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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chapter93 “我有爱, ...

  •   Satan给兰了扰专门布置的房间,坐北朝南,干净的白漆墙面、玻璃窗户、宽敞的空间,以及一张木制双人床上是一掌厚的床垫,和整洁的三件套。房间里一切家具应有尽有,连带厕所和浴室。

      尽管窗户是被焊死的,玻璃有一拳头的厚度,钢化的。墙体经过特殊改造,房门是钛合金加工,需要特殊指纹和虹膜识别以及钥匙才能打开。所有精致的用品全部都是软质材料,没有任何尖锐物。

      “喜欢吗?”

      兰了扰没有回头,手臂上深深浅浅的血痕已经凝固了大半。

      “有水吗?”她听到有人急促的脚步声奔上楼,是医生,“我渴了。”

      白人医生脖子上带着监控型微型炸弹项圈,看着靠在门旁边的Satan,以及兰了扰和她身边的鹿璃。西装革履的人扬扬下巴,示意他上前。

      “(英语)不不不不不,”医生结巴的说,“您失血过多……不可以摄入过多的水分、会休克。”

      兰了扰坐下来,伸出胳膊,乖巧的让医生处理包扎。她垂眉看着自己的右臂,医生手很稳,只是需要把结痂的伤口重新剖开,用镊子夹出碎片。

      医生从包里拿出一针注射液,被她抬手制止。

      “(英语)这是什么?”兰了扰打断他的动作,警惕的看着针管。

      “利多卡因,”他有些草木皆兵,磕磕绊绊的解释,“不要误会!只是最普通的医用麻醉剂,不是——”

      “不用。直接来吧。”

      鹿璃蹲跪在她身边,看着,眉头自从她砸破玻璃给自己解绑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过于血腥的场面就连带着口罩的医生也不禁从眼神里露出一点心疼和畏惧。“(英语)您如果痛的话,可以喊出来。”他一边全神贯注的操作,忍不住小声说。

      这个姑娘太能忍了,伤口最深处有将近三厘米,没有任何麻醉药物的辅助下,竟然一声不吭,哪怕是呼吸也不过是重了一点,青筋凸起。

      兰了扰只是淡淡的摇头,表示无碍。

      她的两只胳膊都不同程度的受伤,处理过程稍微久了一些。除了坐在自己面前的医生、蹲在脚边的鹿璃,门口始终站着剩下那三个人,看着自己。

      鹿璃很慌,兰了扰能感受到,这个小孩对自己的热烈的感情从来不加掩饰。可是她不能回应,最深的伤口被剥开,兰了扰痛的屏住呼吸,细汗渗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自己过分的举动的愧疚,Satan没有说话,只是像一只猎物,静静的观察着他们。

      那种眼神攥住兰了扰。

      “……”

      玻璃碎大大小小被夹出来小半盒,医生要开始给她缝合和包扎。

      在他拆开医用缝合针和线以及镊子时,兰了扰动了动手指示意暂停一下,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深呼吸,浑身颤抖。

      鹿璃不管门口站着的人,立刻抬手去握住她另一只相对完好的左手。

      炎热的天气,兰了扰的手指冰凉。

      医生微怔,抬头去看兰了扰,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病人已经痛的呼吸不畅了:

      “(西语)紧急!我需要输氧设备!快!她有休克征兆!”

      兰了扰确实晕厥了。

      等意识再次彻底回笼,兰了扰发现自己已然半躺在床上,鹿璃手里举着输氧管,凑在自己人中前,身边多了几个女佣。医生站在床前,没有继续手术,换了一副干净的手套悬空着。

      见她醒来,医生皱起眉,严肃的说:“(英语)女士,您需要麻醉。”

      兰了扰和他对视,忍着痛挤出一句:“(西语)不要。”

      发现病人会西语,医生用更熟悉的母语和她说:“不能不要。Madam,您刚刚已经轻度休克,我们还没有缝合,如果完全不用药物,您很有可能撑不到手术结束。”

