选择…… ……

      …… ……

      她们来得正巧,今日正是鸶咫城的朝月节,城中灯火通明。

      她同他走在人群中,没多久,他便消失在人群中。

      待祝春暮寻得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装扮,他穿着笨重的傀儡服向她表演她前些日子里看的话本《碧酝酿》

      他笨重的侧过身,“却说自那月下泛舟之后”,还没说完,他便滑倒在地。

      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掩笑轻笑了两声。她伸出手,他抬起头看着她。

      空中烟花绚烂,绛河星耀。二人走在街上,欢笑声不绝如耳。

      九岁时,她学着旁人的模样逗他笑。他跟说她今日有一物要给她,叫她在此处等她。

      他跑向了不远处的玉月烧,掌柜早就替他将那同心缕拿了出来。

      恰逢这阁中正有活动,他被人们推搡上了高楼,店小二给他送来绣球,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他将绣球抛予她。他告诉初暮漾这是从南疆传来的习俗,但却默然隐去了一句话。

      因这绣球的缘故,他只好收起了那同心缕。初暮漾见他心虚便也没再多问。

      她知那是南疆的习俗,也知道绣球代表着什么。

      它知道它代表着他喜欢她。

      后来,那绣球被她的母后和哥哥所发现,初露浥又怎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初暮漾被关入了坠霜月,而他则把他关入了水牢,绯色浸染这一望无际的波涛。

      玉楼昔被玉须祢牵连险些丢了官职,为保小命,他告诉了皇后她二人常去之所。

      见皇后没再发怒,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本是他无意发现的,却没想到能救他一命。

      初露浥知晓后,当即烧了园内的一切,话本和傀儡棚在一瞬间化成了灰烬。

      见母后推开了门,初暮漾慌忙前去求情,“母后,请恕儿臣莽撞之罪,只是我从未与他有过私情”

      “哦,暮暮,”,她捏住她的下巴,“母后可以饶他,也可以让他继续留在你的身边,只是”

      “儿臣知晓”

      未到亥时,她便乘着宫中去了城郊的百骸畔。栖鹘不止,万鬼夜惊。

      随行的人吓破了胆,只徒留她留在此地,她要在这里守至天明。

      初露浥知晓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他为她简单上了些药,便将她带了回去。

      他向母后求情,母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她本只是想试试,却隐隐发现了一些端匿。

      初暮漾咬紧着嘴唇,兰栖见她面色发白便放下了手中的金创药,她摸了摸她的额头,但她却摇了摇头,她明白她的意思。

      只可惜,纸包不住火。初露浥将玉红须祢从牢里提了出来。

      他被扔在了狩猎场上,圈养的狼正贪婪的盯着他,他已经没了力气同它们相争。

      玉楼昔见他濒死一线,也顾不得什么,他当即朝着那两头恶狼射去,哪承想,他的身后还有一头,它当即朝它扑了过去。

      见狼扑来,他吓坏了,他见那擂台上有兵器,便迅疾的跑了过去,觉得来不及,便直接滚落了下去。

      最后,他把他们全都杀丨了,他得救了。念及玉家祖上的救驾之功,独孤瓯笺放了玉楼昔一马。

      然而才过去两天,他便又逃出了府,他蹬着瘸着的腿钻进了狗洞,他借着手缓缓的爬上了台阶。他在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

      初露浥小心翼翼的将初暮漾扶起,一连三日,她都高烧未退,御医也束手无策。

      他缓缓的为她盖上被子,他要去趟云闲城,他要把她从那找回来。

      玉须祢不知该怎么办,一霎那,他想起来他曾经在古籍上见过一秘术,他咬破了中指,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

      蓝色焰火倏地冒了出来,地府的鬼煞乘着轿撵而来,他同地府签下了鬼契。

      而那时,初暮漾已经醒了,她额间的梅花初绽。独孤瓯笺看着她,心里总是有说不清楚的感觉。

      初室的先祖乃上古的御占者,凡其后代,必精其鬼术一二,她比她所推测的早上数月之久。

      那事只怕更耽误不得……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梦中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凌点准时发生贺,指路作者专栏。 生辰快乐!暮暮宝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