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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裁衣、做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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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把板车停下,伙计赶紧上前,笑着往里面迎:“客官里边走,你的车就放在门口便好。”
李沐奕跟伙计往里边走,说了句:“多谢小哥。”
“使不得,应当的,请。”
店里还有其他买粮的人,有伙计在旁。
掌柜在柜台上噼里啪啦拨着算盘珠子,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
伙计把李沐奕引到没人的一边,热情问:“客官想买何粮。”
“把粮食价格都报一下,从白米开始。”她思索了下开口说。
掌柜听到这里抬起头端详了一下,店里其他人也想看看,是谁这么大口气。
伙计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笑着开始报价:“这白米和糙米是我们从南边运来,所以价格高些,白米120文一斗,糙米95文,麦是今年的新麦,100文,荞麦、苞谷和粟米便宜些皆是90文,大豆85文,高粱70文,黑豆68文。”
“贵店可有陈粮便宜出售?”她想问问陈粮价格会不会便宜些,能多买点。
店里几个伙计笑了,不过不是恶意的笑,是带着骄傲的笑,她身边的伙计开口:“客官说笑了,这年景怎会有陈粮。”
也是,李沐奕在粮食袋子前走了一圈:“多谢小哥,待我再去看看。”
伙计见过太多人,货比三家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他跟着一起往外走,依旧笑着说:“客官,量大便宜,量大的话我们会连袋子一起送。”
她心里感叹,这伙计也是个精明的,知道她没拿袋子,竟然想到这个推销办法,倒是省了自己的事。
推着板车没有避讳的往前走,到了张氏粮店门口停了车。
进了门才有伙计迎她,这张氏粮店也有些意思,每斗粮食比李记便宜一文钱,但是细问之下发现,他们店铺并不卖粮袋,不管多大量都是,一袋子粮整体算下来,跟李记是一样的。
李沐奕转身出门,自己没有粮袋,还是去李记吧。
明朝的一石,做重量单位时规定为一百二十斤,做容量单位时又等于十斗。
按照这个换算1斗就是12斤。
不过并不是严格的12斤,每种粮食的密度不一样,如此又有了差别。
还是那个伙计站在门口,看见她回来,更加热情往店里迎人。
时值正午,店里除了掌柜和伙计没了其他客人。
“客官要买多少?10石以上送袋子,城内可以送货上门。”伙计笑着说。
“还可送货?”李沐奕惊讶。
“当然可以。”伙计笑。
“我要白米30石,糙米20石,小麦30石,荞麦、苞谷、粟米、大豆各10石。”她计算着大概银钱说出粮食数量。
店里伙计和掌柜听到大吃一惊,这可是大买卖,掌柜抬起头,打量眼前人。
掌柜打量了几下,没看出眼前之人有什么特别的,拱手道:“这位小兄弟可是认真的?”
李沐奕认真回:“当然是认真的,掌柜的还请算账。”
掌柜拨了一下算盘开始算账。
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后,他报价:“100两并416文,我做主,把16文抹掉,客官付100两并400文。”
听到这个价格她点头,掌柜算的价钱和自己心算的一致,从怀中掏出两锭50两银子,又拿出一两碎银,放在柜台上。
掌柜目露惊讶拿起银锭子,看了底下的字,又看了眼前的猎户,这是京城的银子,他听东家说过有贵人在他们县。
掌柜小心翼翼地问:“敢问小哥,这银子从何而来?”
看这掌柜的表情,李沐奕知道这银子怕是代表了一些什么,实话实说:“本人是个猎户,猎的东西恰巧得了贵人喜欢。”
“猎户好啊,猎户好啊。”掌柜长出一口气,别是有什么关系或是偷的。
掌柜招招手,安排几个伙计搬粮送货。
检查粮食、称重、装车,她自己推了15石粮食在前面带路。
身后八个伙计推着粮食车一路走,吸引了好些人的目光,以为哪个大户人家又买粮了,盯着车上的粮食目露渴望。
按着契约上的地址,问了两个人,她把人带到东边一条巷子里,嘱咐送货的伙计们不要说话,打开院门后,让几个伙计依次把粮食卸在院子。
不说话归不说话,动静还是不小的,伙计们卸完一个离开一个,到了最后一人离开时,巷子里六户人家有两户打开了门。
他们倒也没看清买的是什么,只知道动静不小。
李沐奕没有多说的意思,把大门从里边一关,隔绝他们探查的目光。
来时她注意到,附近主街上有衙役巡逻,这房子还发生过凶案,想必大家好奇也不敢做什么,等真正缺粮时,她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谁又知道她是谁。
把粮收进空间,她来到门口放轻手脚开门、锁门,没有弄出一丝响动。
接着去了杂货店,盐10文一斤,买了最大量10斤,又买了白糖、红糖,以及调味料若干,家里其他各种各样零碎物品,通通放到背筐和板车上。
等把家里需要的杂物买完,又花了20多两,此时手中还剩14两并1000文。
最后要买的是布和棉花,成衣肯定是不买的,成本太高,买了布请人做衣服最划算。
问过几家布店后,果断放弃了店里的布,一匹普通的青布就要半两银。
对比一条街上的路边摊,她在一个大娘的摊子上买了10匹棉白布,15匹青布,布织的细密紧实,只要3钱银子一匹,花了七两半银子。
棉花在小摊子上是没有的,只能去店里买,货比三家,她选了一家铺子,铺子老板是一位30岁左右的娘子。
“客官回来了,我就说我铺子童叟无欺,要买点什么?”老板笑着说。
李沐奕听到这话笑笑,开口问:“店里棉花如何卖?”
