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林昭，我哥 那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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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沈方林久久难以入眠，他突然回想起自己不堪的过去，父亲的严厉和冷漠，戒尺打在手上的脆响，父母的争吵，从小就被要求上补习班，甚至连一个真心的朋友都没有……还有那天晚上，楼顶的风，很冷，很大，也格外刺骨。
想到这，沈方林沉重地呼出一口气，眼眶中不知何时噙满泪水。
后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感觉自己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天气很好，林初一直睡到自然醒，睁眼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初看了一眼手机，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穿上鞋子，着急忙慌地打开门，家里很安静，他朝客厅看了一眼。
林昭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林初出来，没有很意外，“醒了？”林昭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离开过手机，语气也稀松平常。
林初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说：“你怎么没叫我？”
“叫你干嘛？放假了就好好休息，你哥我是过来人，不会强制你起床吃饭的。”林昭这才抬眼看向林初，“饿了的话，洗漱然后吃饭，饭菜自己热，不想吃家里的饭菜，我可以给你点外卖。”随后又继续看手机。
林初想了想，“点外卖吧，不想洗碗。”说完，转头进卫生间洗漱。
吃过外卖，林初一脸餍足地仰倒在沙发上，“不要上课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林昭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他也才刚上大学一年，高中生活是什么滋味，他现在也忘不了。
“下午什么打算？要出去玩吗？还是在家休息？”林昭问道。
“不知道，反正今天不是很想出去……我去找沈方林……聊会天。”林初说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很多次，他没有什么计划，想一出是一出。
“又找他？”林昭不解地看向林初，“你和他关系有那么好吗？”
“我觉得挺好的，我和他的关系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林昭不屑地向上撅嘴，“得了吧。”说完打开游戏，“那你自己去吧，我要打游戏了，没事别烦我。”
林初随便收拾打扮了一下，没带作业，只带了一部手机就去对面找沈方林。
沈方林看到林初的时候有些意外，不是意外他的突然拜访，而是意外林初这次来竟然没带作业。
“你这次什么都没带吗？”沈方林看着两手空空地林初问道。
“我带了啊，带着我自己来了。”林初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说。
家里只有沈方林一个人，杨娟应该是去花店了，刘淑华……大概率是去下面和其他人坐着唠嗑。沈方林把林初带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那你今天来找我准备干什么？”沈方林靠在沙发上，看着林初，面部表情放松到了极致，和在学校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沈方林在学校都是笑容可掬，那么他现在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林初很少见到这样的沈方林，一时间竟感到有些陌生，他有些怯生生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沈方林好像反应过来自己有些不对劲，他看着林初的眼睛说：“没有……要去我卧室吗？”面部表情明明没什么变化，可林初感受得到他的眼神不一样，从冷如冰霜，变得和平常一样有温度。
林初点点头，没说什么。
沈方林站起来朝卧室走，林初就这么在后面跟着。
走进卧室，沈方林把门关起来，林初直接坐在座位上，然后开始打量起四周。
“以前没来得及问，你这里有什么好看点的书吗？”林初扫视一周，视线最后还是落到了沈方林身上。
沈方林想了想，从书柜最上面抽出了一本书，放到桌子上，然后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林初拿起书，小声念出书的名字，“《黑月》……”然后翻开书开始看简介，“我去，还是本悬疑小说，沈方林，你还会看这个呢？”
沈方林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林初，声音里透着懒，“嗯……我觉得里面的作案手法都还不错。”
林初有些惊惧地看着沈方林，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才说出一句，“你专门研究这个干嘛？”
沈方林笑出声，然后抬起手，用手指轻点林初的脑门，“想什么，法治社会，懂不懂？”
林初脸红了一瞬，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书。沈方林也站起身，去书柜拿了另一本书，看起来是本全英文书籍。
两人就这么坐在桌子上看书，保持着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卧室里很安静，因为开着窗，室内温度刚刚好，难免会让人想打盹。
林初看书的时候偶尔会用余光瞥一眼沈方林，沈方林的侧脸也异常好看，鼻梁高挺，睫毛很长，每次眨眼都像蝴蝶煽动翅膀，林初的心也随着上下起伏。
大概半个小时，林初有些困，他再一次看向沈方林，沈方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着睡着了。他的腰身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单薄的衬衫因为沈方林趴在桌子上的原因，而紧贴着皮肤，身体线条被完美勾勒出来。
