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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野猪、卖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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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精神放松下来时,后边窜出两只长獠牙的公野猪。
公野猪壮硕,每只少说也有三百多斤。
母野猪暂时没动,公野猪看到这么多人,肉眼可见变的愤怒,前蹄刨地用嘴做出拱地动作。
长长的獠牙挨上一下必死无疑,大家真慌了,四周彻底乱套。
已经上树的倒还好,上不去的有连滚带爬往山下跑的,还有腿软倒地动也动不了的。
李沐奕他们五人站在最前面,离野猪很近,她往后一看,后边倒了一片,但凡他们几个退一步,倒地的这些人要么被踩死,要么被拱死。
眼尾余光瞥见旁边树上有一抹晃动,转头发现一条毒蛇在树上两人身后,她毫不犹豫抽出腰间柴刀反手丢出,毒蛇被砍成两半,整个动作在呼吸之间完成,快到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树上两人还以为她是冲着他们扔刀,差点从树上掉下去,看到地上断成两截的蛇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人似是被吓傻了没有动作,另一人咽着口水说了句谢谢。
王长河皱着一张脸感觉马上要哭出来一样,接着无声叹口气,心里想的是这群人什么也指望不上,只会添乱。
“如果野猪向这个方向冲来,后边的人保不住,得把野猪引开。”李沐奕转回头冷静分析。
王长河也知道该如此,可让谁去又该如何决定。
他看了看身边几人,狩猎队第一天上山,如果村里人死伤惨重,自己爹以后威信何在?族长位子能否保住?想着这些他咬咬牙说:“我去。”
李沐奕看了他一眼,倒是个有担当的,不过他去的话除了送死毫无作用。
这时其中一头公猪冲着他们奔来,另一头公猪紧随其后。
没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她快速跳下河道弯弓搭箭,两箭分别射向两头野猪,快速说道:“黑丫留下对付这头母猪,再留下一人帮他,其余跟我走。”
这两箭并没有瞄准具体部位,目的只是激怒它们。
两头公野猪成功被激怒,直直奔着她而去。
王长河、李谷仓、赵田贵三人已经没有脑子思考,完全是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王长河和李谷仓紧跟着跳下河谷,赵田贵见自己落后便留在原地。
李沐奕脚步轻快利落,似是只有脚尖轻点在河谷乱石中,身形灵活飘忽,在蜿蜒河道里穿梭的同时,侧身拉弓搭上箭矢。
野猪的弱点于两眼之间。
只是两眼之间在跑动中不好瞄准,且弓用的不顺手。
第一箭偏了分寸,射到了野猪额头,连皮都没破。
此时他们三人与两头野猪的距离逐渐拉近。
王长河和李谷仓跑的磕磕绊绊,离野猪最近,好在野猪在河谷里跑动也不时摔个跟头,一直没追上他们。
此时王黑丫那边。
母野猪在两头公野猪有动作后也发了怒。
王大虎和王满仓在母野猪冲过来时吓得头脑发胀,迅速找了最近一棵树爬上去,见李沐奕被两头公野猪追着跑远,他们只能干着急。
王大虎搭箭射向冲过来的母野猪。
王满仓见状回神大吼:“赶紧射箭。”
其他人听见大吼声,纷纷找回丢掉的魂儿,拿着弓哆哆嗦嗦射箭。
他们射出的箭要么没中,要么没破防,母猪越来越近,王黑丫和赵田贵直面冲击,母野猪已经冲到跟前,赵田贵还傻傻举着弓摸箭。
王黑丫刚刚射了几箭没中便弃了弓,瞪了赵田贵一眼:“愣着作甚?如此距离拿刀啊。”
眼见他这么不顶用还没有反应,王黑丫在野猪马上要冲过来时上前一步,一刀劈砍在野猪脖子侧面。
她这一刀用了全力并且砍对了地方,母野猪霎时血流如注。
赵田贵见到喷涌的鲜血终于回神,扔了弓从腰间摸出柴刀,发狠似的向流血不止的野猪砍去,在伤口附近补了一刀。
野猪大声嘶吼发怒狂奔。
眼见它要向四周人群冲去,王黑丫一脚踹倒身边的小树,拎着小树抡到野猪身上。
野猪本就受了伤,挨这么一下倒地不起。
王黑丫累的气喘不止,指着树上和地上的男人:“你们这些孬种,还有三只小野猪,去把他们抓了。”
男人们见她一人杀死一头野猪,吓得什么也不敢说,挨骂就挨骂,总比被这个凶残的女人打强。
这边结束了战斗,王黑丫扔下手里的小树跳下河谷狂奔。
王大虎和王满仓也从树上下来,没有去抓小猪,两人对视后咬咬牙跟着跳进河谷。
李沐奕见公野猪引出来足够远,眼看着打头那头要冲向王长河他们,她回身在河谷中站定凝神静气,搭箭、瞄准、射出。
这一箭还是歪了,从打头公野猪的眼睛射了进去。
箭矢入眼野猪吃痛,疯狂在原地摇摆嘶吼,把后面那头绊了个跟头,两头野猪摔成一团。
射眼睛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射中脑子,野猪不仅不会死,还会进入狂暴状态。
