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是我自己》什莳

22、第八章

　　郁韶颜从病床上醒过来，她头疼欲裂。

　　“颜儿。”

　　“韶颜。”

　　父亲，母亲坐在她床边，两个人都很激动地看着她。

　　“你醒了。”

　　“太好了。”

　　你们两个人都有白头发了。

　　“爸爸妈妈很担心你。”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一天你们不在就好了。

　　郁韶颜无力地靠着床，她闭上眼不想再去看。

　　没有如果。

　　剑气如冬日大风，凌厉地切断郁韶颜面前！的一切，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柳木身形变换，出现在郁韶颜面前，她抬起郁韶颜的下巴：“小仙人真是厉害。”

　　郁韶颜没有多言，她握着剑重新朝着柳逸儿劈过去，在九阳的日子她根本没怎么学，除了学了几招跑路用的招式，其他都不会。

　　顶多强身健体，比常人速度快一点，这把好剑在她手里发挥不出什么作用，郁韶颜也只会拿着剑胡乱劈砍。

　　毫无章法的招式打得柳木心烦意乱，她刚刚放郁韶颜走就是害怕那条黑蛇的力量，没想到这人真是个草包，现在还跑上来送死。

　　柳木抬手，手掌凝结出一股力量冲向郁韶颜，它这一掌显然是要郁韶颜的命，郁韶颜躲闪不开，硬生生挨了这一下，飞到墙上。

　　鲜血从郁韶颜口中喷出，她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最终还是摔在地上。郁韶颜干净的面容沾满灰尘，她盯着柳木。

　　柳木嗤笑一声：“真是个不自量力的死丫头，我还寻思着你多厉害。”

　　“谢谢。”郁韶颜也跟着笑起来：“你是蛾子吧，雌雄同体。”

　　柳木不想和郁韶颜多说。

　　他微笑抬手，从郁韶颜周身生出蚕丝：“再见了。”

　　“你怕火吗？”郁韶颜突然发问。

　　寺庙被大火包围。

　　“蛾子不喜欢光明，但是会靠月亮的光芒认路，飞蛾扑火本质上是蛾子笨，分不清火光，月光。主人，就是现在。(????????????)????”

　　柳木显然失了方向，他跌跌撞撞对着空气吼道：“愚蠢，你真以为这火能杀我。”

　　郁韶颜用剑撑起身子，她的内脏似乎碎了，人怎么能顽强成这样。郁韶颜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体像是临时搭建的木房间，随时都会散架，郁韶颜一瘸一拐跑到林枫他们三个所在的地方。

　　只要拖一会就行。

　　“林枫。”

　　“祝清瑶。”

　　“谢渊。”

　　郁韶颜又吐了一口血，她摔倒在地，再没有力气爬起来，郁韶颜一咬牙，一点点爬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茧，她用剑刃划开一道缝隙，看清楚里面的人。

　　谢渊。

　　开出金了，找了个最厉害的。

　　她手指触碰谢渊的额头，强制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做出了一个决定。

　　谢渊的额头有一缕白色光芒钻进去。

　　还好，她还有个空白之地。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最起码是她的复活点，应该有点用。

　　………………

　　谢渊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中，他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的父亲是一心向佛，普渡众生。而母亲是个花妖。

　　花妖引诱僧人破戒，有了男孩，男孩可谓是万人弃，所有人都讨厌他，所有人。他那时太小，任人欺辱，最后被随意丢弃。

　　男孩不断拍打着大门，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屋内只要嗤笑声，像是刺一样扎进男孩心里。

　　他浑浑噩噩地离开了那里。

　　后来，冬天来了。男孩一口东西没吃到，身体摇摇晃晃，倒在了雪地里。

　　世界银装素裹，但当时的男孩已经看不到了，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没事，没事，很快就没事了。很快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不用怕。

　　男孩这样安慰自己，他不再感到寒冷，四肢慢慢变热，嘴角上扬。

　　他闭上了眼睛，隔绝了外界，却来到了一片空白之地，这里干净无垢，比那雪景还美。

　　男孩认为这是灵魂所归。

　　他惊喜地看着空白之地，幼小的孩童没有对死亡的惧怕，只有兴奋，他抬脚前进，视线被光晃了眼，模糊之际，他看到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男孩一愣，他以为那是自己的母亲，他跑起来，想要靠近那个身影。

