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有可恋》见钱衍开

16、第 16 章

　　“我跟他初中是一个班的，老师给我俩调成同桌，后来关系一直就挺好的。高中也考到一个学校去了，但不是一个班的，我成绩比他好，你懂得。”
　　她冲穆枝一咧嘴，得意的嘞。
　　“哎这么一说，我跟羡儿哥应该也是同一级的才对，我咋没见过他？”
　　穆枝无情打击她：“大概因为沈羡是在最牛的班吧，凡人见不到也正常。”

　　夏小天无视她的打击，继续说：“然后我们高二文理文科嘛，我去学理科，李巍这小子居然跑去学美术，真不知道咋想的，给我气坏了当时。”
　　“然后你俩见面就更少了？”
　　“对，尤其后来，美术生要去集训啥的，经常不在学校。然后我真的好想他，每天都在想，听到苏打绿的《我好想你》就流眼泪流个不停。”
　　“不可思议……我认识你也十年了，一直以为你很洒脱，我看你都不爱搭理男的。”
　　“除却巫山不是云……”
　　“行了别拽，接着说。”
　　“那时候我很爱打直球的，每天发消息跟他说我很想他，想跟他说话想见他，后来他就跟我表白了，就在一起了。”
　　“想见他就算喜欢吗？我不懂。”

　　穆枝托腮，真的很迷惑，一直不理解什么是喜欢。
　　怎么界定“好朋友”和“喜欢的人”呢？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多次，后来我觉得琢磨这个有什么意义呢，我想见他，想跟他待在一起，那我就不纠结别的，直接选择跟他待在一起。如果‘喜欢-表白-在一起’是恋人必经历程的话，那我对他就是喜欢吧。”

　　她的说法很打动人，穆枝发现她提起李巍时眼睛亮亮的，不由有些怔忡。

　　夏小天看她发愣，也迷惑道：“难道你没有对谁有过这种念头吗？爸妈不算哈。”

　　“你算吗？”
　　“……正经点。”

　　“那我想先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要跟李巍待在一块呢？”
　　“很快乐啊，他随便说什么我都觉得很好玩。还有最近不是有个说法叫什么‘生理性喜欢’嘛，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我会感觉很舒服……光听我一直说了，接着吃呀等会菜凉了。”

　　又是一人一张饼下肚，看着盘子里还剩三张，俩人实在吃不下了。
　　休息了会又上演了一场争抢付款大战，最后夏小天成功付款，“上回都说好了的”。

　　俩人从店里出来开始闲逛，周末商场人挺多，穆枝拎着一大兜子特产，夏小天问她真的不用先去放车上吗。
　　“没事，我拎一会，也不沉，再说沈羡估计都已经回去了，咱俩吃了那么久！”
　　“我倒觉得他会等你哎。”
　　夏小天一副八卦的嘴脸。
　　“跟这么一位高质量帅哥相处了快两个月，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就没心动过吗？”
　　“我心一直在动，不动就是鼠了好吧。”穆枝无语。“有点噎，去喝点什么，coffee，tea还是橙汁儿？”
　　“我要喝milk tea。”

　　周末人太多了，看了好几家店才找到两个座，两人坐在角落。

　　嘬了半杯奶绿，穆枝一直欲言又止的。

　　“说吧，跟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夏小天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还没跟人聊过感情问题……按照你说的，如果乐意跟一个人待在一块，想见他，就是喜欢的话。”穆枝抓抓头发，犹犹豫豫地开口，“那我好像喜欢两个人？”

　　“噗……咳，咳咳，咳咳。”
　　穆枝赶紧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小天，“慢点喝，刚才就跟你说别买加珍珠的。”
　　周围人都在看她们。

　　夏小天喘了一会缓了过来，理理头发，哑着嗓子说：“关珍珠什么事，我要是咳坏了就得赖你。”
　　她回头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她俩了，往前坐了坐，小声跟穆枝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27年没谈过恋爱，现在一下子爱上两个？”

