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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还要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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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闻舟在亭子里做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才悠悠睁开眼。
夜风已经把他的脸吹得有些凉了,忽然间,温热的气息浮上来。
“干什么?好痒。”
陆凛将手收回来,说:“怎么来这里了……”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的。季闻舟微微抬起头,仰望着他。
“大厅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季闻舟又问:“事情聊完了?”
“嗯。”
陆凛似乎站累了,坐到季闻舟身旁,两人之间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他侧头看着他一会儿,忽然说:“陈泽明找你了。”
是陈述的语气。
季闻舟明显愣了一下,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本来还想撒个谎蒙混过关的,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就聊了几句。”
在陆凛的认知里,他根本不信只是聊了几句那么简单,陈泽明是什么样的人,心里还是有个大概的,肯定是为难他了。
“说了什么?”
“还是项目那件事情,你知道的。”
话落下,得到的是一阵沉默,陆凛不说话了。
……
“舟舟。”
季闻舟:“?”
这还是陆凛第一次这么叫他,语气和他其他时候相比,明显要软得多,少了平日里的冷冽与锋利。
听到男人喊他舟舟,他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耳朵也开始发烫。他庆幸现在是晚上,不然自己顶着一张大红屁股似的脸在陆凛面前晃悠,估计对方又要偷偷笑他了。
季沉霄叫他舟舟,是因为他们是兄弟,亲兄弟,作为哥哥对弟弟的称呼。沈景然叫他,是因为两人是彼此之间的最好的朋友,来自好友的称呼。
而陆凛这么叫他,与前两位有所不同,“舟舟”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仿佛两人真的是正在热恋的新婚夫夫。
“舟舟。”
“……嗯。”
“舟舟。”
“……嗯。”
“舟舟。”
“……嗯。”
陆凛不厌其烦地叫了一声又一声,声音一次比一次的勾人心弦。
就在陆凛要叫第三声的时候,季闻舟抢先一步开口:“陆凛,他们有没有说你烦人。”
“烦人?”陆凛挑眉,故意顿了一下,“那也没办法,谁让我是你丈夫。”
他说的轻描淡写。
每当说起丈夫,结婚时,陆凛都是一副很轻松的模样,好像根本没把这场婚姻当成交易。
除此之外,他最近还变得不要脸,十分不知廉耻。
对此,季闻舟表示非常无奈。
季闻舟别过脸,打算冷落他两分钟,不五分钟。
五分钟里,脑海里不断地冒出一句话……“想要和我有明天吗”,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现在和陆凛在一起……就很好。
好到他觉得这段时间只是一场梦,浮光掠影而已。
“已经五分钟了。”陆凛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还打算冷落我多久?”
季闻舟没看他,只对着眼前的空气马上说了一句:“我没有。”
他的声音散在空气中,随风飘走,听起来软绵绵的,毫无底气。
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身后的停栏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木质亭栏,发出极轻的𪠽𪠽声。
季闻舟悄悄往前挪了一点点,避免碰到那几根滚烫的手指。
“撒谎。”陆凛点破他的谎言,尾音带着懒散的笑意,“回答得太快。”
不说不行,说了也不行,说快了更不行。季闻舟真想现在上去赏他一巴掌,又怕那人的恶趣味再次上来,恐怕会舔他的手掌心。
仔细想了想,这个念头还是压了下去,好孩子不跟变态计较。
冷静冷静……
季闻舟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夜风把他本就有些炸毛的头发吹得更乱了一些,他抬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发尾压下去。
松开手,有弹出来了。
又按一下再弹,按一下弹一下……最后放弃抵抗。
“陆凛。”他转头盔看向alpha,声音清清软软,“卓宸下半年项目的事你打算透露多少给他。”
陆凛说:“你想要给多少?”