      就在兰了扰还想说什么,远处的Satan忽然打断:

      “给她打。否则我就一枪崩了你旁边那个女人。”

      此话一出,兰了扰也不说话了,头一歪,干脆装死。

      其实刚刚的昏厥更多疼痛不来自胳膊的伤,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为胃痛。算了,借着这么一个由头能够遮掩一下也好。

      漫长的手术结束,天也黑了。医生收拾好东西,颤颤巍巍的看向门口的人。索性,Satan没有为难他,示意手下带他走。

      女佣端着饭餐走上来,放在桌子上,又退了出去。

      麻药还没有失效,兰了扰抬头看向弗阿么。

      “今晚你是要一直呆在这里吗?”她依旧瘫在床头,冷冷的看着床尾方向的人,“我以为你很忙。”

      “如果你想让我陪你的话,我——”

      “不要。”兰了扰拒绝的干脆利落。

      “……”

      “还有。”右手不能乱动,兰了扰努了努嘴,指着他右边的玛音,“我不喜欢她。以后你要来见我,不要带她。”

      闻言,Satan竟然笑了。“好。”他轻声答应,语气比刚刚温柔许多。过了几秒,他忽然说,“刚刚的事,对不起。”

      弗阿么指的是把她推进玻璃碎里。

      “哦。”兰了扰很平淡的回应,“知道了。”

      两个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不打算去管管海的康和奚婋的事情吗。”最后还是兰了扰率先发话,语气很客气,明显带着驱逐意味,“我累了。”

      “那你先休息。”

      Satan带着玛耶和玛音离开了,他没有再去驱赶鹿璃。

      门被重重的锁上,只剩下兰了扰和鹿璃两个人。

      鹿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但是兰了扰始终没有正眼的注视鹿璃。兰了扰的面部肌肉松弛着,麻药的副作用让她的意识在此期间无法集中到战备状态,这让她很焦虑。

      “我——”

      鹿璃刚要开口,就被兰了扰猛地抓住手腕。

      她大惊,兰了扰刚刚打过药的手软绵绵的,却很坚决。兰了扰终于转头看向自己,海青色的眼眸很淡,带着一股寒气,和无声的谴责。

      鹿璃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兰了扰在责怪她为什么成为了卧底再次跑回来。

      只不过这个眼神没有持续很久,兰了扰转回头,看着面前床上桌的饭菜:“吃饭。”

      鹿璃顿住,没有立刻行动。

      兰了扰似乎看穿了她的担忧,“你这几天就跟着我吃,不要吃除了我给你的任何东西,喝的也是。”她眼眸微垂,看见跪在床边的人,“把椅子搬过来吃饭吧。”

      鹿璃照做,看着左手握筷的兰了扰,真的毫无防备的夹起菜送进嘴里。

      “……”

      “怎么,”兰了扰咀嚼着,咽下,“害怕了?”

      鹿璃知道现在的处境没有必要隐瞒,Satan有一万种方法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

      “我担心他下毒。”

      “他会想要下毒搞死你,”兰了扰又给自己夹了一口菜,“但是不会搞死我。所以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说着,她摁住要拿筷子的鹿璃的手,用自己吃过的筷子夹菜喂给她,“只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可以保护你。”

      鹿璃一口含住她递来的菜,菜品辛辣重口,是很典型的西南风味。

      “害怕还跑回来。”

      “你还在这里。”

      兰了扰一时间没有立刻回话,沉默的吃了两口,安静咀嚼。鹿璃坐在她右侧,一手捏着干饼,宽大的肩背萎缩的弓着,又悄悄的抬眼去观察她。

      她知道兰了扰生气了。

      “不要不说话,”鹿璃吞咽着干涩的饼,“好不好。”

      “我想骂你。”

      “我知道。”鹿璃看见她抬头,看向自己的眼睛湿漉漉的,含着水气,但是不见波澜,“你爱我。”