　　“等等，等等我。”他想问问母亲为什么要抛弃他，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

　　可惜他没追上那道身影，男孩摔倒在地，他绝望极了，只能一遍又一遍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抛弃我？”

　　那道身影终于回了头，哪怕模糊，男孩还是心里一颤。

　　他听到那个身影说，

　　“谢渊。”

　　谢渊猛地惊醒，对上郁韶颜紧皱的眉头和痛苦的眼神。

　　谢渊喉咙发紧，他呆呆地感受着郁韶颜的手指从自己额间滑落，垂到他的脖子上。

　　一股力量撕裂空气，直冲谢渊所在地方冲来，他抬手凝诀，挡下这一击。

　　柳木踏进屋内，阵阵冷笑：“真是聪明啊。”

　　他看到了谢渊，歪着头打量着这个人：“还真喊醒了一个。”

　　谢渊冷冰冰地盯着柳木，他把已经昏迷的郁韶颜安置在地上，慢慢起身，手中幻化出一柄剑。

　　柳木警惕后退一步，她甩袖将毒素放出，谢渊迅速捂住口鼻。

　　趁着这个间隙，柳逸儿抬手成千上万的飞蛾冲向谢渊。

　　谢渊刚从梦境中苏醒，尚未恢复，躲闪不及，被飞蛾触碰到手腕，手腕间迅速发紫腐烂。

　　他握剑的手一抖，念口诀形成一层防护，有了喘息之际，谢渊看向了郁韶颜，女孩被莲花包裹，刀枪不入。

　　谢渊松了一口气，他站直身体，举剑指向柳木。

　　飞蛾振翅，点点星火将其灼烧殆尽。

　　柳木气愤到了极点，她双手握拳，身后长出翅膀：“又是火，你们到底有完了完。”

　　他猛地冲向谢渊，谢渊横剑挡下柳木。

　　柳木唇角上扬，她对着谢渊轻轻吐了一口气，依旧是毒。

　　谢渊连忙扭头，他手腕用力扭动剑柄，剑刃划过柳逸儿的手掌心，磨出火花，烧了空气中的毒素。

　　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拍向柳木。

　　柳木躲闪不及，被这一掌拍飞出去。她扇动翅膀，及时停在空中。

　　谢渊紧跟着出了门，口中念动口诀，手中剑直直飞出去。

　　柳木在空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全力和那把剑作斗争。

　　谢渊这边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可以对付。

　　两双手相碰又分离，快出残影。几次过后，指着柳木的剑数量加多。

　　下一秒，一把剑从柳木身后穿过。

　　他睁大双眼，感受着一股灼烧感从腹部传来，柳木低下头，只见血液沿着剑刃滴落。

　　“不，不要。”柳逸儿对着谢渊嘶吼，面部绒毛生长，最后魂飞魄散。

　　谢渊无力地放下手，手腕那处腐烂清晰可见白骨。

　　剑从空中坠落，发出清脆的响声。谢渊打起精神，走过去拾起剑，走到屋内，坐到郁韶颜身边。

　　屋内的茧随着柳逸儿消失，里面都是被害的人，只是有的已经被吸收差不多，看不出什么人样。

　　谢渊收了剑，他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郁韶颜，伸出自己的手，又触电般快速收回。

　　他神情恍惚，又回到了那个梦境。

　　只不过是后半段。

　　在男孩以为自己要被冻死时，再次醒来已经在温暖的床上。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看到走进屋内的萧文景。

　　男孩不知道这人在日后会成为自己痛苦的源泉，现在只被他那和蔼可亲的笑容蒙蔽双眼。

　　他惶恐又好奇地打量着萧文景。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萧文景坐到床边，语气温柔：“我是九阳派掌门。”他的大手揉着男孩的头，安抚着这个小家伙。

　　“你根骨奇佳，可愿跟着我修仙。”

　　男孩当时只知道有人愿意要自己，迫不及待就答应下来。

　　萧文景哈哈大笑起来，他拍拍男孩的脑袋：“好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萧文景问。

　　男孩当时无名无姓，他突然想起来梦中那个身影，她叫他谢渊。

　　鬼使神差。

　　自此男孩有了名字，叫谢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