被射中的公野猪,四个蹄子抡圆了只想追她,另一只爬起来紧随其后,路过王长河两人身边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
此时李沐奕和公野猪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六米,她快跑几步,接着回身连放四箭。
这时王黑丫、王大虎和王满仓已经追来。
五个人在后边就这样看着她射出四箭。
木箭破野猪防御虽然困难,奈何她力气大,又如此近的距离,弓的力度发挥到最大。
且两只箭射在了同一点,第一箭破表皮防御,第二箭直插破口处,从破口处插进野猪脑子。
最后一箭射出,弓应声而断,两只野猪因为惯性又往前跑了几步才倒地。
倒地的位置,离她不足一米。
若是再给她一段时间,待这具身体锻炼的再好一些,不靠武器也能和长獠牙的公野猪硬刚。
此时这具身体还差太远,真去硬刚的话,受了伤得不偿失。
王大虎和王满仓停在原地,觉得自己的心到了嗓子眼,又从嗓子眼落回原位,手脚发软跌倒在地上。
王黑丫抹了把头上的汗,吐出一口气。
王长河和李谷仓两人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在场几人眼里有后怕,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更有发自心底的由衷佩服。
李沐奕脸不红气不喘看了几人一眼:“血腥味儿会引来其他野兽,野猪尽快带走。”
王黑丫走到她跟前,竖起了大拇指,面无表情说了一句:“你真厉害。”
“过奖。”
见王黑丫这么多次,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话,别看人长得壮实,声音却是清清冷冷,如玉石碰撞般清脆。
剩下三人缓了一会喘匀了气息,纷纷起身动起来。
他们抬着野猪回到之前的地方。
村里其他人也缓和过来,见两头公野猪死了,惊的嘴都合不上。
这时四个人抱着两头挣扎的小野猪回来,三头小野猪跑了一头,抓回来两头。
王长河嫌弃地看着呆愣的人,挥手说:“血腥味会引来其他野兽,愣着作甚,过来搭把手啊,赶紧把野猪用麻绳捆好抬下山去。”
被说了后大家纷纷动手,先把猪用麻绳捆好,砍了两棵结实的小树,再加上刚才王黑丫踹断的那棵小树一起,穿过麻绳抬着野猪下山。
王长河他们一路喊、一路找,走到山脚才把人找齐。
对付野猪没人受伤,逃跑的人倒是有跑崴脚的,有从树上摔下来的。
伤的最重那人,跑着跑着从山上滚下去,撞在树上才停,腿伤的不轻,只能找两个人抬他回去。
王长河和李谷仓讲了李沐奕杀两头公野猪的过程,大家虽然没亲眼看到,但他们看着公野猪长长的獠牙,以及直插入脑的箭矢,谁也不会再怀疑她的实力。
路上狩猎队的人轮换抬猪和人,没人让李沐奕和王黑丫动手,如果今天没她俩,天知道要死伤多少人,他们这些人中又有几个能全须全尾下山。
此时她俩在大家眼中已经不是普通人,是能打死野猪的救命恩人。
一众人约莫在酉时初回到村子,王远胜和狩猎队成员的家里人在村口焦急等待。
大家伸长脖子往大山方向望。
“回来了,回来了。”
“快快,人回来了,他们好像抬着什么东西。”
“赶紧去接一下。”
大家手忙脚乱往他们那边跑,人人心里打着鼓,生怕他们抬的是人。
走近了发现他们抬的是三头大野猪、两头小野猪,所有人目瞪口呆,不过心里绷着的弦松开了。
紧接着就是找自家男人、儿子,找到的放了心,看见受伤的紧张不已,赶紧围过去看伤势如何。
被抬着人的媳妇,看家里男人双目紧闭,以为人死了,坐在地上就是嚎。
王长河累的半死,语气十分不耐:“嫂子,你别在这哭丧,他人没死就是腿断了,刚才疼晕过去而已,赶紧搭把手把人送文竹叔那去。”
女人听到这话从地上弹起来,快速止住眼泪叫来家里其他人。
村里人能帮忙的帮忙,能搭把手的搭把手。
野猪被抬进王远胜家,这一天的经历惊心动魄,狩猎队许多人坐到地上便起不来了。
王远胜也是在村口迎接狩猎队的人,看见猎物后一路沉默不语,他真没想到狩猎队第一天上山,就碰见了这么大的家伙,也不知道这几头野猪是如何被杀的。
见儿子实在是累,王远胜摆手:“伤了的找文竹看伤,明日卯时初,我家、五原家和大年家出一头驴车,长河他们三个和晨玉去县城卖猪,散了吧,赶紧回家歇着,若伤的太重,明日和大家一起去县城看病。”
伤的最重那人的老娘跟着来了,她耷拉的三角眼中满是精光,举着拐杖问:“我儿腿的治病钱,总要有人掏吧。”
王远胜瞪她一眼:“嫂子,开始时我便把话说的清楚明白,狩猎队我可以组织,大家都是自愿参加,若是出了事别来找我闹,当我这话白说的?”
王长河嗤笑一声:“他是自己逃跑时伤的,遇到危险跑的倒是挺快,我们可没人跑的过他。”
听到这话,还没走的人笑出了声。
王远胜眼里露出一丝不快,随即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大家都是一村人,也不该无情,就此定下规矩,以后狩猎队伤者自负,死者每人给2两银,还要定个规矩,每次狩猎后,队长觉得不合格者,一律逐出狩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