      她很自然又平静的说出了一个事实,三个字像是有力量的把兰了扰望过来的目光打跑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半响,缓缓吐出来。

      “……算了。”兰了扰轻叹了一声,咬牙狠狠地说,“这笔帐记在海的康头上更合理。”

      一想到这是那个神经病变态最擅长的伎俩,她是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右手,很轻。

      “不怪她。”鹿璃低声说,“就算她不劝我,我也会这么做。”

      兰了扰看了她一眼,左手握着筷子心不在焉的挑弄碗里的菜。“你不来做这些,也没有关系。总会有人做的。”

      鹿璃看着她,摇了摇头。“在很早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阻止我去和你交往,从所谓的大众视野下看到的关于你的身份,是玛弗银达。

      “但是我不相信,因为在扎得哈西,在你不知道我是鹿昊毅的女儿、我不知道你是杀手的情况下,我们拥有了一段花店老板和旅者的故事。我见过你最真实、最单纯的底色,我知道你善良到几乎温驯的本色,所以我不相信你的过去是你主动去追求的。”

      兰了扰兀然打断:“如果不是呢。”

      鹿璃拉着她的左手摸上了自己的心脏处:“你说过要把心带回到这里。我相信我的心道。”

      所以她想尽方法,用尽人脉的去调查那些东西,在每一个人的嘴里拼接出“兰了扰”这个人。

      “你都知道了。”兰了扰顿了顿,干巴巴的说,“看来你还蛮厉害的,人小本事大。”

      鹿璃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大部分,但是还有一点点疑惑,虽然无伤大雅。”

      门被敲了敲,女佣进来收走了碗筷。

      兰了扰的右手被裹成了个大粽子,吊在胸前。她低头看了看这保护过度的包扎,觉得好笑,起身下床。

      “洗澡吗?”

      兰了扰日夜兼程的苟且偷生,已经很久没法做个完美的清洗了。鹿璃站在她身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看见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耳朵又红了。”兰了扰撩完就跑,转身去浴室的时候不咸不淡的评价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是改不掉你这个爱害羞的毛病。”

      鹿璃赶紧拿了毛巾跟过去,低头掩盖掉一点情绪的同时,摸了摸耳朵。

      *

      水声很大,白噪音盖过了两人的低语。

      兰了扰的手不能沾水,于是这次洗澡几乎全权由鹿璃为她服务。

      “奚婋可以安全回到中国吗?”

      鹿璃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下巴几乎挨着兰了扰的耳朵,轻声说。兰了扰乖巧的举着胳膊,让对方给自己打泡泡。

      “没有问题。只要弗阿么敢松口把人交给海的康,就没有追回来的可能了。就是让海的康送她回去的话……”兰了扰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要遭受皮肉之苦。毕竟不是所有掮客都像我一样这么有人性。”

      “Satan会这么轻易允许这么一个化学天才离开?”

      “不会,但是他面对海的康也没有办法。你怎么这么担心奚婋?”

      给兰了扰搓背的手一顿。

      “她和我一起去了阮玛冉原先的寨子。”

      此话一出,听者不禁有些诧异,随后明白了大半。鹿璃给她冲掉身上的泡泡,兰了扰跨入早就准备好的浴池里,坐下去泡着,抬头看她,用左手捏了一把鹿璃的腿。

      “你之前就认识奚婋?”鹿璃紧随其后挨着她泡进来,问。

      “你想从哪里听起?”

      鹿璃没有立马回答,这里到处都是监听,她不能保证两人的对话可以真正交心。

      不过兰了扰似乎比她坦然的多:“很早之前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你可能还在玩泥巴。”

      “你们怎么会有交际?”

