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玩家不当蝙蝠崽》旁行

27、小丑晚宴2 让我们在鲜

　　经方才颜乐袭夺方向盘，和哈莉逛服装店一事，小丑帮成员已经分辨不出哪个更有病。两人都是卧龙凤雏，一个赛一个的离谱，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防死守。
　　奈何他们约束不了哈莉，只能针对性预防颜乐，似有似无将颜乐包围在成员中间，严加看管防范于未然。

　　公交车行车迅速，以防某人再作妖生变，司机狂踩油门减短路程所耗时间。
　　冷风呼啸着从破碎车窗缝隙贯入，扑面袭来避无可避，颜乐头顶的绿毛被强风掀起露出发根的白色，他感觉他的脑子都要被风吹走。
　　奈何是自己挖坑作出的苦果，只能默默咽下，颜乐忍了。

　　【这车上有一小半的武器是真货，接下来是看运气时间。】颜乐目光扫过小丑帮成员手中的枪械和军火装备，他现在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孤寂提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以防后续你被怀疑露馅，最好今晚行动结束后，将这辆车上的所有人都送去改造。我之前在你那边的蝙蝠电脑里留了一段程序，启动后会自动爆点位置，如果有漏网之鱼，就交由蝙蝠侠解决。】
　　颜乐戏称孤寂提：【外置大脑，果然测算无疑啊。】

　　公交车沿直线行驶，闯入一段无人管辖的街区，道路两旁支着帐篷，鳞次栉比从街口贯穿至尽头。人行道上不时出现躺倒在地的身影，手舞足蹈陷入虚幻的满足与欢愉。

　　公交车稳妥停靠在宴会附近暗巷，宴会楼下大门入口，奇装异服的一行人被守门的侍从拦下，“请出示邀请函。”
　　邀请函？那是什么玩意？颜乐没兴趣，也没有东西出示。
　　哈莉扬了扬下巴，小丑帮成员立马子弹上膛，数十把枪口顶上侍从的脑门。侍从举手投降，从心的十分迅速。

　　哈莉一马当先大跨步迈进门，双马尾在行走间肆意舞动生气勃勃，气势嚣张无人敢挡。
　　“哼哼，敢拦我？不识好歹。”颜乐跟在哈莉身后插着腰狐假虎威，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小丑帮成员脸色很精彩。

　　“我还以为看门的不会敢阻拦我们呢，没想到这么敬业。”参与过前几天小丑帮在宴会上光明正大的绑架事件，小丑帮成员不明白侍从在看到他们如此鲜明的身份装扮后，竟然还会选择在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硬杠。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些人像刷机一样忘记了小丑帮才做过的事情？是什么让看门的侍从一开始如此大胆轻视我们，难道他完全看不出我们的威胁吗？是什么让一张毫无价值的纸片变成进入上流社会的门槛，难道侍从真的觉得我们会有邀请函吗？”颜乐自问自答：“——是规则，墨守成规是底层弱者的投名状，是达官显贵的通行证。”

　　颜乐行步如风，挥挥爪催促其他人跟上，逻辑清晰继续深入讨论：“就像我们现在的处境，面对无处不在的规则压迫，小丑会从容的用笑话去揭露现实痛骂资本，在他的影响下，小丑帮也对这些可笑的规则不屑一顾。而不像其他呆在黑暗里的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用一点人造的、毫无温暖的幻光，默默忍受真实的痛苦，用虚假来安慰自己。接受残酷的现实并不令人敬佩，反抗压迫的规则才值得尊敬，就如同我们如今所作所为。”
　　“！”竟然把小丑帮的匪徒行径描绘得如此高大上，这新成员有点东西，怪不得能以火箭速度飞升成为小丑女的左右。

　　晚宴上衣香鬓影，言笑晏晏，觥筹交错，其乐融融，一派纸醉金迷的颓靡景象。
　　电梯打开，扛着大锤的哈莉掀起眼帘，红唇勾起，在一片惊呼声中入场。

　　小丑帮成员包围宴会大厅，对着整面墙的落地窗射击，透明玻璃应声而碎。
　　直升机载着那道人尽皆知的身影悬停在楼边，小丑从空荡荡的窗台落入晚宴现场，癫狂的笑声喧宾夺主：“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你们是否对我创意的出场感到惊喜？哈哈哈哈，我想一定会的。”

　　“布丁，我好想你！”哈莉欣喜冲过去抱住小丑，和他如胶似漆的拥抱着。
　　小丑拉下哈莉勾住他脖子的手腕，眼神一刻也没在她身上停留，“我也很想你，我的专属小美人鱼。”
　　小丑拉开两人的距离，从窗台的碎玻璃渣中捡起摄像机。

　　宴会大厅，南方出入口的电梯被哈莉带来的手下牢牢把守，东方落地窗直面小丑与他身后直升机上的扫射机枪，晚宴的客人都争先恐后朝着远离他们的方向躲避。
　　小丑不满地沉下脸，扬声道：“哇哦，你们为什么离我那么远？那好吧，或许我应该教你们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总是待在温暖舒适的安全地带。”
　　话音落下，西北方墙角的餐桌轰然爆炸，小丑慢悠悠接话道：“因为你们这些人，也从来不让我停留。”

　　恐慌情绪如潮水般扩散，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餐桌上罗列整齐的香槟塔轰然倒塌，酒水夹杂着零碎脚印散落满地。
　　“好了，别挤在一块，让我看一看你们。”小丑缓步前进，手中的摄像机扫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面目，“多么热闹的宴会，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你们觉得呢？不要客气，就让小丑叔叔我来当这次的主持人，带你们大开眼界，观看这场名为《上流社会》的娱乐节目吧。”