林初看到沈方林手臂上的护腕，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沈方林要经常带护腕，不过……确实好看。
林初再也没有了困意，他的手不受控地伸向沈方林的脸，当手心已经贴上沈方林的脸的时候，林初才猛然反应过来，但却没有立即抽回手。林初的手轻轻摩挲着沈方林的脸，就像他以前想象的一样，沈方林的脸没有很软，肉很少，也就感觉硬硬的。
林初摸够了才抽回手，他丝毫没有愧疚感。
他站起身，看到沈方林床上有一件很薄的外套，顺手拿起来给沈方林盖上。
“沈方林，午安。”林初说完，轻轻开门出去。
卧室外面还是没人，看来刘淑华还没回来。
从沈方林家离开，林初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沈方林的脸，他的手上仿佛还残留着余温，他握紧手，心跳猛烈撞击胸腔，他觉得头脑有些发晕。
他在过道里缓了好一会，才打开门进去，家里面也很安静，沙发上没人，他哥应该是去午睡了，林初打开房间门，躺在床上。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
林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从第一次正式接触沈方林开始，就总是会莫名其妙想到他，不明白为什么独独对沈方林会心跳加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想和沈方林一直在一起……可他以前明明对任何人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林初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喜欢男生的……但他不敢确定。
“我喜欢他……吗？”林初不敢下定论，他自己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他以前没谈过恋爱，没主动追过人，也没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林初开始回想以前追过他的所有人，林初没什么感觉，他没办法强迫自己喜欢她们。他又想到了沈方林……沈方林不一样，但他分不清是不是喜欢，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想做朋友？
林初翻身，平躺在床上，有些疲惫地用手背挡住眼睛，心想，“算了……万一不是喜欢呢？而且，如果沈方林根本不喜欢男生怎么办？万一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那方面的心思，然后感到厌恶，又该怎么办？”
林初想……自己……要不要，探探底。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方林才慢慢睁开眼，手有一点发麻，周围已经没了林初的身影，他直起身，外套从身上慢慢滑落。卧室里面有些暗，沈方林的心情莫名低沉，他拿起日记本，写下：今天，很想和你表白
吃过晚饭，林初和他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爸正在厨房洗碗，王丽雅说要下去散散步，顺便把元宝也带着下去。
“现在动漫建模比以前精致多了……”林昭倚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动漫说到。
“精致是精致，但是没我喜欢看的。”
“就你天天在学校，你能看点啥？”林昭用脚尖轻碰林初的腿，嘲笑到。
林初用腿向林昭使劲一撞，把那条作孽的腿撞过去，没好气地说：“话多。”
林昭嘴角微扬，拿出手机，“打游戏吗？让你见识一下你哥的实力。”
林初也拿出手机，一脸挑衅地看着林昭，“带不飞是狗！”
两人点开游戏界面，林初突然打住，“哥，你等一下，我叫个朋友。”
说完，林初打开微信，问沈方林要不要打游戏，沈方林几乎是秒回的。
“可以，等我。”
沈方林刚上号，林初就把人拉进房间。
林初打开麦克风，“沈方林，这是林昭，我哥。”
林昭这才知道原来刚才林初说的朋友是沈方林，不过林昭也没想管，林初要和谁交朋友，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是他的权利。
随即，沈方林也打开麦克风，“今天不打排位了？”
“不打了，我要练英雄！”
虽然没有面对面说话，不过单听语气，沈方林就可以想象到林初一脸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游戏开始，林初直接秒选花木兰。
林昭在旁边嘲笑道：“哟，你还玩这个啊？你那点手法够操作吗？”
林初不服气地说：“就是不会才要练啊，等我练成了，看我不亮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开局十分钟，林初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林初！你别送了，你再这样送，全员国服都带不动你！”林昭在一旁骂到。
林初有些心虚，说话也少了几分底气，“哎呀，就是不会才要练嘛，匹配又不掉星，别生气。”
沈方林见状，也说：“匹配没事的。”
林昭无奈叹气，这两人“互相包庇”，倒显得他像个坏人。
就这么又开了四把，每一把，林初的战绩都格外惨不忍睹，他瘫倒在沙发上，留下悔恨的泪水，“啊……这个花木兰怎么这么难玩。”
“唉，老弟，听哥一席话，你真的不适合玩这个。”林昭拍拍林初的肩，随后站起身，“我要回卧室了，不陪你玩了，你自己玩吧。”
林昭走后，沈方林问道：“那你还玩吗？”
林初有气无力地对着手机说话，“不玩了，不玩了，我已经自闭了。”
“嗯……好吧，你明天什么打算。”
“不知道……看我几点能醒吧。”
林初突然坐起身，“要不你来找我吧！”
沈方林听到，犹豫了几秒，“你家里都有谁在？”
“就我和我哥，没事，你怕尴尬的话，让我哥待他房间就好了。”
“嗯……那好吧。你醒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没问题！”
沈方林放下手机，明天第一次去林初家，他有些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林昭，我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