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代号：月墟 开会——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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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星城已经有些燥热了。
空调刚打开不久，冷气还没完全覆盖这间新扩充的大会议室。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把会议桌中央那盆绿萝的叶子照得透亮。
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九点整。
曲清浔在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二十来个员工，全员到齐。
练习生们已经在练习室里上课了，走廊那头音响的低频震动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
“开始吧。”曲清浔说。
乔麦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第一个站起来。
“我来汇报一下，截至目前为止公司的人员情况。”
她清了清嗓子：“公司目前拥有员工二十六人。与半年前的会议时相比，新增了四名练习生管理，负责练习生的考勤、排课、纪律和生活督导；运营组新增两名，以袁真为组长，共同运营公司账号并监测舆论情况。”
“因为前台工作时间严重超出法定工作时间，新招聘了一人，目前采取两人轮班制。招聘了新的司机赵平阳，负责日常接送练习生，胡飞则以外勤任务优先。”
她翻了一页：“另外在曲总的要求下，招入了一名策划，陆则明。”
“培训老师方面——声乐、舞蹈、表演三个方向的签约老师都从一人增加到两人，此前被遗漏的说唱老师也进行了补充，同样是两人。”
乔麦合上文件夹：“人员变动情况汇报完毕。公司目前整体稳定，暂无离职或转岗情况。”
曲清浔点了点头，示意杨帆接着讲。
“财务这边我先说大项。”
“公司最大的固定资产变动是办公场地的扩张，租下了11楼整层。装修和软装费用在这个月的支出里占了大头——新增了会议室、食堂、休闲区、小型影棚、储物室和男女更衣室。”
“食堂的装修改建和设备采购、休闲区的器材、小型影棚的置景和设备、淋浴间的热水器和隔断、两个会议室的投影设备、新增的工位桌椅和柜子，这些是场地方面的支出。”
“车辆方面，新增了一辆九座保姆车。”
工资和利润计算方面杨帆没提。初创期的公司都这样，前期基本上都是纯往外撒钱，没见过一开始就能赚钱的，更别说上虞还是家主打养成系爱豆的娱乐公司了。
曲清浔都不急着挣钱，作为财务的杨帆更是不会有异议，毕竟她目前的工作内容非常少，基本上就只要管员工工资和练习生补贴。也就前面装修的时候忙了点，但也有乔麦一起分担。
“嗯，食堂那边七月前能改装好吧？”曲清浔问道。
“师傅说没问题。”
“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吵，大家忍耐一下，之后我们就有自己的食堂了。”
“曲总，食堂包饭吗！包几餐啊？”新来的男练管理员许锐大胆发问。
“咱们早上九点上班，就不包早餐了。除了早餐，午餐和晚餐都可以在食堂吃。”
曲清浔想了想食堂的就餐规则，最后决定借鉴一下她之前实习过的公司。
“到时候，每个人都能在杨姐那领一张餐卡，绑定信息后，每个月卡里都会打一笔钱，当作你们的餐费。”
“当然，餐费和你们的工资是分开的，算作我个人对你们的补贴。餐卡里的钱没用完，月底的时候也可以找杨姐取出来。”
刚说完，会议室里就传来一阵欢呼。大家都很开心，刚多了一份新工作的杨姐脸上也满是笑容。
“好哦，这下不用再每天冥思苦想到底点什么外卖了。”章书意小声和林栀说。
“公司现在不是有统一订餐吗？”林栀不解。
“哎呀，那个订餐吃久了就腻了嘛，虽然是比自己去外卖吃便宜点，不过外卖有优惠券啊，而且换换口味也挺好的。”章书意不太喜欢那家店的口味，但看其他人都没提出来，她也不好说什么。
“总之，熬过这一个多月，等食堂完工，我肯定天天吃食堂。”
