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初雪 一卷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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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在文化生还沉浸在即将放十一长假的喜悦中时，美术生再次收拾行囊奔赴临芜山区写生基地，准备二模，准备写生。
意料之内的结果，卿佳念在听到结果时并不意外，反而一桌的话才比较奇怪。
两桌之间隔了几张桌子，且彼此背对着对方，想回头看看也格外不方便。
跟卿佳念同桌吃饭的认识的人不少，春昭，蒋怡和许舒然，其他的或许听过名字，但是跟了脸对不上号。
饭后，卿佳念径直回了宿舍。
还在之前住的那层，但不是那屋了，现在住的那间比之前住的要大些，但也没大多少，卿佳念还想着赶紧收拾好东西，给她们没收拾东西的腾地方。
蒋怡跟在卿佳念身后一起回来。
“你走着这么快干啥，我都岔气了。”蒋怡捂着岔气的部位，弯腰喘着。
“我看你还在吃就没叫你，你吃好了？”卿佳念往床上扔床单。
这次她住上铺，下铺没注意听，不知道是谁。
再严谨些，她只知道蒋怡跟她一个宿舍，其他的要么不认识，要么认识不熟。
“吃不下，所以我这次长记性了，我早就在网上买好自热火锅泡面那些了，我现在就等收货，等到了我就不吃食堂了。”蒋怡踮着脚跨过卿佳念的行李箱。
她的床位在里边。
“你知道谁还跟咱们一个宿舍吗？”卿佳念脱了鞋踩着拖鞋上床去铺床单。
“咱一桌吃饭的那几个好像也跟咱一个宿舍。”蒋怡回忆一波，最终确认结论。
“那还一个，谁啊？”卿佳念跪坐在床上床单搭在腿上在想另一位舍友是谁。
“不知道，不认识，一会儿回来不就认识了。”蒋怡打个嗝，摇摇头。
蒋怡说的在理，卿佳念也没再多想，继续铺床单套被套枕巾这些。
走廊里的动静逐渐大了起来。
207宿舍门被推开，她们三个人一起进来的。
“你们这么早，卿佳念你收拾的这么快。”破案了，春昭是卿佳念的下铺。
“我马上就好了，我一会就下去把箱子收了。”卿佳念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没事不急，你慢慢来就行，我先消化消化。”春昭坐在床上揉着胃促进消化。
许舒然在卿佳念隔壁床，下铺是蒋怡，最后那个卿佳念不认识的在最里边的下铺。
在宿舍里初次见面，分享自己带的零食是个不错的拉近距离的方式。
卿佳念刚好收拾完，她火速下床，临收行李箱前从里边拿包零食出来。
收了箱子，卿佳念去洗了手，回来拆了零食，先分享给了她不认识的那位，因为离她近。
“那个…你吃吗？”卿佳念把零食递过去。
朱妍笑笑，象征性拿了一点:“谢谢，我叫朱妍。”
“卿佳念。”卿佳念嘴角始终挂着笑。
“我知道，你们几个我都知道。”朱妍不属于这个机构里任何一个班的学生，她所在的班在另个机构，她是脱离班级来的这个牛一点的机构。
卿佳念三个机构都待过，前两个时间虽然时间吧不长，但是她对她依然没印象。
“我复读的，一模考完才来的咱们机构，你们不认识也正常。”察觉到几个学妹的视线，朱妍依旧笑得温婉。
“我刚来不是正好出一模成绩吗，你们的画都被贴上墙了，我都看了，你们画的挺不错的。”朱妍回到床位前收拾东西。
留被夸的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那学姐你是…哪个班的？就是联考完回去学文化科的时候。”蒋怡开始找话题。
“我学法语的，但是我忘了几班了，我应届的时候在最后一个班。”朱妍道。
刚来，还不太适应，真有点忘了。
“那咱隔壁班，我俩30班的。”找话题成功，蒋怡指了指旁边卿佳念。
“那的确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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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模准备时间没有一模的准备时间充分。
回了临芜，贾源和飙哥主打一个不委屈自己，画的不好的撕，怎么说都不听的也撕，所以五组六组的上空总会有满天飞的纸屑。
不同桌吃饭，卿佳念跟池亦行的交流愈发少了，但见面还会打招呼，时间允许的话还会聊几句自己，问候几句对方。
二模赶在十一假期前考完，依旧像一模那样，提着大包小包往各个楼层赶，好在这次八中没来，去考场的路上相对没那么拥挤。
考完二模，写生集训的日子像是彻底上了发条，距离联考还有不到三个月，而他们要画的东西却越来越多。
朝九晚十二是在临芜的日常，为了画画不去吃饭也是常态。
但也有一部分人是画的快，但因为饭实在难吃，自己回宿舍对付几口的。
卿佳念泡泡面的时候刚好碰见池亦行画完去洗手。
“现在还感觉新组还行吗？”卿佳念打趣他。
池亦行捶着后颈，憋嘴摇头笑笑:“比飙哥脾气还不好，我早就开始怀念在飙哥组里的日子了。”
卿佳念也跟着笑，手上挤调料的动作没停。
“听说你们组写生的位置前边是羊圈，后边是鸡窝，头顶是柿子树？”卿佳念把调料包垃圾悉数扔进垃圾桶。
池亦行点头:“嗯，庄皓上午还被熟透的柿子砸脑袋了。”
卿佳念没憋住，笑出声来。
“很好笑吧。”池亦行本来没笑的，看卿佳念笑他才跟着笑的。
卿佳念点头，接水。
“你为什么不去棚里吃？”池亦行这几天都有在观察卿佳念他们这一桌，零零散散就几个人在，其他人饭点都见不到人。
