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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 1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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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主家,早啊。”石敢当右手拿着一个包子,左手端着粥在餐桌前大吃。
这人从来不见外,天还没亮就跑到自家餐厅,李沐奕坐下后,听他们说了这次经历。
出门那天,石敢当先去州城找以前的关系,弄了几份空白路引,用了两天半到了府城。
跑之前的关系用了五天,除了两块人头大的玛瑙,其它石头顺利卖出,卖了7700两银子。
最后两块大的,正是被李恒晟救了的那队行商买去,卖了3000金。
石敢当笑眯眯抢了李恒晟手里最后一个包子,李恒昭见状又从大锅上拿了一屉。
石敢当咽了包子说:“说来也是巧,恒晟救的那队行商,也是你们陕地长安府的,我们很早就认识,这次也是特意去找他,他认识的粮商多,我等在城里没有音信,反而让等在城外的恒晟救了人。”
李沐奕看向李恒晟:“救人之事是?”
李恒晟又啃了一个包子说:“石叔说要等一个大户,等了两天无果,在府城住花销大,我和行鹤哥去了府城外的村子,找了一户人家借宿,自己做饭食。”
“第四天晚饭后,我们出去消食,听到官道上有打斗声,我俩躲在草丛看,原是一队商人被匪徒打劫。”
“当时双方死伤惨重,我们本不想管闲事,奈何不小心被发现,我俩就把剩下八个匪徒杀了。”
“行商领队为了救小儿子,背部被砍了一刀,我们帮着把人送到府城医馆,郎中给上了药,却说这人怕是熬不过去,当时天色已晚城门关闭,我与行鹤哥去找石叔住。”
“第二天商队的管家来道谢,石叔认出了那个管家,我们去医馆探望时,那人高烧不止伤口红肿化脓,郎中说无力回天让准备后事。”
“我想着这是石叔要找的人,找粮食的路子多,死了怪可惜的,就把药喂他吃了,没想到上午喂完,下午烧就退了下去,过了一天人清醒过来能正常吃喝。”
“商队想跟我买药,我说这药乃是娘费尽心力所制,及其难得,我们也只有一粒,出来保命用,也不知他们信了没有,反正人是救活了,也没再问我药的事,娘,我把药给他们用,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李沐奕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不怕,到时谁敢伸手,剁了爪子就行,我知道你是为了买粮这事,该救的救,做的很好。”
石敢当把头前伸,看着她说:“主家,是何灵丹妙药,人不行了也能救回来,能不能给我些。”
李恒晟翻了他一个白眼,这人跟自己要了一回,被拒后脸皮厚的跟娘要。
“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不是什么都能治,像这种刀伤清理好伤口后,若是伤口红肿化脓的话确实可以治,其它问题就没办法。”她解释。
石敢当瞪大眼睛,夸张地说:“这已经很好了,主家还要怎样,普通金疮药都没办法救,这药却能救,主家能不能发慈悲,给我些。”
“还些?我们都没多少。”李恒晟呵了一声。
“看在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忙,给你一份,也仅此一份,这药终究是用完就没有了。”
李沐奕想着,空间里的药总有用完的一天,现在又是乱世,各种感染常见,药必须做出来,现在最好做的是大蒜素,有些希望做出来的是青霉素,至于其它的,一是她也不会,二是以现在这个条件,根本做不出来。
“多谢主家赏。”石敢当站起来,鞠了一个夸张的躬。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石敢当,又看向李恒晟:“别搞这些,恒晟给他一份,粮食怎么谈的。”
石敢当嘿嘿着坐下,收敛了玩笑的脸:“三千金他们一次给不出,因着救命之恩,也因着我们以前的交情,石头先在咱手里放着,他们把这次运的500石粮食先给我们,我初六出发去拉粮。”
“他们回去联络其他粮商给我们运粮食,凑够一块石头的粮食,我们给他们一块石头。”
石敢当有些不确定地问:“咱们真要买这么多粮食?”
李沐奕想到自己的空间,空间扩大后,不算桃桃所在的位置,装几亿石粮食轻轻松松,现在的米、面,不是灾区都已经二两多一石。
这3000金,换成银子是39000两,全部买米面最多买19500石,放在空间里也只占一个小角落罢了。
李沐奕认真说:“乱世之中,只有吃的最重要,所以必须买,金子全部换成粮食,米和面一半,粗粮一半,之前的7700两,如果可以的话换成盐和糖,这件事做好,我给你一块拳头大的玛瑙和助木剌宝石。”
石敢当倒了杯茶:“好,多谢主家赏,那两块玛瑙和银子,你看我给你拿回来,还是?”
