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沅游记》章章捉月

49、第 49 章 [符修 1

　　时间已是后半夜。清漳摆脱了昏咒的限制，醒时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林间，前后站着朝他垂涎的未开智的凶兽。若不是有随身守护的法器，他也许会在没有意识的时候被兽物啃食殆尽。

　　他愣了片刻，想通这般奇怪行径的原因。

　　随后攥起拳，竭力保持平静，感受小沅的动向，朝她的方向前进。

　　但她的行踪被人刻意遮掩打乱，每当他要接近，她的气息就会消散，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他找了很久，直到迎面走来一只熟悉的黑熊。

　　黑熊望着他，疑惑地叫了声。

　　“嗷（清漳哥）？”

　　清漳无言朝她走近，拥抱、或者说靠进她怀里，指缝中陷出柔软的毛发。

　　“去哪了？”

　　“嗷嗷嗷（都是魏枕山那个大坏蛋干的，你看起来被折腾好惨）。”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清漳扬起唇角，却不能露出算得上笑的表情，于是不再笑。

　　“怎么用熊的形态？”

　　宁沅顿了顿，变回人形，就算是月光，也看得清她的嘴唇……变成了紫色。

　　“很不好看是吧！他太烦人了！”

　　清漳只道：“他如何让你的嘴唇变色？”

　　“他用了一个小瓶子放毒汁！”

　　“是吗。”

　　他心中憋闷：“你口中百般讨厌他，看上去却乐在其中。”

　　宁沅没有如他预料般生气，而是跟着附和：“是这样，我的确喜欢跟他玩。”

　　“感觉他很聪明，不吝啬做卑鄙的事，堂而皇之说他烂到爆的想法，很讨厌我，但还干不掉我……”

　　跟这种角色在一起互动很有意思。

　　说着话，身边的人不见了。她回头，发现他停在了刚刚聊天的地方，手捏着眉心，像是极度疲惫。

　　宁沅跑回他面前：“你不舒服吗？”

　　清漳摇头，手放下去，眼中的情绪让宁沅心头一沉，浮舟般摇晃起来。

　　“我……算了。”

　　他经过她，步子颓然前进。

　　宁沅追他：“你跟我生气了吗？为什么？是因为……”

　　清漳再一次将手放在眉心的位置，他并不是头痛，只是这样的姿势可以把脸遮住，他不想在她面前露出难看的表情。

　　“我没事，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气自己。”

　　“为什么？”

　　清漳停下越走越快的步子，宁沅追来，抓住他的手，仿佛害怕失去他。

　　……这种想法大概是他自恋的假象，他对于她也只是很多人之一，就算有喜欢的地方，却不是最特别的一个。

　　“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他泪流满面，眼泪从下巴滴落，伤心到极致。

　　“怎么做，你心里才能只有我……”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就算有分开的时间，情分也没有一日淡薄，在我心里，你从一开始就与别的妖不同，可我却不是吗？”

　　宁沅握住他挡脸的手：“清漳哥，别这样……”

　　“别怎么样呢？你不想我为你难过、为我们的感情难过，究竟是善良，还是不想负我的责任？”

　　她答：“你可以放弃我的。”

　　“我不要！”

　　“那就是你选择我呀，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对你没有责任可言，我没要求过你什么啊。”

　　宁沅道：“至少我没有骗你，我本可以告诉你我只喜欢你，这个世界我最爱你，可我没有说，没有给你任何幻想，我们之间的事从最开始我就说清楚了。”

　　清漳泣不成声：“你为何能说出这般难听的话……”

　　她道：“真相和现实都是丑陋的，你那么喜欢我，说不定喜欢的只是你的规划，或是你想象中的我。”

　　“我真的就不喜欢你吗？我也说过我有一点喜欢你，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如果你去找别的妖，和她们做道侣，我会吃醋，会生气……你喜欢听这些话吗？不是才说我说话难听？”

　　“因为发现我不属于你而痛苦，那就转变视角，你是完全属于我的，这样想有没有好受一点？”

　　清漳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思索片刻，点头。

　　他是属于她的，为她所有的。

　　宁沅觉得自己也变成一个聪明的人。

　　“你可是只属于我的狐狸，管别人干什么，乖乖在家等我不就好了？”

　　“好了，我们回去……”

　　她被他从腰间伸手抱住。

　　抱得这样紧，她感受到他的想法，脑子一瞬间也往歪掉的方向走。

　　便任由他解了她的衣带，轻吻她的耳后，带着确定的目的流连，只待熟透交合。

　　第二次双修的数值降低，只涨了五十数值。

　　宁沅默默地想，会不会只有处男破处的那一次奖励多，其他时候是正常数量。但她没把这个心得分享出去。

　　套上衣服，她从乾坤袋里找出铜镜看自己，重新梳头，整理碎发。

　　“咦，我嘴上的紫色没了。”

　　清漳侧躺在他的外衫上，轻轻地哭。宁沅无视他的情绪，把他翻过来看他的嘴，颜色没变，又扒开他的唇看。

　　“就知道。”

　　现在变紫的是他的舌头。

　　“都被你吃进去了。”

　　她用指头捻了捻，紫色不掉，凑近去闻，也只有清漳嘴里的花草味。

　　“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研究得认真，清漳的口津沿着嘴角流下，目光稍微错开，就觉得他这样任人摆布好色。

　　最后胡闹了一番，回到家。

　　紫英皱眉埋怨他们，离家出去玩连招呼都不打，爹娘一夜没敢睡觉，怕他们出什么意外。

　　骂过之后，让他们去休息。

　　第二天，宁沅和他们说了自己要去仙门学符道的打算。

　　“清漳哥已经给我找好师父了，我学个几年再回来，到时候我们全家都有用不完的符纸。”

　　紫英忧虑：“你这只小妖，真的能被仙门接纳吗？”

　　宁近唉声叹气：“要是被仙索套住，变成仙人的坐骑，你就苦了，小沅。想用什么符纸，跟爹说，或者告诉你表哥，我们都能给你弄来，何苦去学。”

　　宁沅摇头：“这是我的人生规划，反正我肯定是要走的。”

　　紫英与宁近对视一眼，叹气。

　　“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家里说。清漳给了你灵语珏，找我们也便利。”

　　“会的。爹娘，我一定会变成世上最厉害的符修。等我发达了，我就让所有小妖都能在仙门进学，像去魔域做魔修一样容易！”

　　紫英笑：“会那么厉害吗？”

　　“会的！”

　　和爹娘完整相处了两天，第三天，宁沅出发去仙门。

　　栗咏和她的行李坐在一起，恳求：“带上我吧，小沅。”

　　“我一个人……”

　　他的措辞还没有说完。

　　宁沅拉他的手：“带着你的，你就跟着我。”

　　他把手抽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点头。

　　清漳收回视线。

　　“要走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