“小麦姐。”曲清浔叫了一声。
“嗯？”乔麦循声看向她。
“接下来麻烦你招几个食堂的员工。大概招一个主厨、两个帮厨就行，再找几位食堂阿姨。”曲清浔算了下，老师、员工和练习生满打满算也就八十人的样子，中午吃饭的人比较多，在公司吃晚饭的人比较少，招这么些人就够用了。
“哦，对了，再外聘一个营养师当顾问。练习生的餐食要和员工区分开来。”
“好的曲总。”乔麦连忙记下。
“小兰你接着汇报一下练习生的情况。”
井玉兰站起来，把事先准备好的内容投屏到幕布上。“我来补充练习生这边的数据。”
“截至今天早上，公司在册练习生五十七人。男练习生三十一人，女练习生二十六人。其中有二十五人是明日星光播出后新加入的。”
“练习生考核目前是周考和月考并行。这里是上个月的周考汇总和月考成绩。”
井玉兰挑了些重点：“男练这边，谢竟野总分第一，舞蹈单项接近满分，声乐依然是弱项，但相比上上个月有进步。”
“周逅跳舞也不错，唱歌也还行，他的问题在于镜头前的表情管理比较僵硬。唱歌的时候会用脸部肌肉代偿发力，苏老师说得慢慢调。”
“汝明的表情管理是男练里最好的，舞台感染力也强，但体能是弱项，还不喜欢运动，训练和拉伸需要有人催，许锐上周跟我提过两次他偷懒。”
“进步最快的是乔和光，刚进公司的时候是零基础，现在能跟上男练习生的中游水平了，两位rap老师都说他很有rap天赋。”
“女练习生那边——表现最好的非相癸霖莫属。声乐单项在所有练习生里最高，清凉嗓音、辨识度高，舞蹈动作到位但缺少自己的风格。”
“翁寻舞蹈单项第一，身体控制力很强，镜头感还需要磨。纪嘉音底子很好，但训练态度不稳定，本月迟到两次，沈念跟她谈过话，也没怎么改。陆之瑶线条感很好，爆发力不足。”
井玉兰又翻了一页：“也有几个新人表现得很不错。”
“秦音殷，两个月前通过线上投递进来的，音色偏厚，清唱视频在虹水上有十万点赞。傅朝，看了节目后自己找到我们公司进行面试，个子很高，接近一米九，Rap节奏感好，安老师很看好，但年纪有点大，今年十八岁，要抓紧。”
“还有一个程亦弈，去年就进来了，之前一直不温不火，这几个月也开始发力，最近的月度考核进了男练前五，音色偏冷，中低音很稳。”
曲清浔翻动着手里记录着练习生们表现的资料，没有立刻开口。会议室安静了两三秒，空调低低地吹着。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练习生是我们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表现差的练习生直接解约，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都要排除。”
“现在这批练习生的总质量还是不太行，小兰你试试看能不能去大公司那捡漏几个，或者尝试去中小公司那挖角，总之练习生招募工作要一直推进。”
“四个练习生管理员平时也要多注意，要求严格一点。像汝明这种情况，我希望下次不要再出现。”
“袁真，介奕辰那边，你来讲。”
袁真应声站起来，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角度，将屏幕上的数据投到了大屏幕上。
“介奕辰，男，21岁，中央舞蹈学院古典舞专业。目前在‘明日星光’的排名是——”她点了一下鼠标，一张折线图出现在幕布上。
袁真继续说：“第二次公演进入分组对抗阶段。他所在的小组拿到的是一个舞蹈比重极高的舞台，这是他的强项。二公播出后，他的排名从二十一名跳到第八，接近出道位。”
她翻了一页PPT：“但从四月下旬之后就开始出现了一波有组织的负面舆论，二公后更加。好几个娱乐号在同一时间段发布介奕辰练习室走位失误的剪辑视频，评论区和转发区大量水军带节奏，IP集中，时间统一，很明显我们遇到了其他公司的狙击。”
“我们采取的措施是，一方面起诉发布不实言论的账号，通过官号发布公告；另一方面，鱼苗观察室持续放出之前拍摄的介奕辰的舞蹈视频。私下里，安抚收到挑拨的粉丝，同时引导粉丝正当适度维权。”
“取得效果较好，舆论热度过去之后，粉丝不减反增。”
袁真简洁干练地完成汇报，关掉投影，坐了回去。
曲清浔点了点头，从主位上慢慢站起来。她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全场安静下来。