老板往铺子最东边角引路,指着几种不同的棉花:“这种没经过任何处理的,有棉籽和杂物70文一斤,这种简单挑拣过的90文一斤,这种弹好的棉花95文一斤,还有上等棉300文一斤。”
“弹好的棉花20斤。”她毫不犹豫地说。
老板呆愣一下,本来眼神停留在没处理过的棉花上,反应过来后赶紧点头应是,让伙计称棉花。
看这老板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李沐奕付完钱,伙计拿了5条鼓鼓的麻袋装了车。
老板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显然因为做成一笔生意心情不错,随口一问:“客观是男子,可需要找地方裁衣做被?”
李沐奕没想自己做衣服和被子,本想着出去打听哪里有人做,没想到送上门来了,她半开玩笑说:“如果是店家铺子,那我可做不起。”
老板摇头笑:“不是我铺子,是东边锦衣巷南数第二家,娘子姓朱,手艺不错,她夫君是个秀才,这么些年没有欺过人骗过人,你若要去,就报西远阁的名字,定能便宜几文。”
李沐奕拱手道谢,自己对城中不熟,可以先去看看,若是靠谱就做了,若是不靠谱再说。
她推着车,打听着找到了朱娘子家。
轻轻敲门,门很快从里边打开,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看着稳重、实在。
开门人一看差点以为是乞丐乞讨,再一看推车上的棉花和布,伸手进怀中掏钱的手顿住。
他快速打开大门,卸下门槛,语气诚恳道:“还请进来说话。”
李沐奕推着车,把车停在院子后,随他进了堂屋坐下。
中年男子倒了一杯粗茶带着歉意说道:“真不巧,我娘子在隔壁接待其他人,您稍等片刻,快出来了。”
李沐奕有些渴,说了句没事,端着水杯喝了半杯。
这时一位笑语盈盈的娘子进了屋,对面的男人过去扶了一下。
这位娘子轻声回了一句:“不累。”
男子依然坚持扶着,两人一起坐到李沐奕对面椅子上。
想来这位就是朱娘子,圆脸,长相秀气,眼神清正,脸上满是真诚的笑。
再看男人,也是如出一辙的真诚稳重,且一副爱护妻子的摸样,两人十分有夫妻相,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这对夫妻一看就很对自己的眼缘,如果价格合理,衣服、被子、鞋子就在这里做。
“客人想做什么?”朱娘子问道。
李沐奕回:“我是西远阁掌柜介绍过来的,要做衣服、鞋和被子。”
“原是她介绍来的,客人请放心,给你的价钱,定比别人低,衣服和鞋子手工费大人35文一件,孩子25文一件,棉衣再加5文,被子25文一床,剩余布料会给您,当然也可以抵给我。”朱娘子笑着说。
“我报尺寸,人不来可否?”走过几家布庄,多少都打听了裁衣的手工费,这个价格很低了,李沐奕决定就在这里做。
朱娘子笑笑:“当然可以。”
“做的多是否有优惠?”她问。
朱娘子摇摇头,解释说:“这个价儿是已然给了优惠的,客人可以去附近问问,我收的最少,只赚个辛苦钱,没得再少了。”
没再砍价,李沐奕报了自己的身材和脚的尺寸,还把四个孩子每人报高了一个头,鞋子报大了半寸。
朱娘子丈夫拿出纸笔,记录好了尺寸。
朱娘子继续问:“一匹青布可做2套半大人衣裳,拼凑一下做三套孩子衣裳,请问客人准备做多少件?”
李沐奕在心里统计了一下说道:“我带了10匹白布,15匹青布,20斤棉花,大人青布单衣三件,棉衣三件。”
“四个孩子,每人三件青布单衣,三件棉衣,两套青布被子,要长宽各两米”
“白布里衣大人共六套,小孩每人三套,剩余白布可做袜子。”
“最后剩余的所有青白布,麻烦给大人和孩子做单鞋和棉鞋,数量的话朱娘子可自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