　　好家伙，还紧跟潮流现场直播，颜乐往小丑帮成员里钻了钻，这可不兴上镜头，被蝙蝠侠盯上就麻烦大了。他不想刚出韦恩庄园就无缝对接阿卡姆精神病院。

　　“但在即兴节目开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在场的各位谁能告诉我，爱打洞的老鼠议员在哪里？”小丑绕着大厅转了一圈，宾客们噤若寒蝉，无人作答，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只想跟你们谈谈，说不定能展开一点愉快的合作呢，你们有谁自爆身份吗？”小丑端起餐桌上泼洒大半的香槟一饮而尽，酒杯掷地，他将摄像机架在座椅上，低笑着说：“那太遗憾了，看来大家都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那么就让我来帮帮你们吧。”

　　小丑一把揪住身旁男人的领口，骤然将人压制在残余的落地窗框架上。扭曲的疯笑从极力克制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比一声毛骨悚然。小丑双眼贴近，戏谑地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老鼠先生。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努力稳住心神，神色如常，只有粗重的呼吸泄露出些许慌乱的情绪。

　　“好吧，这或许就是你们上流人士的体面，到现在还在狡辩。算了，真无趣，我已经失去了和你聊天的兴致。”小丑撇撇嘴，百无聊赖摇了摇脑袋，放松了力道。
　　男人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僵硬紧绷的状态刚稍舒缓，小丑便蓦然将人推下高楼，呼啸的风声中，他那毫无波澜的声音轻描淡写宣告一个人的落幕：“所以你去地狱里和撒旦说去吧。”

　　血肉与地面碰撞的声响，被黑夜中的阴影吞噬。谁也没想到小丑会这么干脆利落，毫无征兆动手。
　　小丑颇感遗憾地“啧”了一声，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残酷：“或许我把玩具拆的太快，这么快又失去乐子。”他的视线在场内众人脸上扫视一圈，思索着问：“让我想想，竞选市长的那位叫什么来着？林肯·马奇？”

　　目前竞选下一任哥谭市长，赢面最大的一位就是林肯·马奇，白手起家的金融骄子转型慈善家，明面上没有任何污点。
　　小丑左顾右盼寻找目标：“人呢？别紧张，我只是有个小小的问题想询问他——他要当市长，经过我同意了吗？”

　　一番搜查后无果，小丑抿起嘴唇惋惜道：“好吧，看来他早就逃跑了，谁能提供线索？我只是想请他喝杯茶，交流一下感情罢了。”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站出来：“够了，法庭的威严不是你能够……”
　　“砰——”一声枪响，那人倒在血泊中再无声息。人群中压抑的尖叫很快被主人死死捂住，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显然，有些人当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太久，忘记了对生命的敬畏。”小丑甩了甩枪口的硝烟味，大马金刀坐在摄像头前，满地溅射的温热殷红成为他即兴演讲的背景板。
　　“多么可笑，坐在屏幕前的观众，你们只会看见那些达官显贵们在我出场的晚宴，被我这个恐怖分子谋杀。但是，如果是曾经的我，亦或是其他普通人死在路边，大家连看都不会看。”

　　根本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根本没有人会真正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阶级之上的资本卑鄙无知且虚伪，永远都只活在自己的圈层和世界里，中间隔着一层人为设置的、无法逾越且都不约而同忽视掉的“墙”。墙的这头歌舞升平，墙的那头人间炼狱。他们占用着大部分资源，完全不考虑除自己之外的人，就算听到脚底有人在绝望的呐喊，也会认为那是毫无意义的自怜自哀，自怨自艾。其实他们和扭曲的蛀虫，根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小丑手掌轻拍，冰冷的镜头对准光鲜亮丽的宾客们。他用词得体，头脑清醒的不像是精神病人：“看看这群人渣败类，以为披上了裁剪合身的西装，就不是衣冠禽兽——这年头人人都是人渣，因为人渣建立的社会体系足以逼疯任何人。”
　　“他们设计的这套体制，就像一台冷酷血腥的绞肉机，每天都在系统性的夺走无数生命。其实我和他们都在杀人，区别只在于杀的方式不同。但是，只要我处理掉他们其中的几位，我就成为了十恶不赦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所有人都会去怜悯同情这群自食其果的真正‘屠杀凶手’。”

　　“社会系统把我逼成小丑，反抗权力却让我变成罪犯。没有人在乎，这些规则的制定者自始至终都源源不断害死无数人。没有人看见，那些被社会抛弃的、被系统性斩杀的、被敲骨吸髓后只余一具残躯残喘的、孤独无助的无家可归者。”
　　小丑嘴角玩味的笑容从未落下，他起身走入人群，恐惧的宾客纷纷避让。

　　小丑话语不停：“那么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平等。你们曾经从枪口里射出的子弹，现在回来正中你们自己的眉心，哈哈哈哈哈……”
　　求仁得仁，这没有什么值得埋怨的。

　　灯光打在小丑惨白的脸上，他身后的宴会宾客脸上各色情绪几经变幻，青红相接五光十色。
　　“为什么这么严肃呢？让我们在鲜血中翩翩起舞。”小丑微微抬起手腕指尖轻扬，跟随着无声的节奏跳起踢踏舞，舌尖舔舐过唇角伤疤，他发出撕心裂肺的疯笑。

　　颜乐隔着人幕，遥遥注视着舞台中心的那个人，和所有观众一样沉默。
　　小丑既不会成为资本的走狗，也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同样的，他更不会成为救世主。纯粹的混乱无序带来的只有疯狂无差别的破坏，从这一点看，小丑更像是哥谭癌细胞的具象化。