“放你那里吧,你用起来方便,小心放好。”她说。
石敢当一点也不客套地应下:“放心,我会小心再小心,过了年我还要去府城一趟,他们这次派了人快马加鞭回去,我想问问他们有什么外面的消息,而且主家还加了盐和糖。”
李恒昭看向李沐奕,一脸坚定地说:“娘,这次我想去。”
“娘,这次大哥要去,我就不去了。”李恒晟笑。
“也行,你们兄弟商量好就行。”李沐奕看向兄弟两个。
今年没有三十,大年二十九所有人早早起来,为年夜饭做准备。
晚上,他们一家人在餐厅摆了两大桌。
周年华他们在前院摆了一桌,菜都是一样的,他们从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餐食,五个人别提多感激。
酒足饭饱一家人转向东厢,东厢炕桌上摆着各种点心、小吃食和饮子,大家谈天说地守着岁,炕上和地下全是毛茸茸,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过了十二点,一个个困得东倒西歪,李沐奕拍拍他们洗漱睡下。
今晚孩子们都在东厢睡,把压岁钱放到他们枕下,给小黑他们的压岁钱也放到他们屋子各自的位置上。
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开始。
初一到初五是闲着串亲戚的日子
大年初五下午,县城南门外,一伙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流民,手里拿着菜刀,背着破旧不堪的包袱,求着守城的帮闲放他们进去。
帮闲没让他们进城。
“来领粥,县太爷施粥,一个个来,别抢。”有衙役推了板车出来。
“竟然有粥,青青,你等我。”
“退后,退后。”
“你,不许打人,你们这是干嘛。”
“就说你呢,住手,再不住手这粥别喝了。”
初六,石敢当带着李恒昭和张行鹤出发。
酒楼里。
张时昌感激拱手:“有了恒晟的药,如今伤口已经结痂,行动已无碍,要不然也不会约你们在酒楼一叙,只是恒晟小兄弟没来?”
石敢当看了一眼李恒昭,解释道:“上次是二公子,这是大公子李恒昭,我主家让我带着两位公子出来看看。”
张时昌见礼:“原是大公子,感谢令堂和令弟救了我们。”
“伯父客气了。”李恒昭还礼。
张时昌看李恒昭不管是说话还是用餐,都极有礼仪,能养出这般儿郎,能收服石敢当,还能拿出如此美玉,如此大手笔收购粮食等物资,再加上救命之恩,张时昌动了一些心思。
“我现在手中剩下的人手不多,回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传来,恐怕要再等上些时日。”张时昌主动提起。
石敢当豪爽说道:“既是如此,今天我就先把这些粮食运走,剩下的有了消息再说。”
“即要运粮,石老弟你人手少,我们父子也跟着搭把手可好?这里留一个人等消息便可。”张时昌夹了一筷子菜。
张时昌旁边坐着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听到这话眼睛登时一亮,张时昌看了一眼,心里有了底。
石敢当推辞两遍,见他们真要去,就应了。
运粮路上,石敢当看了一眼张时昌旁边的人,问:“我看张兄之前带在身边的不是这位公子。”
张时昌笑着说:“的确不是,之前孩子年纪小,如今年纪大了才放心带出来,我这个儿子更有经商天赋,像我。”
“长得很是秀气,可有婚配。”石敢当随意说了一句。
“今年十五,尚未婚配。”说到这里,张时昌放低了声音,“我也曾私下看过些,都不行。”
一边说他一边摇头,脸上更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石敢当笑笑没接话,他不想多议论姑娘家亲事,只是顺嘴一提。
既然话题拐到这,张时昌自以为不着痕迹地问:“石兄弟一直未婚配我知晓,行鹤兄弟和恒昭世侄可有婚配。”
张行鹤手上未停,抬头笑的一脸幸福:“我二月十五成亲。”
“我也有了婚约,年前请了期,八月二十七成亲。”李恒昭想到赵雅柔,笑的满脸温柔。
张时昌看他那样子,打趣了一句:“看你们笑的,一定都是爱妻之人。”
李恒昭不好意思挠头:“自己妻子肯定要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