      “嗯……”见状,兰了扰斟酌片刻,说道,“奚婋是一个和海的康和阮阿娅相似的人。

      “她很聪明,聪明到令人可怕。不过她没有其余两人那么厉害到让人忌惮,因为这家伙是纯书呆子,身体素质差。我年轻时她曾作为‘师傅’在金三角工作过,那个时候还是上官桀在世的时候。

      “后来经历了不少事情,现状就是你看到的,她有了个伴侣,在中国内陆生活。你当初为了了解我,是不是还找了她?”

      “嗯。”

      “她告诉你了什么?”

      “……”鹿璃低头,一边轻轻的摩挲她的肩头,“她说,你杀了袁非岸。”

      兰了扰努力侧过头去看她:“不止吧,除了这件事。”

      “她因为告诉了我这件事,所以我们才去到的泰北。”鹿璃说,看着她慢吞吞的朝自己靠过来,很自然的搂住她,“为了证实一些事。或者说为了推翻一些事。”

      兰了扰的右手悬在空中,没有接话:“所以结局呢?”

      鹿璃皱着眉,摇了下头:“但是我不相信你说的。”

      兰了扰闻言,“噗嗤”了一声:“那可是我自己说的啊!”

      “你为什么杀了他?”鹿璃侧头去看她,神色比她严肃,“你说是为了撇清和拉旺达的关系以免引火上身,但是Shang没有想过放走你,”她用手摸上兰了扰左胸心脏位置的那道枪眼疤,“他还是朝死的方向打的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先天的身体结构,你就已经死了。

      “我不认识上井祇,但是有一个人很熟。池……阮阿娅算是上井祇生前最熟悉的人,这个男人的智商是可怖的,既然他会这么反常的要对你赶尽杀绝,那么就意味着事情或许不是我所知道的那样。”

      “……”

      “你说是拉旺达让你去杀了袁非岸,可是动机是什么?”

      这一切,兰了扰都没有回答。

      她只是很反常的凑近,主动的贴上鹿璃,亲她。

      鹿璃无法,她在凌乱中还分出一根神经去注意兰了扰的右手,担心沾水。可是对方一点都不允许她分心,很强硬的缠上来,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呼……呼……”

      这场擦枪走火被一阵暴力的敲门声打断,不用想都知道来者是何意味。

      鹿璃的兴致被打断,到底有些臭脸,一言不发的起身用毛巾把兰了扰裹了个严实,又给自己简单穿上衣服打开门,浴室里水汽弥漫着,就见门口站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

      意外的,不是Satan,而是玛耶。

      门外的人的脸色和她一样不好,鹿璃身材高大,怒目盯着面前的人。

      不过玛耶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位“前女友”身上,她黢黑的眼珠微毫间往旁边偏,企图绕过鹿璃看向里面。

      鹿璃感受到了这一点,心头更烦了:“干什么?”

      这一声中气十足,丝毫没有收着戾气。

      玛耶什么也没看到,被这一声震到了,性恹恹收回目光。“当家叫我过来看看你们在干什么,在这里还想着给她暖床呢?”

      这句话的主语很模糊,鹿璃没有听出什么,落进兰了扰耳朵里就变了意思。

      她裹好衣服,左手拍拍鹿璃的后背,把她拉到旁边,看见了这句指桑骂槐的话的主人。

      见到这位昔日相识,却始终不曾在意过的人,兰了扰只是平静的拿目光做笔,打量、描画着玛耶。

      “谁给谁暖床?”兰了扰看着她,笑了,忽然问。

      随意轻巧的一句话,玛耶却迟迟不敢回答。她感觉得到那双海青色的眼睛像雨林里的豹子,明晃晃的压着她。眼睛的主人低调又张扬,自径绕过她走出浴室。

      露水深了,兰了扰的头发还湿着。鹿璃担心她着凉,拿着毛巾追着给她擦头。

      “问你呢,”兰了扰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谁给谁暖床?”

