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是我自己》什莳

11、第十一章

　　“郁韶颜”

　　“郁韶颜”

　　“郁韶颜”

　　郁韶颜睁开眼，一片漆黑。她有些茫然。

　　“郁韶颜。”副驾驶的人扭过头看她。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

　　“怎么了，妈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嗓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你今天开心吗？”

　　对面灯光刺眼，车轮摩擦着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郁韶颜闭上眼，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开心。

　　冷风像刀子一样打在郁韶颜脸上，阳春三月，这里却依旧如寒冬一般冷。

　　郁韶颜从梦境中悠悠转醒，她已经离开了塔。此刻她站门口。

　　“师兄？”郁韶颜其实一点也不想见到谢渊，她有点害怕谢渊，因为自己这两天一直在咒他。

　　谢渊轻飘飘看了郁韶颜一眼：“走吧。”

　　郁韶颜跟在谢渊身后，她满脑子不解：这人不才醒吗？

　　“林枫和师父去那里探查。”谢渊突然开口。

　　郁韶颜受宠若惊，她没想到这人还会给自己解释。她点点头，试探开口：“你没事了吗，师兄。”

　　“不碍事。”谢渊说完，不合时宜猛烈地咳嗽起来。他只能停下脚步，借助一旁的树干才勉强站直身体。

　　郁韶颜瞪大眼睛，这居然是不碍事。她看得牙酸，走过去搀住谢渊：本来还想问问那天的事，现在好了，先让人活着吧。

　　“我扶着你。”

　　谢渊本来开口拒绝，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继续走了，就只能应下。

　　“林枫师兄也真是，有事也不能让你这个病号来。”郁韶颜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这个林枫有点不仁义了。

　　“不是他，是我。”谢渊替林枫解释。

　　简简单单五个字进入郁韶颜的耳朵，经过大脑加工后，她耗尽了全身力气，也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郁韶颜干脆地装聋作哑，就这样和谢渊走到家了。

　　她扶着谢渊的胳膊发酸，一到门口就激动地松手。

　　不是因为劳累，不是因为回家高兴，而是祝清瑶站在门口。

　　谢渊本身就没力气，全靠郁韶颜给他借力，此时郁韶颜一松手他整个人便摔倒在地。他苍白的脸沾上灰尘，看向郁韶颜的眼睛带着不可置信。

　　郁韶颜心虚地看向另一边，可恶的谢渊居然扮可怜。

　　她一时觉得现在这个场景有点像震撼人心的捉奸现场。

　　堵在门口的无能丈夫，沾花惹草的妻子和柔弱不能自理的小三。

　　好吓人。郁韶颜打了个寒颤，她卑微地扶起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师兄。挤出一个微笑迎上祝清瑶冰冷且带着审视的目光。

　　祝清瑶没吭声，侧过身给这两位腾出地方过去，目光却一直在郁韶颜身上。

　　郁韶颜硬着头皮把谢渊扶到房间外。

　　“师兄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谢渊推开门：“进来。”

　　郁韶颜只能乖乖进屋。她看着已经坐在椅子上的谢渊，内心忐忑。

　　“祝清瑶现在是练气五阶。”谢渊靠着椅背，看着郁韶颜的气息：疑惑。

　　他抬眼，郁韶颜犹豫开口：“祝师姐确实很厉害。”

　　“你也很厉害。”

　　谢渊受着伤，语气轻飘飘像羽毛一样，听得郁韶颜耳朵发痒。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师兄夸奖。不过我那都是意外。”

　　谢渊淡淡地嗯了一声：“程长老说你是怎么了吗？”

　　郁韶颜扯了个谎：“我没见到她。”

　　谢渊看着属于郁韶颜的情绪有变成灰蒙蒙的，他叹息一声：“没事了，那河里的东西不简单，你这两天注意一下自己，有任何身体不适都要告诉我。好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渊一口气说了不少话，郁韶颜轻挑细眉，她好奇地看了谢渊一眼，最后闭口不言，离开了房间。

　　谢渊的房间离院子的正门很近，郁韶颜出去走了几步就感觉到一股寒意，祝清瑶依旧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像鬼一样。

　　郁韶颜脚步虚浮，她强忍着不适回到自己房间，顺便落了锁。虽然知道这样没用，但郁韶颜还是图个心理安慰。

　　这两天事情有点多，谢渊那个意思应该是没事。郁韶颜郁闷起来，她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不清楚谢渊的想法，很被动。而且那个河底到底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郁韶颜叹了一口气，她坐在椅子上把桌子上的杯子扣住又立起来，反反复复几次，反倒让她更烦躁，她随手把杯子扔在桌子上。

　　她起身静静站在窗边，一个萧文景进不去的地方，谢渊能进，我能进，祝清瑶应该也能进。

　　郁韶颜看着手上的印记，在到萧文景那时，她的手腕就一直在发烫。

　　或许……

　　郁韶颜拍拍自己的脑袋，别胡思乱想了。

　　是夜，郁韶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半夜爬起来悄摸摸溜进了萧文景的住处。

　　她并没有进到萧文景那里，掉头拱进那片竹林。

　　越往里面走，郁韶颜越能感受到手腕处的灼烧感。她暗自庆幸还好萧文景不在，不然她就小命不保了。

　　郁韶颜在竹林里摸索起来。她停在一处，在那里她的手腕灼烧的最厉害。

　　那处有一株竹子看起来高耸入云，好像要把天给戳个大窟窿。

　　郁韶颜眼里闪过惊喜。她小心翼翼伸手触碰那株竹子，还没碰到，整个人突然一轻。

　　郁韶颜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刚挣扎，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别动。”

　　谢渊？

　　谢渊披了个大氅，把郁韶颜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他动作熟练，丝毫不会让人起疑。

　　郁韶颜一阵天旋地转被装进了一个袋子中。

　　“谢渊？你在这干嘛？”萧文景问。

　　郁韶颜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

　　谢渊捂住嘴咳嗽两声，恭敬地对萧文景行礼：“请师父责罚。”

　　萧文景不悦地皱起眉头：“我罚你做什么？你这次可算是帮了我大忙。如果你是为这件事来，就回去吧。”

　　谢渊又捂住嘴咳嗽两声，他似乎很难站稳，但一直咬着牙坚持，颇有一种坚韧小白花的感觉。

　　“谢师父！”谢渊虚弱开口。

　　萧文景语气温柔不少：“快回去吧。”

　　谢渊点点头，带着郁韶颜离开。

　　郁韶颜在袋子里颠簸了一路，她头晕脑胀，到了屋子忍不住干呕起来。她虚弱地蹲在墙角，突然想起来身后还有一个人。

　　她尴尬地向谢渊打了个招呼：“师兄，真巧，你也去竹林散步啊。”

　　“嗯。”谢渊出奇地配合：“早点休息，以后不要那么晚出门，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