“不用太多,一半真一半假最好,反正最后不能让他得利。”
陆凛将搭在亭栏上的手收回来,交叠着搁在膝上。过了片刻,他说:“刚好卓宸下半年有两个项目在推进,一个是真的,一个是试水的。那么只需要把试水的那个当核心消息给陈泽明就行。”
季闻舟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陈泽明没那么好糊弄,如果他找人核实,发现项目规模对不上,会起疑的。”
“怕什么。。”陆凛轻蔑一笑,像是嘲讽,“那个项目本来就是半真半假做的,人员,预算,时间等信息全部有据可查。”
“而且不管最后怎样,它最终都会被卓宸砍掉。况且……”他停顿了一下,“他想查卓宸的具体信息,可没那么容易。”
季闻舟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等陈泽明把钱押上去,项目却突然终止,那些跟着他下注的人会先坐不住。到那时候,陈泽明要面对的不只是资金上的窟窿,黄誉博被众人围堵的难堪。
到时候陈泽明也无暇顾及他,可以趁着这个空隙去查一下锦恒内部。
陆凛余光瞄了一下旁边,转而伸手将omega的领口轻轻理了理:“听说最近有一个新起的公司,一直在和陈泽明作对,所以你也不必太担心。”
听到“新公司”的字眼,季闻舟顿了一下。他看到陆凛已经收回了手,正垂眼把玩着袖口那枚蓝钻袖扣,神情散漫。
“新公司想对付他,怕不是很容易吧?难道背后有其他人?”季闻舟问。
陆凛“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月光在他眉骨下方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让本就轮廓分明的脸庞,显得更加深邃立体。
“这人藏得深,查不出是谁。”
季闻舟借着月光去看他的表情,陆凛神色如常,语气淡淡的,可他总觉得对方没有说实话。
“连你都查不到都人,会是谁呢?这么厉害。”季闻舟问。
“查得到一些。”陆凛说,“对方用的都是海外账户,明面上和陈泽明没有半点交集。却对锦恒的资金结构很熟,出手总打在陈泽明最难受的位置。”
季闻舟听完,心里那点疑虑又浮了上来,垂眸思考。
这么了解季家,还处心积虑要对付陈泽明的,他只能想到一个人,季沉霄。
他再清楚不过,他哥和他一样恨陈泽明。陈泽明为了防止他们兄弟俩进入锦恒内部,随便给季沉霄了一个娱乐公司打发了,又派人盯着他的动向。
如果是他哥的话,几率太小,在陈泽明的眼线底下,季沉霄是怎么做到有如此势力精准打击陈泽明的。
季闻舟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他哥这些年在陈泽明眼皮子底下讨生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连娱乐公司都只挂了个虚职,明面上风光,实则处处受制。
所以这个新起的公司不可能是季沉霄。
季闻舟想,不是他哥,还有谁会和陈泽明不对付……
*
大厅的喧闹生已经消失一大半,余下的是欢声笑语的闲聊声。季闻舟挽着陆凛的手腕一起跨进门,没有鄙夷玉环好奇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舟舟!”
“美人!”
季闻舟循声望去,令狐席玉和沈景然从沙发上弹出半个身子朝他挥手,脸上的笑容像春日洒下来的暖阳,暖入人心。
如果排除令狐席玉身上那件玫瑰红的衬衫的话,艳丽的颜色在璀璨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季闻舟被沈景然拉着要坐到他身边,却被一直强有力的手夺走。陆凛顺势揽过季闻舟的纤细的腰身,往自己旁边一带。
淡淡扫了一眼沈景然,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那明晃晃的挑衅,简直太气人了,沈景然被气笑了,翻了个白眼,“……”
不可理喻。
陆凛不以为意,搭在季闻舟腰上的手又收紧几分,把“我的”两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陆凛!”季闻舟手肘顶在陆凛肋骨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松手!”
“我不要。”陆凛不明显的撇了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嘴巴抽搐了。
令狐席玉已经笑歪在楚泠言肩上了,手不断拍打在楚泠言背上,力道不重。季闻舟只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最好连旁边这个不要脸的人一起埋了。
季闻舟安静下来,不在说话。躲在身后的小手却越过西服外套,不安分地爬上陆凛的腰身,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在某一出停留下来,慢慢地转了转圈。
陆凛脊背微不可察地一僵,挺直腰背。结果那根手指更过分了,沿着腰线慢慢往上,在靠近肋骨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陆凛喉结动了动,扣在omega腰上的手猛然收紧。
季闻舟这才抬起头,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音量说:“还要抱吗?”
陆凛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松开了环顾在腰上的那只手。
“回去在收拾你。”
“……”
陆凛松开手后,季闻舟立刻往旁边撤了半寸紧挨着沈景然,陆凛将这点新动作尽收眼底,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得意。
令狐席玉见状,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哟,陆少爷,难得见你吃瘪。”
“……”
“我看见我哥也来了。”季闻舟忙把话题岔开,朝沈景然问,“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沈景然说:“刚来没多久,我就看见我哥去找你哥了,现在可能待在某个地方喝酒聊天。”
季闻舟端起酒杯手顿在半空中,缓慢地偏过头,愣愣的,带着疑惑问:“我哥和你哥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额,啊,嗯”几个字在沈景然嘴里轮流出场,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也不太清楚。”
季闻舟看沈景然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收回视线,低头抿了一口杯里的酒,把这件事情暂且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