“本次会议最后一项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项。”
她转过身。
“六月十五号明日星光成团出道夜。那个限定团由华庭胥运营两年。两年内，它会占据市面上绝大部分男团流量和注意力。对我们来说，这个窗口期不能坐着等。”
“限定团刚出道的时候，基本上是谁沾谁死，青芒和华胥庭都不会允许有别的团抢过风头。”
“但是，等到限定团出道一年以后呢？”
“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而且要是介奕辰成功出道，我们还可以从中借力。”
“我提议——”她的语气加重了一些，“从现在开始，正式启动上虞文化的一期出道企划。”
“现在大家可以进行讨论了，五分钟后我们继续会议。”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各种小声的讨论交头接耳地响起来。
曲清浔没有打断，她靠在白板边上等了一会儿。等声音渐渐落下去，她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路则明。
“曲总，我有个疑问，我们第一个出男团还是女团？”井玉兰举手问道。
还没等曲清浔回答，其他人就七嘴八舌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肯定女团啊？不然不是和选秀团撞了吗？”
“我觉得出男团好欸。”
“男团更容易吸粉，也更容易火。”
“肯定女团，咱们公司女练习生质量比男练习生更好。”
“各位，停一下。”曲清浔无奈开口打断。
“我的想法是出男团。”
“一是我们公司不像大公司有基础，没有自带的粉丝流量，在初期出男团更容易吸引追星的主力军——女粉丝。”
“二，一般来说先出男团再出女团的公司口碑会更好，虽然都逃不了被骂吸血。”
底下传来笑声。
曲清浔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陆则明。
“前段时间，我已经让陆则明先预想了一个出道概念和世界观设定。”
“陆则明，你来说。”
“大家认真听一下，有更好的想法可以提出来。这只是个草案，不是说我们最后就一定定这个概念了。”
陆则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接过曲清浔手里的笔。他没有急着开口，先在白板上画了一轮月亮。
然后又在月亮边写了三个词：月光、废墟、棱角。
“概念的核心意象是月亮，又或者说月相。组合里的每个人都代表着一种月相。”
“在被「遗忘文明」遗弃的废墟星球「Lunaria」上，七道冷白色的月光是唯一的光源。他们并非温柔的慰藉，而是带着棱角的「裁决者」与「重建者」——月相发出的每道月光都承载着废墟中某段被埋葬的记忆。当七道月光在废墟上空交汇时，将唤醒文明重生的密钥。”
他停了一下：“目前的概念框架就是这些，后续的世界观补充还需要等出道组选出来后，再根据每个人的特质进行设计。”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只是偶尔提出几点补充建议。
曲清浔见状，直接宣布了散会，只让陆则明留了下来。
椅子推拉的声音、笔记本合上的声音、低语声同时响起。窗外的阳光比刚才更盛了一些，会议桌上那盆绿萝被照得油亮。
曲清浔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三个词——“月光、废墟、棱角”——没动。陆则明把笔放回笔槽，站在她旁边，也没有急着走。
“团名有想好吗？”她问。
“没有。曲总你有想法吗？”
“刚刚听你讲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了月墟这两个字。”
“我感觉还挺合适的，就先当作代号吧。”
“你这个世界观很好，继续深化，之后写份报告给我。辛苦了。”
两个人又对着白板讨论了一会，曲清浔才放陆则明离开。
代号：月墟——从今天起正式启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代号：月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