      “……”

      “Maye。”玛耶忽然被叫了,对方换成了她更熟悉的缅语,“(缅语)弗阿么说两年前你犯了个错误,是在那场雪崩中没有把她杀死。”

      鹿璃就跪在兰了扰身后的床上,沉默的给她擦头。玛耶猛地抬头,看见这温馨又刺眼的一幕,她知道鹿璃能听懂。

      “但是你犯的错不止这一个。只是更多的,弗阿么不允许别人知道而已。”

      兰了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索性靠在身后的人怀里。

      “弗阿么当初费尽心思把你的底洗干净,给了这么高的身份打进部队里,不只是为了疏通北上的路线。”她幽幽的说,“还为了我。”

      擦头的手兀然一顿。

      玛耶站在安全距离外,芥蒂的看着两人,压低眉眼:“你说什么,我不清楚。”

      “还要装傻吗。”兰了扰说,“你不说,那就我说。弗阿么叫你利用职务便利,在中国尽可能的找我的线索。他知道我会逃进中国,也知道我只能逃到中国。”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早就忘了擦头的鹿璃忽然插嘴。

      兰了扰点点头:“因为她恨我,她也不希望我回来。我一旦回来,会抢走Satan的心意,弗阿么就不会正眼看她。处于种种个人感情,她不仅没有查我,还帮我阻挠着弗阿么找我。”

      她顿了顿,“你还谈了恋爱。”

      玛耶额角的青筋略隐略显,咬着牙笑道:“这么巧。你就这么贱吗,专门捡破鞋?”

      兰了扰预见性的摁住鹿璃的腿,轻拍着安抚她,不准她的小朋友动怒。

      “你怎么会想要谈恋爱呢,玛耶,你忘了你是谁吗,你不可能有所谓的美好的恋爱的。”

      只有身处同类才知道怎么扎刀子扎的最痛,玛耶额角青筋暴起:“你个**——”

      “所以你心软了,”兰了扰不理会玛耶的闹脾气,“你竟然心软了?看来真的爱过这个小孩。所以最后你也没有谨慎的检查事后状况,才留下了这么一个隐患。”

      她感受到身后的人粗重的呼吸声。

      “后来,叶玉兰死了,玛耶回来了。”兰了扰直起身,身体前倾看着玛耶,“你恨我。”

      玛耶低头瞪她,眼眸微颤,语气变形:“还有自知之明。”

      “因为你嫉妒我。”

      “我嫉妒你?”玛耶固执的梗着脖子,咬着牙的声音上扬,“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

      与她不同的,是那双和她相对的海青色丹凤眼如此的平静。兰了扰正坐在鹿璃的怀里,病痛让她消瘦,但诡异的凸显出了她的气质,温润、平和,像一尊玉佛,水一般罩住玛耶。

      “我有爱。”兰了扰晃了晃晾干的脚丫,“你没有。”

      玛耶闻言,嘴角抽动,无声的露出一个鄙夷的冷笑,但是没有反驳。

      “不打算走吗?”兰了扰下了逐客令,“你不睡觉我要睡。”

      玛耶乱七八糟的思绪被她打断,张口就骂:“吃了睡睡了吃,你是猪吗?”

      “你说什么!”

      鹿璃这一声呵斥,倒是把玛耶打蒙了。

      她没有想到下意识地回击会来自兰了扰身后的人,那个时刻警惕着、挨在她身边护着她的人。

      “不走啊,再不走她要揍你我可不管。”兰了扰打了个哈欠,笑道,“哦,好心提醒你,她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要死。”

      一阵头皮发麻的沉默,被玛耶一声不明不白的笑打破。

      “睡去吧,”她讽刺道,“睡不了几天了。”

      报复式的关门声震得床头柜都在颤抖。兰了扰目送她离开,感受到背后抱过来的一个人,她抿嘴笑了,低头去拍拍鹿璃环住自己的胳膊。

      夜静悄悄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chapter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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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6th Aug留:最近人在出差,实在没空写了,全靠存稿生存看了一下,目前存稿到八月中旬,后面要到我回国再说叭orz 其余gl作品请看主页橱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