“难吃，不想吃，正好从家带了些吃的，不吃完带回去那带来的意义是什么，给自己找麻烦。”卿佳念接完水，盖了盖子:“不耽误你去吃饭了，我回宿舍了。”
“拜拜。”“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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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模成绩出来。
上次的模考第一这次是第二，第一是卿佳念，许舒然还是第三。
虽然这次出成绩还没回北源，整级的排名没落下不说，还跟在机构一起写生的七中美术生排了名次。
第一还是卿佳念，距离第二高了3分，本校第二的温驰在两校排名排第三。
老师们在院子里贴画，风很大，吹得画簌簌作响，在屋里都听得见。
晚上，下了一场毫无预兆的雨，打湿了贴在院子里所有的画，色彩考卷落上雨，五彩的颜料顺着院墙流了一墙，滴滴答答滴在地上，缤纷一片。
其他两个机构的画也没好到哪去，贴在院子里全湿了，等回北源也省了讲画环节，省着力气继续忙三模四模…联考。
10月底，三模，这次模考没再折腾去临芜，是在北源考的。四模在市区某活动场馆，整个市的美术生齐聚市区。
其他不知道，反正一中后两次模考成绩都没公布，大概是怕临近考试影响心态，怕考的好的怕骄傲，怕成绩并不是很理想的自甘堕落。
12月中旬，联考在全省拉开帷幕。
三科考了两天，从其他区县赶来市区考试的学生集中住在市区酒店，离这几个考场近的北源一中七中八中的学生则像平时一样，该回家回家，该住校住校。
考最后一科的时候，窗外飘起了雪花。
雪下的没有任何预兆，这是今年北源的初雪。
雪一开始小且不密，后边越下越大，等考完出考场，地上早已白茫茫一片。
考完试的学生在考场外撒欢，在考场外等候的其他区县的老师在催自己学校的学生抓紧上车，不然雪下大了回不去了。
一中七中八中的学生则是继续在考场撒欢，老师都跟着一起。
卿佳念向蒋怡扔雪球的时候被蒋怡躲过去，雪球落在了蒋怡身后池亦行身上。
察觉到有人向自己身上扔雪，池亦行原本跟几个兄弟打闹来着，回头一看是卿佳念，手里的雪球开始一点点顺着指缝回到它们该回的地方去。
雪越下越大，不远处的建筑早已模糊了轮廓。
周遭吵吵嚷嚷，到了两人所处的空间，一切又都是那么安静。
雪一片一片落在彼此的头顶，覆盖彼此的眉眼。
风卷着雪，肆意冲向各个角落，模糊了灯下影子，模糊了周遭，更模糊了心跳。
看不清他/她什么表情，各自颈上围的学校统一发的预示考试不论过程还是成绩都红红火火的红围巾成了彼此唯一能看见对方在哪的物品。
蒋怡趁卿佳念不注意，抓了一团碎雪往卿佳念脖子里塞。
卿佳念被冰的瞬间清醒，那些不可控的心跳与思绪瞬间回笼大半。
卿佳念去找蒋怡报仇了，池亦行默默将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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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正文拿大喇叭喊了足足十分钟，让抓紧上车，赶紧回学校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家休息。
蒋正文喊的直咳嗽，没人理他。
飙哥不语，接过喇叭只是咳两声看看能不能正常收音，老实了大半。
柏溪朝飙哥伸个大拇指。
回一中的路上，卿佳念跟蒋怡并排坐着，蒋怡在旁边叽叽喳喳跟卿佳念说怎么怎么玩。
卿佳念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路灯下那张模糊又清晰的脸。
脸上温度感觉到明显一热，卿佳念把脸埋在围巾里试图降温。
蒋怡在旁边叽里咕噜说了很多，卿佳念一句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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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他们回去的时候刚好赶上晚上饭空，在高一高二以及高三文化生争着抢着吃饭的时候，他们不紧不慢地去食堂显得格外突兀。
一中的雪貌似比考场积的厚，少数人在玩，晚自习预备铃响，玩的哪怕再尽兴也要不舍地拍拍雪回教室。
操场，篮球场，凡是积雪厚的地方都成了他们的天下。
苦命文化生在楼上写卷子听老师讲课，他们在楼下肆意欢笑着，整一级的美术生管你认识不认识，都能玩到一起。
卿佳念一开始是跟蒋怡一起的，但蒋怡跑的实在是快，再加上全是一模一样的冬季校服+红围巾，雪下得模糊视线，卿佳念也懒得再去找她，便找个角落，伸出手指在雪上写字。
她下意识写了池亦行的名字。
意识回笼脸直接爆红，所幸的是这在角落，基本上都在玩，没人注意到她，红围巾的颜色也刚好给她爆红的脸色打掩护。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池亦行终于逃掉兄弟们的“追杀”，想着蹲在树下歇歇，扭头看见不远处卿佳念蹲在那儿，不知道在写什么。
池亦行调整方向，跟卿佳念一样面朝树坑，写写画画着。
他写了卿佳念名字的拼音缩写，还在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之后立刻又抹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