　　穆枝沉默地嘬着奶绿。

　　“你好强大的核心力量，能脚踏两只船。”
　　“没有……我自己没太弄明白呢。”
　　“那你快说说。”夏小天抬着椅子整体往前挪了挪。

　　“你说如果喜欢跟人待在一块，说实话，我好像还挺爱跟沈羡待在一块的。”
　　“啊！我就说！”
　　“你还听不听了？”看到夏小天闭嘴疯狂点头，穆枝继续讲：“他这人不挑食，我做啥他吃啥，我还挺愿意每天晚上做点好吃的跟他一起吃。还有，以前只坐你和爸妈的车，最近坐他的副驾好像还有点适应了。这算吗？再然后……前几天，就，我还不太排斥跟他躺在一张床上。”
　　“啊？？？发生什么事了？”夏小天把嘴大张着，像在看牙医，“算了不急，这个稍后再讲，先说另一个呢？”

　　吸管发出滋溜溜的声音，穆枝的奶绿喝光了，她把杯子推到一边，顿了顿又开口。

　　“另一个，你知道我一直在搞网配嘛。”
　　夏小天点头。
　　“几个月前认识了我们圈里一个男神音大佬，我俩搭了个剧，他帮我挺多忙的。”
　　穆枝手掐着纸杯，无意识地一下下捏。
　　“然后昨晚，还有上周末，他在歪歪给我唱了两次歌。他就比较像你说的另外那种……我很期待他找我，想见他。当然不是见面那种哈，就是想在歪歪见到他。我每天都登歪歪看他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穆枝捂脸。
　　“我好没出息，可是他声音真的很好听！”

　　夏小天一脸不可思议：“这……我看不懂了。我说，你见识过的男神音应该很多，不至于吧？”
　　“这个老师以前的剧我也听过，但是不一样！他直接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好那个。”
　　“可是……你要跟他发展一下吗？”
　　“我不知道。我们社团下个月底要线下聚会，他大概率会去……”

　　还有半杯珍珠吸不上来了，夏小天把杯子放下，神色正经：“也许你还没懂什么是喜欢呢？不要因为我说的一点东西就对号入座，也不要冲动。我觉得……你再感受一段时间。”
　　小天是沈羡党！

　　穆枝轻轻点了点头。她很沮丧，陷入一些自我怀疑中。

　　小天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抱了抱她，继续安慰：“究竟喜欢谁，慢慢体会就能得到答案。当然你也可以像以前一样，不喜欢任何人。这没什么，人活一辈子喜欢自己才最重要。”

　　“唉，其实我真的很茫然，先保持现状吧。”
　　穆枝回抱了一下小天。
　　“话又说回来了，你跟沈羡躺一张床上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穆枝挠了挠嘴角。

　　…………

　　“噢所以你差不多过完年又要出野外啦？”
　　“嗯……我这都休息快半年了，肖工他们过去考察了挺久了，明年就正式开工了。”
　　小天有些悲伤：“那我万一明年结婚咋办，你回得来吗？”
　　穆枝去摸她手：“那必须，不在家我就请假回来呗，这我必须得见证。”说完蹩脚地wink了一下。
　　俩人狂笑，穆枝面部肌肉有点僵硬，做不好这些小表情。
　　“那你跟沈羡岂不是要很久见不到面了？”
　　“什么啊，八字没一撇的事，说好了不想这些了。”

　　这一下午，两人在奶茶店灌了个水饱。
　　穆枝起身把那一大包特产从地上拎上，站起来：“估计晚饭吃不下了，走吧，天快黑了，去找你老公。”

　　“屁，我还没答应结婚。”

　　…………

　　夏小天联系了李巍，得知他在kfc混了一下午后，拉着穆枝去一楼找他。
　　几人在kfc门口汇合了。

　　“聊得开心吗？”沈羡主动接过穆枝手里的大袋子。
　　“嗯。”

　　夏小天看了看穆枝一路红到耳朵尖的脸，靠过去小声跟她说：“怎么样，我就说他会等你，你还是喜欢羡儿哥好一点。”
　　说完偷笑。

　　穆枝把小天推到李巍身边：“我支持你俩结婚，快把你老婆带走吧。”
　　“屁！”
　　李巍直接把小天揽在怀里，“感谢组织的认可！”
　　混熟了后他真的好活泼一男的。

　　去停车场的路上，大家又嘻嘻哈哈了一阵。
　　分别时，小天笑得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